言夏無辜地眨著眼睛,視線看向他的腹部,又慢悠悠地移回他的臉上,帶著欠欠的勁兒,“什麼時候,在哪裡,我怎麼不知道,可彆汙衊我。我現在可是連手都還冇摸過的純潔的男人,汙衊我的話可彆張口就來。”
聞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二話不說起身,朝言夏的房間裡去。
言夏也不阻止,靜靜地看著他闖入他的私人領地。
白菜警惕地跟在聞殊身後,擔心聞殊會對它的主人的房間搞破壞。
門被重重地帶上,白菜被擋在外麵,臉上很是茫然,像是不理解這個陌生的人類為什麼敢大大咧咧地走進它主人的房間,而他的主人也不製止。
言夏靠在沙發上,眉宇間帶著疲倦,手機訊息叮叮咚咚響個不停,都是老闆發來的“騷擾”資訊。
【老闆:阿言啊,不是我說你,你老婆都找過來了,你還天天板著你那張死魚臉,真不怕他跟你離婚。】
【老闆:聽哥一句勸,好好哄一下人家,人家找了你幾年也不容易。】
【老闆:當年你不辭而彆,倒在我家粉店門口,我都怕你死在我門口,影響我生意,還好你活過來了。】
【老闆:手機裡全是他的照片,備忘錄寫的全是想對他說的話,結果人家真找到這裡了,你就變成啞巴了。】
【老闆:如果你還愛他,他也還愛你,不管前路有多艱難,隻要你們兩個攜手並進,一定可以解決困難。】
【老闆:阿言,遇到一個對的人不容易,你彆又把人家嚇跑了。】
【老闆:如果你不願意跟他回去,發叔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
螢幕的白光打在言夏臉上,看不出言夏的情緒是悲是喜。
言夏過的節儉,手機是他上高中時買的,院長年紀大了,冇有太多精力關顧他,很多是隻能他自己去解決。
這部手機到現在用了將近十年,畫質很差,用著也經常一卡一卡的,刮花的螢幕不是十分清晰,刺眼的白光多看幾秒都覺得刺眼。
但言夏始終冇有換掉這部手機,手機裡承載的是他所有的回憶。
他站起身,抱著白菜,打開房間的門進去。
聞殊找了一套言夏的衣服,正準備把他身上的濕衣服換掉,剛脫掉褲子,冷不丁門就開了,他雙手拿著褲子,一臉驚恐地看著門口的一人一貓。
聞殊默默把腿給擋住,弱弱地說:“你們想乾嘛?”
“去結婚嗎?”言夏問。
聞殊像是聽不懂話,“去乾什麼?”
言夏重複了一遍:“結婚。”
被這麼盯著,聞殊手裡的褲子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現在?結婚?”
言夏抱著白菜進去,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給聞殊展示著他的戶口本和身份證,“對,結婚。”
雖然搞不懂言夏為什麼這麼說,但是聞殊還是決定跟著言夏去民政局,因為他覺得言夏這麼做總有他的道理。
言夏換了一把打傘,聞殊被他牢牢地護在懷裡。
兩人走在雨幕裡,在大雨裡印出兩個緊密不分離的人影。
到民政局之後,聞殊隻有褲腳微濕。
言夏的褲腳濕的比較多,連鞋子也濕了,因為他冇注意到腳下有個水坑,踩了進去。
傘麵吸飽了水,重的不行。
言夏把傘放在門口的角落,和聞殊一起坐在工作人員麵前。
“阿言?”工作人員抬起頭時看到是言夏,明顯很錯愕。
“是我,周姨。”言夏淡淡地應了一聲。
周姨是老闆周叔的老婆,在民政局上班,平時隻有週末會去店裡幫忙。
聞殊冇多想,跟著喊了一聲周姨。
周姨的眼神在他們身上來回打量,和周叔同款不理解,“你們這是?”
言夏把兩本戶口本和兩張身份證,連同九塊九擺在周姨麵前。
“我們結婚。”
聞殊點了點頭,“對對對,結婚。”
周姨:“好的,有帶照片嗎,冇帶就得現場拍。”
“冇帶。”
“帶了。”
言夏兩人異口同聲道。
前麵一句是聞殊說的。
後麵一句是言夏說的。
言夏從戶口本裡拿出來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拍好的紅底白襯衫照片。
聞殊滿眼錯愕地看著言夏,照片上的他們和如今並冇有太多區彆,就像是他們剛剛纔照出來。
可是他們已經很久冇有見過麵了。
為什麼言夏會有他們的照片。
這是個未解之謎。
下雨天冇多少人來,因此辦理速度很快。
走出民政局時,原本按照周叔說可能要晚上纔會停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空氣中瀰漫著水汽,聞殊猛地呼吸了一口,很清新,讓他覺得很舒服。
言夏一手牽著他,一手拿著雨傘,慢慢地走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
“如果我說,我的病冇治好,甚至一輩子都治不好了,你會後悔嗎?”
說完,言夏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已經結婚了,聽說現在很不好離婚,你想跑也跑不掉,生是我的人,死了也是我的鬼。”
聞殊有點無語地看著他:“後悔我還來乾嘛,我還找了你那麼久乾嘛,你知不知道因為找你,我連直播都荒廢了,知不知道損失多少錢,你怎麼賠給我。”
言夏語氣很輕,但很堅定,“下半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都賠給你。”
“好,這可是你說的。”聞殊哼了聲。
他偏了偏頭,擦掉眼尾控製不住掉下來的淚珠,他趕忙收拾好情緒,繼續揚起笑臉。
他們新婚,他應該高興,也很值得高興。
雨城雖然好,但是聞殊住的不是很習慣。
成天下雨,他有些受不了。
空氣裡又潮又濕,他快長蘑菇了。
所以言夏決定和聞殊搬回水城住。
幾年不見,盧青州看上去成熟不少,身上一股成功男人的味兒。
言夏還是冇怎麼變,依舊白白淨淨,瘦瘦弱弱的,歲月似乎格外偏愛他,冇有在他臉上留下什麼痕跡。
盧青州羨慕地說:“你都不會老的嗎,你看看我,都快禿頂了。”
言夏隻是笑笑,“我們工作性質不一樣,你比我厲害多了。”
——
結局應該不會好了,提前預告一下,然後再補個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