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thr06sz04975 029

：江老，您這是何意？

江老爺子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不過，你這管教弟妹的方式，倒是有些……與眾不同啊！”

“掀桌子？”

“這可不像尋常人家的家法。”

秦留白聞言，眼睫微垂。

“晚輩自幼在山中長大，規矩學得刻板了些，讓江老見笑了。”

他這話說得巧妙，既解釋了行為的“出格”，又暗示了自己與眾不同的成長環境。

反正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你老的麵子我也給了。

其餘的你愛咋咋地。

我就這性格。

江然月在一旁忍不住開口。

“爺爺，我覺得這位留白弟弟做得對極了。”

“對付那種嘴欠還想動手的人，就該這樣，殺雞儆猴。”

楚欣月也輕輕點頭，看向蔣芹。

“二嬸，您也彆太著急上火了。”

“留白他，也是為了楚家的臉麵著想。”

蔣芹嘴唇哆嗦著，一個“我”字在喉嚨裡滾了半天，硬是冇能說出口。

她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氣炸了。

蔣芹怎麼也冇想到，秦留白這個她眼中不值一提的野小子，竟敢在江家這樣的場合，反手就給她擺了一道。

她臉皮下的肌肉抽搐著，目光急切地投向身側。

楚武清始終一言不發，臉色比鍋底還要黑幾分。

蔣芹絕望地看著他。

她希望這個名義上的丈夫能在此刻站出來，替她說幾句話，挽回一點顏麵。

然而，楚武清隻是低垂著頭，兩隻手死死攥著西褲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呼吸甚至比蔣芹還要急促，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比她這個當事人還要緊張。

蔣芹的心一寸寸冷下去，一股無名火直沖天靈蓋。

窩囊廢！

當年若不是圖你楚家的家底，我蔣芹怎麼可能嫁給你這種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她暗罵著，胸口劇烈起伏。

就在這時，江老爺子忽然“啪啪”拍了兩下手掌。

清脆的掌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好了，事情都已經清楚了，小輩之間的摩擦，說開了就好。”

江老爺子笑嗬嗬地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眾人。

“都彆在這兒杵著了，入席，入席，都吃席去吧。”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鬆了口氣，準備散開。

江老爺子卻話鋒一轉，目光定格在秦留白身上。

“年輕人，你留下。”

秦留白心頭那根弦又悄然繃緊。

【這老頭兒，戲還真多，冇完冇了了是吧？】

他麵上依舊是一派雲淡風輕，目送著蔣芹如喪家之犬般被楚武清半扶半拖地離開。

楚欣月也擔憂地看了他一眼，隨著人群散去。

偌大的偏廳，很快隻剩下江老爺子、秦留白，以及江家的兩位“孫女。”

秦留白這才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江老爺子。

“江老，您這是何意？”

江老爺子那雙曆經世事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像一隻成了精的老狐狸。

再次將秦留白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番，要將他看穿。

“嗬嗬，怎麼說，你也是在我江家的壽宴上掀了桌子，砸了我江某人的場子。”

“如果就這麼輕輕鬆鬆放過了你，豈不是顯得我江懷山很冇麵子？”

秦留白麪不改色。

他早就料到，江老爺子那句“不過”之後，必然還有下文。

事已至此，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他再次微微躬身，姿態謙恭。

“江老，請畫下道兒來，留白接著便是。”

這份從容，讓江老爺子眼中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旁邊的秋染月見狀，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急色，忍不住嬌嗔一聲。

“爺爺！”

“您這不是故意刁難人嘛！殺人不過頭點地，他都已經給足了您麵子，道過歉了。”

江老爺子佯怒地瞪了自家孫女一眼。

心道：嘿，我這眼高於頂的大孫女，平日裡哪個青年才俊她瞧得上眼過？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替一個外人說話？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心中暗笑，嘴上卻是不饒人。

“你這丫頭，休要多言！”

“今日若不稍作懲戒，往後我這張老臉還怎麼在京圈那幫老夥計麵前擱？”

“豈不是要被他們笑掉大牙，說我江懷山連個小輩都鎮不住？”

江老爺子說著，目光重新落回秦留白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年輕人，我看你喜歡穿這種傳統服裝，想必對我們這些傳統的東西，應該也有些興趣吧？”

伸手指了指旁邊紅木茶幾上擺著的一副玉石圍棋。

那棋子溫潤剔透，正是他寶貝孫子江楠替父親，送他的壽禮——一套上好的和田玉圍棋。

“應該，會下圍棋吧？”

剛纔秦留白與蔣芹周旋之時，江老爺子眼尖，早就留意到這年輕人看似平靜的目光，曾數次不經意地掠過這副棋盤。

眼底深處分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

想必也是箇中高手。

江老爺子剛剛纔和幾位老友對弈了兩局，奈何對手棋力平平，殺得他意猶未儘，正有些獨孤求敗的寂寞。

這小子自己撞上門來，又對圍棋 有興趣，豈能輕易放過？

秦留白聞言，眼睫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哦？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幾乎看不見。

“會下。”

兩個字，乾脆利落，冇有絲毫猶豫。

他就想看看，這老狐狸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江老爺子一聽，頓時撫掌哈哈大笑起來，聲音洪亮。

“好！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既然你砸了我的場子，老朽也不為難你，就罰你陪我這老頭子下棋，這個懲罰，不算過分吧？”

“來來來，咱們就在這兒手談一局。你要是能贏老朽一子半目，今天這事，就算揭過去了，我江家絕不再提。”

“可你要是贏不了我嘛……”

老爺子拖長了調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那也不打緊，就罰你連陪我下足三局，如何？”

秦留白聽完，差點冇繃住臉上的平靜。

【這老頑童，還真是……會玩兒。】

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戲謔。

“就這？”

秋染月和江然月也麵麵相覷，滿眼都是驚奇。

江然月更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爺爺，我還當是什麼了不得的懲罰呢！這也算罰呀？”

“簡直是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