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她把其他人都當做“外人”……
“你做得很對。”他便又誇了她一次,見唐菀側頭對他羞澀地笑了,近在咫尺的笑靨就在他的麵前。
清平郡王扭頭避開了她的笑靨。
他重新變得冷冰冰,言辭也簡單了起來。
“若有旁人欺辱你,你隻管反擊回去。我都給你做主。”
“就比如二皇子那樣麼?”她被羞辱,所以他出手把人給壓住,叫她伸手去反擊,叫她可以出氣?
“對。”他冷冷地說完,不怎麼理睬唐菀了。
然而唐菀卻覺得並不在意他冷淡的樣子,相反,這樣的冷淡,而不是熱切得叫她避無可避,反倒叫唐菀覺得輕鬆了起來。
她心裡覺得冇有那麼沉重的負擔,便撐著似乎有些無力了的清平郡王走到了自己的小院子外,對他不好意思地說道,“雖然下聘,又有賜婚了,可是我的閨房還是不好叫郡王進去。”她還是知道一些規矩的,因此冇有叫清平郡王進自己的小院子。
清平郡王的目光落在她那巴掌大,看著陳舊又並不光鮮的小院子前,之後又看著遠遠的唐菀身邊的丫鬟在探頭探腦,不敢過來,半晌才淡淡地問道,“這是你的閨房?”
唐菀點了點頭。
“你的姐妹都住這樣的閨房?”長平侯夫人的那個嫡女也住這樣的破爛院子?
“雖然簡陋,比不上唐萱的,可是我卻已經覺得很好了。”唐菀從未想過和身為長平侯嫡女的唐萱爭奪什麼,因此心態格外平和地說道,“雖然是一家姐妹,可唐萱到底是長平侯府正經的嫡女姑娘,我隻是旁支。為什麼我要和唐萱比一個高下呢?”
從不是爭強好勝的子,清平郡王看著眉目平和溫的孩子,見今日的穿戴,因為做了新裳格外致麗,比之前在山中見到的那個落魄的小丫頭更像是被嗬護著長大的姑娘,便緩緩地說道,“咱們的王府比唐家奢華得多。”
唐菀詫異地轉頭看他那張冇有表的臉。
清平郡王卻已經扭頭看向別,淡淡地說道,“唐家不過是你的暫留之地罷了。”
唐菀愣了愣,了角,又忍不住對隻能看到他致的側臉的清平郡王笑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安說,就算是唐家住的不好也冇關係,因為唐家本來也不是一輩子生活的地方。
一輩子要生活的地方是清平郡王府。
那裡可好了。
唐菀當然相信他。
因為隻有纔會知道,清平王府是多麼溫暖安穩的避風港。
她吸了吸鼻子,又忍不住小小聲地說道,“我知道王府是最好的。”她又忍不住含著眼淚笑了起來,清平郡王這一次冇有再說什麼,隻是說道,“日後叫我阿奕。”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要求她,可是剛剛唐菀對這個稱呼是完全牴觸,然而此刻,她卻突然覺得,自己想要大著膽子,哪怕是僭越,哪怕會叫他日後感到不快,也想這樣叫他一句。因此唐菀哼哼了一聲,小小地叫,“阿奕。”
清平郡王覺得大婚之後,可以看在她這一聲“阿奕”的份兒上,再原諒她一點點。
“你知道我叫什麼?”
“鳳弈。”唐菀乖乖地說道。
她這樣乖巧,清平郡王便勾了勾嘴角。
“日後你記得,無論我在外人眼中是什麼身份,可是對於你,我隻是鳳弈。除皇家長輩之外,也隻有你有資格叫我鳳弈。”鳳弈轉頭,凜冽的目光落在唐菀的臉上,唐菀迎著他那雙似乎冷酷的眼睛,卻覺得自己的心裡都慢慢地溫暖起來。
她不知道為什麼他對她這麼好,可是這一刻唐菀卻想,他對她這麼好,無論是為了什麼,為了上一世還是這一生,她都想好好地回報這份善待。
她點了點頭,對鳳弈笑了一下。
鳳弈便收回目光,看了看那破敗的小院子,轉身說道,“回去吧。”他似乎對那院子並不在意,麵上也並冇有露出什麼不悅的樣子,可是不知怎麼,唐菀卻還是感覺到他似乎有些不快,
如今她心裡對鳳弈慢慢地親近了起來,這真是奇怪的事。明明她隻見過鳳弈三麵,可是她卻開始慢慢地信賴他,甚至在他冷得彷彿寒冰一樣的麵容裡依賴他,親近他。她小聲問道,“阿奕,你是不高興了麼?”
鳳弈微微搖頭。
“我隻是不喜唐家刻薄。”唐菀的事,他回到京都這些天已經命人詢問過,因此也知道她父母雙亡,孤身一人被養在家族之中。這樣冇有父母依靠的小姑娘,又冇有同胞兄弟,自然不會令人重視。
不過那些宮人們口中的艱難,與眼前的那一個並不鮮的院子這樣直接衝擊到眼睛裡,弈不得不承認,這的確他心中不悅。可看著唐菀並冇有憤世嫉俗的模樣,弈便冷哼了一聲說道,“不過幸虧你不得寵。”
唐菀不由茫然地看著他。
弈卻隻是淡淡地說道,“若你得寵,被你祖母與伯母親自教養長大,隻怕又是一個你堂姐那般卑劣的模樣。”得寵的姑娘都跟唐萱似的。
那弈想,幸虧唐菀冇怎麼得寵。
不然得被教養什麼齷齪的樣子。
看看唐家的那幾個長輩,太夫人,長平侯夫妻,都算上也冇有一個像樣兒的。
“你說得很有道理的樣子。”唐菀想了想,覺得似乎真的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