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逍帶著幾個庶出的弟弟哭靈,哭得頭都大了,卻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不乾,格外辛苦地熬著,卻也不敢鬨什麼叫唐逸不快的事。隻是如今唐大老爺冇了,唐大太太又被鳳弈送去了衙門,唐逍母子趁著這個機會便將長房的家產全都霸佔到了自己的手中,除了給了幾個庶出的弟弟一些銀子打發了他們,剩下的算一算,竟然也有錢財無數。
唐大太太本就是一個擅長貪墨算計的,這些年在公眾上下其手,她的手裡自然是有許多的錢財的。
如今她被關在衙門,身邊的丫鬟婆子已經做鳥獸散,唐逍毫不費力地就拿到了她藏起來的產業與銀錢。
這些銀錢,他毫不客氣地都歸到自己的名下,準備日後長房不得不離開侯府的時候,繼續能叫他享受榮華富貴。
隻是他知道這份家產,唐萱作為唐大太太的女兒又怎麼會不知道?
長平侯府晚了些時候才告訴她唐大老爺夫妻的事,二皇子府裡小羅氏又刻意為難了她兩天,等唐萱回了唐家直撲唐大太太藏家產的地方去看了,卻已經空空如也。
她看著眼前空茫茫的一片庫房,許久之後,驚怒交加地顫抖起來。
長房的家產被她庶出的哥哥都霸佔了去。
就彷彿二房的家產當初被唐大太太霸佔了去一模一樣。
可她卻冇有一個如清平郡王的人為她做主,給她依靠。
誰能給她依靠?
廢物無能的二皇子麼?
第144章
唐萱今日是自己回來的。
樟本就冇有跟來唐家。
如樟所說,不過是個二皇子府的小妾。
有冇有一位皇子去悼念小妾的生父的道理?
那不是給二皇子府丟臉?
哪怕樟已經失寵,京都皆知二皇子這一次怕是不行了,可樟卻還是充著皇子的麵子。
他不願意掉價,更不願意陪著如今已經麵目全非的唐萱出門去。
已經到了樟的打擊的唐萱,回到長平侯府就到了另一層的打擊。
看著唐逍得意洋洋地看著自己,唐萱隻覺得無力又悲憤,忍不住尖聲問道,“你怎麼敢這麼做?!一介庶子,怎敢霸佔屬於長房的家產?!”此刻再也冇有了明的麗,尖酸刻薄了許多,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唐大太太的樣子了。
唐逍本來見到她這一副跟嫡母差不多的模樣心裡畏懼,然而接下來想到唐大太太已經被唐家給收拾了,被關在衙門裡,便有恃無恐起來,笑著說道,“我為什麼不能這麼做?父親死了,我是父親的長子,有資格繼承長房的一切!倒是你,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那母親都已經快被休了,你也算不得嫡女,怎麼還敢在我的麵前大聲嚷嚷?罷了罷了,雖然你無禮,不過今日我也不跟你計較。咱們日後別往來了就是。”
他其實心中也恨極了當初唐大太太把本說給自己的孃家庶女反倒成了唐大老爺的小妾,叫他顏麵儘失。
如今,看著唐萱,他不由想到了唐大太太都對自己做過什麼,新仇舊恨都湧上心頭,他便冷笑了兩聲,看著唐萱穿著孝衣麵容憔悴的樣子陰冷地說道,“日後,我是不會管你的死活。你就在二皇子府好好當你那丟人現眼的小妾吧!”
唐大太太那麼刻薄欺淩唐大老爺的小妾,她的女兒卻也成了別人的小妾,不得不說十分諷刺。
既然唐大太太覺得做小妾的都下賤,都是賤人,那唐萱又算什麼?
見他笑容帶著幾分輕蔑,唐萱先是受不住了,搖晃了一下大聲說道,“我纔是嫡女。父親與母親的家產,本該是我的。”
“聽你胡說八道。”唐逍冷笑著去前麵感謝來弔唁的賓客,把唐萱丟在這裡。
唐萱孤零零地站在原地,隻覺得自己渾身發冷。
她看著如今滿是白幡的祠堂,看著唐大老爺靜悄悄停著的棺槨,一時怔怔的。
如今,她在這長平侯府裡已經不是金尊玉貴的唐家大姑娘了。
若是,若是長房的家產也被唐逍霸佔,她日後在二皇子府怎麼活下去?
哪怕是為了要在二皇子府有一席之地,能上下打點那些下人對自己好點,她也得跟唐逍相爭。
更叫她感到恐懼的是,唐逍口口聲聲唐家要把唐大太太給休了,又是怎麼回事?
的母族,唐大太太的孃家不管麼?
若是唐大太太被休了,又該怎麼辦?
想到這些,唐萱渾發,想了想,匆匆忙忙地往太夫人的上房去了。
太夫人一向是最疼的,如果想要求太夫人做主,一個孝道下來,唐逍就算是想霸佔,也不能夠的。
大不了,再和太夫人說幾句好話,如從前那樣哄著。
眼睛微微一亮,已經在心中想到許多如何勸服太夫人的話,唐萱便忙著去見太夫人。
誰知道此刻太夫人已經渾僵地坐在椅子裡,看著站在自己的麵前對笑得格外孝順恭順的唐逸,抖了許久,老邁的臉上纔出了深切的恨意,抖著說道,“你這個孽障,你到底想要對我,對唐家做什麼?!怎麼,你想威脅我麼?你以為我會怕了你麼?!”
的聲音抖著拔高,本想人進來,可是嚷了半天,卻冇有一個人迴應的聲音,整個上房彷彿死了一般安靜。見上房門外明明有人站著,冇有人出來,太夫人臉上變,瞪著對自己一笑,十分乖巧的唐逸,輕聲問道,“你把我的人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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