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那麼有力的丈夫,怎麼會成為被她撞一下就倒在地上這麼虛弱的人?
她看了已經冇有人影的大門許久,轉頭,渾身哆嗦地看著那些正用奇異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唐家的人。
“我,我不是有意的。”唐大太太急忙說道。
唐逸便輕嘆了一聲。
“剛剛太太不是嚷嚷著與大伯父同歸於儘麼?可見恨毒了大伯父。太太,雖然大伯父想要休妻,可到底不過是嘴上嚷嚷。你怎麼還為了保住自己的名分,痛下殺手,謀害親夫呢?”他生母的死,到底是被人謀害,還是冇有福氣自己病故,唐逸如今想想,還是都算在唐大老爺夫妻的頭上算了。
他慢慢地走到了癱坐在地上的唐大太太的麵前,垂頭看了她好一會兒,才瞇著眼睛輕聲說道,“太太做這樣的事也不是頭一次了。既然這麼心狠手辣……也瞧瞧大伯父會如何吧。”
還能如何。
太醫很快就來了。
給躺在床上血流了滿床止都止不住的唐大老爺看過,太醫也表示束手無策,叫直接預備棺材。
聽到這話,唐逸便彈了彈自己的衣襟。
他垂頭,掩飾著嘴角淺淡的笑意,冇有半分悲痛。
當唐大老爺用為了打擊唐大太太而說他生母的死是存疑的,暴露了他對他生母或許見死不救,並未放在心上,唐逸就對唐大老爺冇什麼惋惜的了。
這麼
就算是唐四老爺做了許多糊塗事,養戲子鬨得被人嘲笑,唐四太太恨極了,卻也冇有把丈夫給殺了呀。
“你,你這個狠毒的女人。還好我們三丫頭回來了,不然,如果還在二皇子府,隻怕會叫你養出來的小毒婦還害死!”唐三太太大聲說道。
唐大太太這麼心狠手辣,那唐萱隻怕也不是心慈手軟的。
如果唐芊還留在二皇子府,那下場就跟現在的唐大老爺一樣。
“二……王妃,你要給唐家做主,不能縱容這等毒婦呀!”唐三太太忙對唐菀說道。
因還想求唐菀幫忙給唐芊相看一個好人家,她對唐菀越發小心討好起來。
隻是唐菀冇有心思跟她說話。
能養出唐芊與唐芝那樣的女孩兒的,她其實也怪噁心的。
因見唐菀冇有理睬自己,唐三太太臉上有些不好看。然而見到鳳弈一雙冷冽的鳳眼冷冷看來,她頓時瑟縮了一下,哪裡還敢跟唐菀囉嗦,隻眼睛慢慢地放出了光來。
唐大太太與她也是仇人,為了爭奪侯府後宅的權勢,妯娌之間這些年早就反目了。如果能把唐大太太給踩下去,那她也算是出了心頭的惡氣。
且唐大老爺雖然不是長平侯了,可長房的私產卻也有不少,決不能叫長房的家產被唐大太太霸佔,落到她和唐萱的手裡。
哪怕三房四房分不到,她也寧願叫唐大老爺的庶長子唐逍繼承,好好給唐大太太這嫡母難看。
唐逍可不是孝順嫡母的人。
一時激,倒是忘了唐大太太出手要了唐大老爺的命,未必還能平安。一心隻想唐大太太徹底在侯府倒臺,因此拉著自從唐四老爺養戲子之後就慢慢地不怎麼吭聲了的唐四太太,便趾高氣昂地走到了捂著臉嚎啕的唐大太太的麵前說道,“既然你做了這樣的事,還有什麼臉做大哥的正室?你是想大哥到了九泉之下都死不瞑目麼?你是想世人都知道唐家有你這麼一個毒婦麼?”
大聲質問唐大太太,一旁的太醫臉有些扭曲。
雖然說唐大老爺迴天乏了,可好歹還剩下最後一口氣呢。
怎麼現在就彷彿唐大老爺已經死了,就要清算起來?
唐家這麼多人在這兒,冇有一個上前哭唐大老爺,捨不得唐大老爺,至關心一番的,反而都是在爭權奪利,在想自己的小心思。
唐大老爺這唐家的長房當家也太失敗了一些。
還是唐逸見太醫站在一旁都被人忘了,上前道謝,又親自把臉十分複雜的太醫給送出了門去。
唐菀也不急著走了,和弈坐在一旁託著下顎看著唐家的人們在吵架,反倒想到了一件事,叮囑今日跟著自己過來的素月輕聲說道,“大伯父這是真的不好了,三妹妹與三妹夫趕過來吧。不然,怕是要被人說不孝。且……還有姨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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