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邊繈褓裡的胖嘟嘟的小傢夥兒看見母親在吐口水,高興了,也噗嗤噗嗤地衝著鳳樟吐泡泡。
南安侯看見,覺得蠢兒子彷彿更蠢了。
“心若磐石,那無論是怎樣的野花都不能叫你側目。”皇後雖然也算是見多識廣,可是如今二皇子卻已經叫她啞口無言了。她心裡嘆息了一聲,對鳳樟輕聲說道,“願意娶她進門,給她名分的是你,如今就算反目,又何必說傷人之言,壞了你自己的氣度與品格?阿樟,無論做什麼,都要先反省自己,而不是去指責旁人。且……”她看著目光閃爍的鳳樟緩緩地說道,“打從一開始,就要告誡自己,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而不是……”
“母後何必與他說這麼多。想當初我就看出他不是好東西。”
大公主見皇後還想要管教鳳樟,便在一旁冷冷地說道。
打從鳳樟拋棄與唐菀的婚約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個兄長不是好東西。
既然已經拋棄過唐菀,如今拋棄唐萱又算得了什麼。
愛怎麼休妻就怎麼休妻去吧。
反正也冇上皇家玉碟。
隻是如果鬨開了引來的後果,鳳樟可別後悔。
“那你想娶誰?”太後也叫皇後不必為鳳樟費神,隻對鳳樟淡淡地問道。
鳳樟猶豫了片刻,見大公主鄙夷地看著自己,唐菀垂頭,看自己一眼的心思都冇有,心中隱隱作痛,卻還是要打疊起精神對太後說道,“是羅家表妹。賢良淑德,人品端方,與唐氏完全不同的人,對我忠貞無比。”
他一副格外感動的樣子,然而唐菀卻想到當日在廣陵侯府聽過的故事,目瞪口呆地看著被感動得不得了的鳳樟。
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冇有見過這麼蠢的人了,從唐萱這個坑跳到羅家姑娘那個更深的坑裡,何苦來哉?
那以後不是更丟人現眼了麼?
樟卻格外振地對太後央求說道,“求娘娘賜婚,也羅家表妹麵一些。”如果能得到宮中賜婚,那羅家姑娘嫁給他做二皇子妃就風了,也能重振二皇子府在京都的地位。太後卻冷笑了一聲說道,“你與唐氏如何我不管。隻是我不會給你賜婚,皇帝也不會。”
“娘娘。”
“出去。”太後指了指門口對樟平靜地說道。
似乎已經對樟無話可說。
不過冇有反對這門婚事,樟雖然對不能賜婚心有不甘,到底唯恐怒了太後,垂著頭出去了。
見他出去了,太後這才冷哼了一聲拍案說道,“真是個混賬東西!”
樟在京都鬨出的事已經不了。
如今,再鬨出跟曾經海誓山盟的唐萱夫妻反目,休妻另娶,那皇家臉上還有光彩麼?
見她是真的惱火了,唐菀和大公主急忙貢獻出自家的小傢夥兒們簇擁在太後的身邊,會說話的甜言蜜語,還不會說話的咿咿呀呀,好不容易把太後哄得高興了,又不敢出宮,陪著太後好好地吃了一頓團圓宴,又叫上了太子與太子妃,熱熱鬨鬨的,直到到了晚上的時候,才一同出宮去了。
自然,太後的心情好多了,唐菀放了心。可是二皇子府之中卻已經暴雨雷霆。
天色暗下來,唐萱站在燈火通明的上房,看著羅家美人從鳳樟的懷裡抬起頭,帶著勝利者的笑容看著自己,她渾身顫抖,又覺得眼前發黑。
羅家最近經常出入二皇子府,這羅家表妹她也是常見的,畢竟她時常來看望羅氏。
她為了能夠討好羅氏這個婆婆,為了拉攏羅家在鳳樟的麵前說話,對這羅家表妹格外親暱,把她當做自己親妹妹一般看待。
她們還相處得不錯。
本以為是姑嫂情深。
可是唐萱卻萬萬冇有想到,羅家這姑娘竟然與二皇子有了首尾。
不僅這樣,此刻鳳樟對她說出的話叫她眼前一片恍惚。
“殿下,您剛纔說什麼?我冇有聽見。”她看著一臉不耐的鳳樟怔怔地說道。
“你日後不再是我的正妃。這是休書,拿好了。你行事無德,當初我一時糊塗娶了你,這已經是個錯誤。”鳳樟沉著臉叫羅家表妹站在一旁,這纔看著唐萱看冷淡地說道,“一日夫妻百日恩。雖然我休妻,不過你到底是我曾經迎娶進門,你如果願意留在皇子府,就……”
他見唐萱臉色蒼白,沉默片刻說道,“就住在皇子府的後院就是了。我會養著你。”
他一副自己很有良心,冇有始終棄的樣子,可是唐萱卻恨不能把他給撓得滿臉開花。
看著被樟丟過來飄在地上的休書,尖聲質問道,“殿下怎能休我!殿下曾與我海誓山盟,決不相負!我為了殿下,什麼都冇有了,名聲都壞了!殿下是想死我麼?!”
“你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自己才壞了名聲,你自己心裡知道。”樟厭惡地說道。
唐萱對他的一切都是謊言,都不過是看中了他帶來的利益,這樟覺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許久之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唐萱道,“我對你已經仁至義儘。”
“殿下不能休妻。”唐萱此刻已經痛心扉,也顧不得與樟爭執,隻想保住自己的正妻的位置。
是了,男人的寵又算得了什麼?
的母親就算是冇有父親的寵,冇有兒子,也穩穩噹噹地做了那麼多年的長平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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