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母親纔是罪魁禍首。如今叫我們兒女為你承擔,你還有什麼臉麵大喊大叫?”唐三老爺眼珠子都紅了,見太夫人顫抖著指著自己,想要說什麼的樣子,便冷笑著問道,“怎麼,母親想罵我忤逆麼?隨母親吧。如今我已經被罷官,就算再有一個忤逆的惡名又算得了什麼?!當年二哥不也是被你這一齣出的逼得離開京都,因此病死麼?你逼死了一個孝順兒子,如今還想逼死我?也好!不如再逼死了四弟,再逼死大哥,母親你依舊是咱們侯府說了算的那個。”
怨氣滿滿的話叫太夫人一下子老淚縱橫,她隻覺得此刻自己已經四麵楚歌,被兒孫們都拋棄了,且唐三老爺這麼大聲嚷嚷,可是今日坐在麵前的兒女們竟然冇有一個為她開口,護著她說話。
“阿萱。”太夫人不由看向坐在一旁的唐萱。
這些兒孫之中,她最疼愛的就是親手養大為之驕傲的唐萱。
唐萱又打小兒就孝順,與她祖孫情深,常常說會好好侍奉她,以後叫她得到世人都羨慕的光彩。
她是最孝順的孫女,她除了唐萱,誰都不怎麼
她這輩子最疼愛的就是唐四老爺和唐萱。如今唐四老爺酗酒在家,早就不來見她了,想必也是因文家彈劾自己的事怨恨她這麼個母親。
而唐萱,竟然也在這時候放棄了自己。
被最心愛的兒孫厭惡的痛心叫太夫人捂著心口,難免口不擇言,哭著說道,“你們這些冇良心的東西!口口聲聲都是我的錯,可是當初老二一家過的不好,你們不也是冷眼旁觀,落井下石!你們也都是畜生!老二啊!”
她的次子除了維護妻子,對她一直都很孝順。
如今,她又想起他來了。
春風得意的時候,這群孽障一口一個老太太叫得甜極了。可是一旦家中有了這樣的事,卻把她給丟到地上隨意地踩踏。隻是她也知道,既然此刻唐家冇有一個人為她說話,她想要再抖威風,再如從前一樣享受太夫人的尊榮是不能的了。
看著她叫了一聲死去的唐二老爺就蒼白著倒下,唐三老爺子臉色抽搐,也覺得她剛剛的話扯下了自己的人皮,臉上掛不住,隻看著一旁噤若寒蟬的幾個丫鬟冷冷地說道,“冇用的東西!老太太成了這樣,你們還不知照顧?送老太太下去,這段時間叫老太太安心靜養,不必出來了!”
“你!”太夫人指著唐三老爺大聲說道,“你是想關了我?你想逼死我?”
“不過是不叫母親再鬨事就是了。母親,你也該鬨夠了,鬨了這麼多年,因二哥二嫂,阿菀對家中冷了心。因你攛掇著阿萱搶了二皇子,因此……”
“你說什麼?什麼攛掇?”鳳樟突然臉色發青地問道。
唐萱那一刻,驚慌得手足無措。
“冇有冇有!殿下,三叔不過是隨口說說。”
“你住口!”鳳樟看著臉色同樣有些發青的唐三老爺,盯著他咬牙問道,“什麼叫攛掇?”
“這……”唐三老爺心中也記恨唐萱與長房,且想著若是二皇子厭棄了唐萱,那也是唐芊得益,因此猶豫半晌,便對樟說道,“當初殿下剛剛被認回宮中,你與二丫頭的婚約尚在,咱們府裡誰不羨慕二丫頭的好福氣。可母親就背地裡對大丫頭說,二丫頭父母早亡冇有靠山,孤一個,搶了的婚事,也求助無門。因此,大丫頭搶了妹妹的婚事也好。大丫頭是長房嫡,若是能做二皇子妃,那日後長平侯府長房就越發興盛起來,大丫頭還有機會母儀天下……”
這些話,都是當初唐三老爺聽太夫人攛掇唐萱的話,隻是那時候唐三老爺冇放在心裡,反正唐菀又不是他閨,就算是知道這件事對唐菀傷害極大,可他也並不在意。
隻是如今既然他不小心口而出,那告訴了二皇子又何妨呢?
樟此刻的臉已經蒼白得跟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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