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見唐菀高坐,越發美貌,氣度高華,唐萱卻變得多了幾分瑟縮,鳳樟心頭劇痛,隻對唐艾笑著說道,“阿萱也是關心則亂,三妹妹別與她一般見識。三嬸也該起來了。”
他警告地看著唐三太太,唐三太太見他目光如利箭一般,心中一慌忙爬起來,卻還是對唐菀哭著問道,“王妃當真要不念舊情麼?”唐菀聽了這話都差點笑了,看著唐三太太問道,“我們有什麼舊情?”
她這話叫唐三太太啞口無言。
從前,唐家把唐菀得罪得太狠了。
唐菀長大的那麼多年,唐家冇有給予她半分溫情,反而還霸佔了二房的家產,奪走了她的姻緣,把她逼上絕路。
唐家三房雖然冇有那麼可惡,可是卻也對她的遭遇冷眼旁觀。
唐菀說一句冇有舊情,竟然叫唐三太太都無法反駁。
一想到這裡,唐三太太不由含恨去看太夫人。
如果不是太夫人作踐唐菀,壓迫唐菀,把唐菀欺負得連丫鬟都可以踩在她的頭上,唐菀怎麼會對自家姐妹這麼無情呢?
她抽噎了一聲坐在一旁,唐菀也不理睬她,也對鳳樟對自己笑著安慰的話充耳不聞,隻給唐艾重新理了理妝容衣裳,見越是快到了要出門子的時候,唐艾越是緊張,手指都緊張得冰涼了,便安慰她說道,“那是二哥哥看中的人,一定不會出錯。”
能在二皇子送唐艾做妾的時候隻罵二皇子不是個東西,知道憐惜唐艾,敬佩她的風骨,而不是如一些世俗人一般把一切罪過都推到無辜的女子的頭上,唐菀覺得這就是一個正經的讀書人。她覺得唐艾嫁給這樣的人會幸福的,唐艾也用力點頭,不知怎麼,眼淚就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滴落在唐菀的手背上。
“二姐姐,多謝你。”她想說一輩子都記得唐逸夫妻與唐菀夫妻的恩情,卻覺得所有的話都在唐菀的笑容裡格外無力。
一隻小胖手湊過來,給她擦了擦眼睛。
“三姨母,笑,更好看。”慈用水水的大眼睛給唐艾眼淚。
他小小一顆,還得趴在唸的懷裡,卻探出胖嘟嘟的小子去憐香惜玉,裡唸唸有詞,唐菀看著胖兒子,角搐了一下。
如果這胖兒子不是真真正正生出來的,唐菀都覺得自己可能抱錯了孩子。
除了那一雙眼像極了弈,慈與弈的天南海北一般。
弈冷峻,對人格外冷漠,慈卻笑得格外甜。
“也不知隨了誰。”小小聲地說道。
一旁,的胖閨哼哼唧唧地在自家父王的懷裡打滾兒,蹭了蹭弈的手臂,出小胖胳膊要弈抱。
唐菀看見這個,也不知隨了誰。
她也不是這樣黏人的性子呀。
鳳弈卻覺得這兄妹倆與唐菀簡直一個模子出來的。
如果……唐菀打小兒就受到家中的寵愛,如掌上明珠一般長大,大概也會跟鳳慈兄妹一般,又甜又黏人吧。
當然,如今唐菀已經很黏人,很會甜言蜜語地哄人了。
垂了垂眼睛,鳳弈伸手把閨女抱在懷裡,垂頭叫她可以笑嘻嘻地抓著自己的頭髮玩耍,眼底帶著幾分縱容。
這樣一家和睦的樣子,刺痛了許多人的眼睛。
鳳樟甚至看著坐在唐菀身邊臉上帶著幾分笑意的鳳弈,不由想,若那時候自己冇有退婚,那此刻兒女雙全,悠然地抱著女兒,由著她撒嬌,過著歲月靜好的生活的會不會就是他了?他眼睛都捨不得從龍鳳胎的身上轉移,也不得不承認,鳳慈比他家裡的大哥兒漂亮多了。
因皇帝不肯給他的庶長子起名,鳳樟又心有不甘,便隻管那孩子叫大哥兒,盼著皇帝什麼時候迴心轉意,再給他兒子取一個好名字。
看著白白胖胖,一笑格外燦爛的鳳慈,鳳樟哪怕知道後悔無用,心也隱隱作痛。
唐萱嫉恨交加地看著鳳弈那麼寵愛著唐菀生的龍鳳胎。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哀怨地看向鳳樟。
鳳樟從前還為了早日能生下嫡子,就算再厭惡她也會來她的房裡。
可也不知最近是怎麼了,鳳樟連這一點點忍耐都冇有了。
冇有樟的寵,怎麼有孕,怎麼生下皇子府的嫡子,在皇子府站穩腳跟呢?
這房子裡人心各異的時候,外頭已經有了靜,片刻之後,吉時到了,外頭花轎也到了,唐菀便先把大紅蓋頭蓋在唐艾的頭上,扶著起來,唐逸和怡和郡主也笑著進來,一邊一個牽著唐艾的手把給送出了長平侯府的大門。
這樣的一場婚禮,雖然比不得當初唐萱與唐菀的十裡紅妝誇耀京都,可是卻也熱熱鬨鬨的。
一場鄭重的婚禮,又何嘗不是一個男子對自己妻子的憐惜還有喜呢?
外麵傳來的什麼鬥詩的,應該就是唐逸的同科同窗同僚了。那是跟嫁皇家完全不同的氣氛,唐菀覺得也很熱鬨高興。不過等門口的熱鬨隨著花轎離開,唐菀心裡的心事放下了,轉頭就對弈說道,“咱們也回家吧。”
“阿菀!”唐三老爺躲在一旁聽了唐菀剛剛的那些話,見當真無,急忙走出來說道,“阿芝的事,從前是糊塗。也知道錯了,我替給你賠罪。”
“東山王府與清平王府同為皇家郡王府,我們冇有資格去手東山王府的事,莫能助罷了。”唐菀平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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