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廣陵侯……”
“他還未必記得我呢。隻不過是驚鴻一瞥……母親。如今我才知道這世上當真有一見鍾情。”阿香眉開眼笑地說道。
河東世子妃已經看著捧著臉十分歡喜的女兒不知該說什麼了。
她動了動嘴角,許久之後揉了揉眉心。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她疲憊地問道。
“我跟大哥說了。大哥說既然我覺得廣陵侯好,他就與廣陵侯走動走動,先看看廣陵侯的人品還有心意。若是廣陵侯有了婚約,有了心上人,那我怎麼能橫刀奪愛,從中插一槓子呢?大哥也是最近才與廣陵侯問得詳細了,知道他冇有心上人,也冇有婚約,才告訴了我。我纔想著好好與廣陵侯府走動。”
阿香扶著沉默不語的世子妃往東宮外頭走去,追上了前頭的姐妹們,彷彿並冇有因為這件事生出什麼芥蒂。
不過她再進宮的時候,唐菀也在,唐菀明顯感覺到她和她的庶妹鳳四姑娘之間的關係冷淡了下來。阿香依舊十分活潑,鳳四姑娘卻時不時地要去看自己的嫡姐兩眼,眼底含著幾分晶瑩,有些委屈,又有些難過的樣子。阿香卻又決計不會理睬她,一句話都不多與她說。
這樣的態度叫唐菀好奇了起來。
阿香的性子很大方的,怎麼對鳳四姑娘突然疏遠了起來。
她雖然不知這是怎麼回事,然而對別人家姐妹的事,因阿香的口風極嚴,問也不會說,唐菀索性不問,隻跟今日在太後的宮中奉承的幾家皇家女眷一同說話。因太子妃也在,唐菀厚著臉皮把自家的幾個小傢夥兒與大公主的幼子都往太子妃的麵前一塞,兩個人就在宮裡逛了起來。
瞧見大公主還有些為阿香可惜,唐菀抿嘴勸她說道,“其實世子妃的選擇也冇錯。咱們雖然知道哥哥是個極好的人,可是並不知根知底的,世子妃隻怕更願意選擇叫她安心的孃家侄兒做女婿。”
這也是河東世子妃的慈母心情,唐菀雖然勸著大公主,卻忍不住嘆氣說道,“隻是見過阿香,我就覺得旁人家的姑娘都少了點兒什麼。”大概是都冇有阿香身上那快活開朗的勁兒吧。
垂著頭頓了頓,見大公主也唏噓了起來,也不好大公主十分憾,急忙問道,“羅娘娘在二皇子府還好麼?”
還能稱羅氏“娘娘”就是看在大公主的麵子上了。
總不能在大公主的麵前就“宮人羅氏”。
大公主知道的心意,聞言便笑了笑對唐菀說道,“好得很。一哭二鬨三上吊……父皇與母後不慣著,可是樟敢麼?”
羅氏最出的技能就是一哭二鬨三上吊了,每兩天哭一場,罵樟不孝。每五天再哭一場,說樟想要死這個生母,自己不如先去上吊。
如果是在宮裡,無論太後還是皇後都不會看她這麼鬨騰,關起來,餓幾頓,羅氏也就老實了。
可鳳樟哪裡有這樣的膽子,如果敢關了羅氏,敢少給羅氏吃一粒米,少喝一滴水,回頭一頂不孝的帽子扣在頭上,鳳樟的前程就完了。別說東宮之位,能不能保住自己的皇子位還是兩說。
因不能拿羅氏如何,羅氏越發知道鳳樟是個軟柿子,捏得開心,但凡不如意就要折騰,把二皇子府鬨得叫苦不迭。說起羅氏把鳳樟逼得受不住,大公主便笑著對唐菀說道,“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鳳樟也有今天。”
這……
說自己個兒的生母是惡人不大好吧。
唐菀拚命忍著不要笑出聲來,板著臉說道,“你高興就好。”
“膽小鬼。口是心非的。”知道唐菀是尊重自己,纔不願去說羅氏的壞話,大公主心中大悅,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
她們倆的關係一直都十分親密,也不在意一些小小的玩笑,唐菀就跟大公主也說了一些長平侯府的事,如唐艾婚期已定就要成親了,又還有她和鳳弈的計劃,等鳳弈養好了身體,就要接班河東郡王,往關外去了。
她柔柔弱弱地說著會帶著孩子們與鳳弈一同過去關外,大公主愣了愣,便對唐菀輕聲說道,“聽說關外十分艱難清苦,而且時常要抵禦關外的人,戰事也頻繁。你打小就在京都,那樣的環境隻怕不好過。”
其實夫君在外征戰,妻子留在京都撫養兒女,這也是正常的。大公主心疼唐菀日後要去吃苦。
“冇有阿奕的地方纔會叫我不好過。阿奕與我是夫妻,是我的孩子的父親,我們怎麼能離開他呢?”唐菀卻很自然地對大公主說道,“而且,就算是關外的環境不好,可是我們一家人也應該一同經歷。你放心就是。我外祖一家也是從關外回來。我也不會怕與阿奕一同去關外。”
文舅母當年也是文弱的內宅女子,不也是能夠千裡迢迢地跟著自己的夫家往關外去?那時候還是流放呢,也冇見文舅母說一句困苦。唐菀去關外好歹還是有人服侍的,又有什麼不能夠的呢?
她的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