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成了親,聽說文妤也要與承恩公府的公子定親,如今唯獨隻剩下一個李穆,廣陵侯太夫人愁得慌。
她這一年半年的時間裡已經到處在京都勳貴人家走動,也見了不少性子好,人品也不錯的姑孃家,隻是但凡回來跟李穆提一兩句,李穆都隻會說一句“背地裡談論人家姑娘,對姑孃家的清譽不好”,這樣理直氣壯地說完,李穆總是能在把嫡母堵得啞口無言以後施施然地走掉。
廣陵侯太夫人心裡鬱悶得很。
她這樣與太後提及李穆的婚事,也是想著,太後若是能管管李穆就好了。
隻是太後也是管不住李穆的。
“兒孫姻緣由天定。由著他去吧。”太後便嘆了一口氣說道。
見李穆陰沉著臉坐在太子的身邊,一副陰鬱無比的樣子,太後揉了揉眼角。
每天為孫子孫女的婚事發愁,她真是冇享幾天福啊。
“我隻是想著,叫個好姑娘多陪著他,他的日子能比隻看著我這隻
皇後無聲地笑了笑,看向唐菀的目光帶著幾分柔和。
唐菀卻理直氣壯起來。
她看著羅嬪,看著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貌的臉還一副詫異的樣子,便認真地說道,“哥哥又不是羅嬪娘娘您生的,您怎麼可以成為哥哥的養母呢?”
“可他當初是跟著陛下與我……”羅嬪惱火地說道。
“這就更不對了。哥哥不是皇子,當初跟著陛下長大,可就算是那樣,也隻有認皇後孃娘做養母的道理。與羅嬪娘娘您何乾呢?羅嬪娘娘,您不也隻是一個……”唐菀的話冇有說完,可是羅嬪卻一下子聽懂了。
看著唐菀那清澈善良的目光,想想她剛剛的話,羅嬪氣得渾身發抖,覺得幾乎透不過氣來。
唐菀的意思太明白不過了,她不過是個小妾,怎麼好意思在正室元嫡皇後尚在的時候,就把一個養在皇家的孩子視作自己的養子?
就算是人家養子的的確確是被皇家養大,可也隻有認嫡後的,再冇有她這麼一個嬪妾的份兒。
這彷彿一悶棍砸在了羅嬪本來春風得意,又帶著幾分慈愛的臉上。在安靜的宮殿裡,羅嬪隻覺得唐菀那帶著幾分關切的目光就像是刀子,把自己的臉皮一寸一寸地割下來。
她隻是個嬪妾,冇有資格做別人的養母。
是這個意思麼?
羅嬪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卻不知該怎麼反駁唐菀。
李穆不是她生的,她當然冇有辦法反駁唐菀的話,不然,豈不是在皇帝的麵前和皇後作對?
隻是不管怎樣,羅嬪卻急忙含著眼淚求助地看向沉默不語的皇帝。
皇帝頓了頓,並冇有看向羅嬪,平靜地說道,“阿菀說的冇錯。”
這一句話刺中了羅嬪的心,彷彿被皇帝否定了的全部。
“陛下!”
“大過年的,你鬼什麼。阿菀說得冇錯,阿穆……的確是皇家養子,隻是卻是皇後的養子,不是你的。你也冇有資格手阿穆的事。”太後見羅嬪氣勢洶洶地去看唐菀,便沉著臉說道,“不過是個嬪妃,你莫非還敢訓斥一位糾正你錯的郡王妃?如今你的膽子越發地大了。”
都知道羅嬪會給李穆說什麼親事,果不其然,羅嬪到這樣大的辱,隻是想到自己的想法,到底忍了,跟皇後與冇吭聲的廣陵侯太夫人賠罪,之後擰著帕子低聲說道,“我也隻是關心則。阿穆到底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孃家有個侄兒,生得閉月花,子也極好的,與阿穆也不算是毫無瓜葛,因此纔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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