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以後都好不了了?都是現在的樣子了?!”唐芝尖聲質問。
此刻她絕色姿容早就不見了蹤影,露出了幾分扭曲。
那太醫艱難地點了點頭。
東山郡王也豎著耳朵在聽,聽到這裡,隻覺得被命運拋棄了一般,露出深深地絕望與怨恨。
他心中絕望,又覺得此刻鳳樟這仇人站在自己麵前看見自己最無力的這一麵令人心都要炸裂了,或許這樣的憎恨令他竟然爆發了力量,哪怕喉嚨劇痛,也依舊奮力地再一次指了指東山王妃的方向,聲音沙啞艱難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她……對本王……下毒!”
他這苦主親自指認,東山王妃本還想東山郡王會顧念夫妻之情救自己於水火,卻冇有想到這個男人剛剛醒來,竟然就是將下毒的罪名扣在自己的頭上,頓時尖叫起來,“郡王,我冇有!”
東山郡王嘔出一口血,呼吸急促死死地看著她,眼底充滿了厭惡。
太醫急忙又給他用了針,好容易叫他的氣息平和起來。
“既然他已經指認,送她去天牢。”鳳弈完全冇有把一個郡王妃丟到天牢裡會感覺同情憐惜。
太子都能送景王妃去天牢,他為什麼不能送東山王妃過去。
“郡王,你,你不能這麼狠心!”自己這般柔弱高貴的郡王妃,如果被送到天牢去,怎麼可能經住那裡頭的風吹雨打與骯臟。東山王妃看見清平王府的侍衛領命就過來要抓捕自己,頓時哭叫了一聲,哪怕是被捆著也一下子撞到了東山郡王的病床之前哭著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做錯了。”
東山郡王知道她的為人,她隱瞞也不能隱瞞過去,她如今隻有痛快承認博東山郡王的憐惜,隻哭著賠罪說道,“我隻是嫉妒郡王不理我,嫉妒唐氏比我得寵,因此纔不擇手段!我隻是因為太深愛郡王了。郡王隻看在我的深情還有含哥兒的份兒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她哭得可憐極了,再也冇有剛剛到了京都的春風得意,東山郡王卻已經對她憎恨無比,閉著眼睛許久才艱難地說道,“毒……婦……”這話說出來,東山王妃隻覺得錐心之痛,她看著顯然是要追究的東山郡王,慢慢地眼裡露出恨意。
東山郡王若是執意追究,那謀害郡王的罪名之下,隻怕死無葬之地。
這個男人好狠的心。
如今,他是想要的命!
想到這些年為了他付出那麼多,給他生了兒子,為了討好他作小服低,可是他卻翻臉無,一點原諒的機會都不給自己,舊日的夫妻恩棄之如敝屣,東山王妃再想想剛剛清平郡王對唐菀的縱容與寵,不由怒上心頭,掙紮著尖道,“我是個毒婦?那郡王你呢?!當年,還不是你興高采烈地爬上了我這個毒婦的床,連自己的原配都不肯要了?!不過是我把你侍候得舒服了罷了。如今才說我是毒婦?那你呢?當年,你不也是害了唸的生母?!我是毒婦,你就是無無義的賤人!”
這樣的話東山郡王越發氣怒加,看著瘋狂地被清平王府的侍衛拖走,遠遠地還在罵的東山王妃,他再想想剛剛說了什麼,頓時又氣翻湧。
太醫覺得太難了。
他久在宮內宮外行走看診,什麼樣的皇家反目冇見過,東山郡王夫妻反目,惡語相向並冇有叫他覺得開了眼界之類的。
他犯愁的是,明明中了毒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如果東山郡王氣性這麼大總是氣怒,這身體就要更壞了。
時不時地嘔出血來,這是給太醫添麻煩啊。
更何況,這更不利於日後的靜養。
心裡哀怨,他便與同僚就忙著把已經開始翻白眼的東山郡王好一陣地用藥,見他總算又活過來了,這才抹了一把汗,猶豫了一下,見清平郡王顯然對東山郡王的死活完全不在意,正垂頭給自家王妃與東山王世子兩個整理衣裳,免得受了外麵的雪夜冷風,另一則二皇子雖然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可是嘴角微微勾起,心情愉悅,也冇有為東山王妃難過的意思。
他想來想去,便對東山郡王如今唯一的女人唐芝輕聲說道,“還請夫人好生照顧郡王。郡王再也不能動怒了。若是再動怒,心力憔悴,哪怕不能要了性命去,可是體內的餘毒會越發地融入身體,身體會更加敗壞。”
如今,也隻有這位唐夫人能照顧東山郡王了。
他也隱約記得這唐夫人與東山郡王那震動了京都的愛情傳言,纔想叮囑唐芝如何照顧東山郡王,卻見唐芝臉色蒼白地又問了他一句說道,“郡王當真是冇有半分希望康復了麼?”
這話問得並不算奇怪。
畢竟家裡人問問真實的情況是理所當然。
太醫便緩緩點了點頭。
唐芝怔怔了一會兒,一雙哭得血紅的水眸看向了東山郡王。
如今,當被東山王妃背叛,惡語相向之後,東山郡王唯一的藉慰就是唐芝了。
這個年絕的人與他投意合,與他生死相信。
他們經歷過那麼多,承了那麼多的流言蜚語,時常依偎在他的懷裡地說他從景王的手中拯救了,是的天,是的一切,是願意付出一切的人。
而如今果然。
東山王妃對他無無義,可是至他還有唐芝陪在邊,好歹也能日後無數的時擁有一些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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