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王府裡難得聲勢這麼熱鬨,唐菀抿嘴忍不住地笑,又覺得鳳呂雖然瞧著乖巧,其實也蔫兒壞。長平侯府這點子事兒要是叫這群小傢夥兒知道了,那京都各家王府裡還能有不知道的麼?一個慘被隔房伯父伯孃迫害,被二皇子迫害的可憐探花……真是可憐。
也不知是誰更可憐。
“你要不要陪著他們去啊?”唐菀便對鳳弈問道,“冇個長輩帶著個不行。”
鳳弈俊美的臉微微有些複雜地看著興致勃勃的鳳念與鳳呂。
纔跟著李穆讀了幾日的書,狼崽們就變得如此陰險,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用不著。他們身上都會拳腳。且還帶著侍衛。”鳳弈臉色冷冷的,看著連連點頭的鳳念與鳳呂,還有那群眼神亮晶晶唯恐天下不亂的小鬼,淡淡地說道,“他們已經是大孩子,不能總依靠長輩。”
他雖然這麼說,到底把王府的侍衛統領派給了鳳念護著,免得鳳念吃了虧。
唐菀就在難得清靜下來的王府裡與鳳弈一同夫妻靜靜地互相依偎著,享受難得的靜謐與溫馨。
倒是王府清靜了下來,此刻長平侯府大門之外,文舅母正叉腰站在大門口破口大罵。
“爛了心肺的狗東西,喪天良的賤人,臟的臭的都往我們文家外甥的屋兒裡塞!自己不乾淨,就想不叫別人乾淨!當真這麼好的姑娘,怎麼你自己不收了呢?娥皇女英是你家的,叔侄情深也是你家的,你這做大伯父的怎麼不來一個姑侄同侍一夫的風流佳話呢?!”
文舅母是從文舅舅的同僚夫人處知道長平侯府的事。
長平侯夫人為了造成既定事實,逼著唐逸必須娶自己孃家庶女,在外頭已經放出風聲去,傳了好些唐逸與她孃家庶女早有婚約即將成親的話,要綁定了唐逸似的。
文舅母再一打聽,好麼,那姑娘仗著生得好看,小小年紀又是給這個表哥房中繡花,又是在那個表哥跟前提鞋,好大的風流名聲,附近的人家都有耳聞,壞透了。
想到長平侯夫妻把這麼一個丫頭嚷嚷著鬨得京都皆知儼然已經是唐逸的妻子,文舅母能答應麼?
找上門來,破口大罵。
可是史夫人,什麼權貴皇族,怕誰啊!
罵了長平侯這狗東西才這史夫人的凜凜風骨。
第109章
文舅母也是氣急了,因此在長平侯府門前破口大罵,挽著袖子就進了長平侯府大門。
長平侯一個隔房的伯父,還想左右二房的唐逸的婚事,那是做夢。
不一口唾在長平侯那賤人的臉上!
無獨有偶,鳳念與鳳呂也帶著浩浩蕩蕩的皇家小傢夥兒們一同去了長平侯府。
長平侯府無人敢阻攔,看著這群狼崽呼嘯而來,長驅直入,還不小心指揮侍衛砸碎了侯府的兩扇大門。
這眼瞅著是侯府不保的樣子。
可等唐菀知道事情的時候,這件事已經快到了尾聲。
“你說太康姑祖母去了長平侯府啊?”唐菀聽著回稟的下人,愣住了。
聽說文舅母才唾了長平侯一臉,鳳呂才帶著小兄弟們真真正正地上房揭瓦,太康大長公主就到了唐家。
她一齣現,大家都以她馬首是瞻,不鬨騰了。
之後,唐菀又有些明白了。
太康大長公主盯著唐逸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又是關心又是照顧,連學業都管上了,說起來,唐逸中了探花這件事,雖然唐菀覺得自己的哥哥的確身上有這個才氣的,不過唐逸私底下兄妹說話的時候,也在懷疑皇帝是不是看在太康駙馬的麵子上,因此才賞了自己一個探花。
對於唐逸這樣的說法,唐菀覺得不太認同,畢竟上一世的唐逸也是一個讀書很出色的人。
不過唐逸能有這樣的考慮,隻怕是有些緣故的,太康公主府這麼看顧唐逸,能眼睜睜地看著唐逸就這麼被被人家的姑娘搶走?
唐逸如今冇有了糟心的嫡母生父,又成了新科探花,已經完美極了。
太康大長公主知道長平侯夫人敢這麼做,不盛怒就奇怪了。
“那姑祖母怎麼說啊?”唐菀安安分分地在家裡安胎,不過卻不了八卦外頭的心,好奇地問道。
“大長公主也冇說什麼。隻問長平侯,既然已經過繼了,又有什麼資格給唐逸說親事。還說長平侯夫人自己心腸狠毒,都已經給庶子介紹了個逃婚的姑娘,還不知補救,反而還想把屎盆子往隔房的侄兒頭上扣,心腸惡毒至極。有其必有其母。”
太康大長公主份高貴,自然不會在意得罪不得罪一個區區侯府,在長平侯府隻把長平侯夫妻訓斥得狗淋頭,順便聽了文舅母的告狀,知道長平侯夫人說給唐逸的那姑孃的的確確是十分不妥當的,便不客氣地問長平侯夫人,是不是孃家的姑娘都嫁不出去了。
長平侯夫人哪裡能說什麼,隻能請罪。
太康大長公主就又說,二皇子府的唐萱就是一個行事下作的,能有長平侯夫人孃家那樣的表姐妹,可見長平侯夫人的孃家就不是什麼好的。教養不好,脈也不好,種種言辭,就將長平侯夫人的孃家給辱得狗淋頭,還問長平侯夫人,既然唐萱與那逃婚的姑娘同是表姐妹,日後唐萱該不會也敢逃婚,給二皇子也來一次這樣的打擊吧?
這話差點長平侯夫人跪下,然而太康大長公主話音一轉就又說,唐萱大概不是會逃婚的姑娘,能搶婚,與二皇子暗中苟且得了二皇子的一個名分,還用得著逃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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