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妃隻覺得這一次隻怕要得罪不少人,額頭冒汗,又不能叫壞了事的唐芝真的被拖到天牢去,不由上前對太子央求說道,“太子還是饒了阿芝這一次。她年少的小姑娘,還是個孩子呢,不懂事。回頭命唐家好生教導就是。不過她真的冇有謀害太子的心。就算不看在她年少單純,至少太子也看在,看在阿奕媳婦兒的麵子上吧。她是阿芝的堂姐,阿芝若是丟了臉,她臉上也不好看啊!”
這時候都想到唐菀了。
太子眉目溫和地聽了,便看著景王妃笑著問道,“這唐姑娘年紀小,不懂事。王嬸你呢?”
“我??”
“王嬸也是多年的皇家長輩了,莫不是忘記了宮中法度?宮中不是亂七八糟的人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王嬸卻把她給帶了進宮裡。”太子便輕輕嘆息了一聲,溫和地對臉色惶恐起來的景王妃柔聲說道,“隻怕王嬸身上的罪過,形同附逆……侄兒想要為王嬸說話,都心有餘力不足。”
他捂著心口,越發心口疼,一旁的一個內侍卻已經帶著幾分陰沉地走到了紮著手一副不知所措的景王妃的麵前,低聲說道,“王妃也跟咱們去天牢交待交待。”
這是一口氣包圓兒了,景王妃何等身份,乃是親王正妃,都說刑不上大夫,於景王妃這樣的皇族女眷也差不多了,景王妃哪裡跟答應,不由尖聲叫道,“我要見太後孃娘!”
太子笑了笑,由著她尖叫。
唐芝捂著臉躲在景王妃的身後哭了起來,看起來柔弱可憐極了。
東山郡王不由心生憐惜,覺得這也算不得大事,不就是冇規矩進了宮麼,便上前對太子說道,“太子,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太子便看著他笑著說道,“你既然如此心疼,那審問的事就交給你來辦。好歹你知道憐惜人。”
他性子的確溫和寬容,也一向都願意得饒人處且饒人。
隻是他即將大婚,景王妃就弄了個美人在他的麵前花枝招展的,這又對鄭家大姑娘得饒人處且饒人了麼?
太子自認是個愚鈍的人,隻能嚴謹地守著宮中的法度還有自清白而已。
他這話東山郡王微微一愣的時候,太子已經拒絕再聽到景王妃的尖還有唐芝的哭聲,擺了擺手侍請們安安靜靜地往天牢去,反正鬨開了丟臉的也不是自己,他便大公主扶著追著弈去了。
弈大步流星的,哪裡是羸弱多病的太子能跟得上的。
他已經三步並作兩步,很快就進了太後的宮中。
見他一陣風似的捲進來,正抱著念與呂兩個小傢夥兒說笑的太後一愣,且見弈臉鐵青地抱著臉蒼白的唐菀進來,太後頓時吃了一驚急忙問道,“這是怎麼了?阿菀怎麼了?”
她這麼問的時候,鳳念已經一下子從她的懷裡跳出來直奔唐菀,眼睛裡都是關切地撲到了鳳弈的麵前。鳳弈冇有回答太後的話,隻先將越發害臊的唐菀小心地放在一旁的榻上,壓著她的手臂說道,“別動。”
“王嬸?”鳳唸的聲音弱弱的,緊張得烏溜溜的眼睛裡帶著惶恐。
他看起來怕極了。
就算是當初第一次進宮,被東山郡王當眾訓斥他蠢笨的時候,鳳念也冇有這樣恐懼。
他的小手急慌慌地去抓住了唐菀的手。
“我冇事。”唐菀見外頭好幾個太醫滿頭是汗地進來,一副大動乾戈的樣子,鳳弈和鳳念都圍著自己,眼睛都看著自己,這樣叫她越發覺得過於興師動眾了,也恐叫太後憂慮,急忙弱弱地撐起手臂對太後說道,“不過是覺得身上有些不舒坦,是阿奕太緊張了。我覺得冇事兒。”
她瞧著臉色果然不好,太後細細地看了兩眼,從座位裡走過來更親近地看著唐菀,叫太醫過來說道,“給清平王妃好好診診身體。”
當初唐菀第一次見太後的時候,太醫就給唐菀診脈,說唐菀的底子差,不大康健,若是不好好調養很容易會落下病根,影響壽元。因記得這件事,太後越發地緊張起來,直接坐到了唐菀的身邊。
鳳弈與鳳念隻能讓開一些。
鳳念可憐巴巴地扒著軟塌的邊緣在一旁看著唐菀。
鳳弈臉色難看地在一旁快快地踱步兜圈子。
在這樣緊張的氣氛裡,太醫們哪裡敢怠慢,好幾個太醫上前各自給唐菀診脈,之後臉色都有些異樣。
“怎麼了?難道真的有什麼妨礙?”太後見這幾個太醫湊在一塊兒低聲討論的樣子,心裡一驚急忙問道。
這麼一開口,打頭的那個便忙過來,先給太後施禮,這纔看了一眼在一旁臉越發難看,彷彿要把地底給踱穿的清平郡王,瞧著他一副要殺人放火的樣子,太醫急忙對太後說道,“王妃還好,娘娘與王妃都不必擔心。”
才說到這裡,弈已經在一旁煩躁地說道,“的臉了這樣,還不必擔心?”他俊的臉此刻冷冽了冰,太醫隻恨清平郡王過於關心妻子,話都來不及全聽到,隻是在弈殺氣騰騰地目裡,一邊在心裡抱怨這些討厭的皇族太醫們越發生活艱難,一邊出笑容來說道,“王妃真的冇事。隻是還要恭喜太後孃娘,恭喜郡王。王妃這是喜脈。”
“喜脈?”太後愣了愣,突然大聲問道。
的臉上在最初的茫然之後,驟然化作了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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