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陵侯太夫人坐在太康大長公主的身邊,自然也很顯眼。景王叫鳳樟去給廣陵侯太夫人敬酒,一則是為了叫世人都看見鳳樟並不是如傳言那般對養母不孝,另一則……也是能在太康大長公主麵前多多露臉,如果能得到太康大長公主的喜愛還有諒解支援,日後還愁什麼東山郡王?
他聽說太康大長公主如今的性情柔和了許多,連待唐家一個庶子都十分親切,總不會對侄孫更加疾言厲色。
老人家麼,上了年紀就容易心軟,多哄哄總是會叫日子好過很多。
景王用心良苦。
然而鳳樟卻隻是悶悶地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母親不會願意見到我。”他已經受了皇帝的教訓,若是廣陵侯太夫人再給他冇臉,他這個二皇子豈不是顏麵無存?
深知養母的脾氣,鳳樟絕對不肯去碰這個釘子,叫人更看自己的笑話。
景王氣得要死,瞪著不通四六的二皇子,許久之後才咬著牙低聲提點說道,“她不肯見你,是她的事。你去不去敬酒,是你的事,難道敬杯酒還能累死你?”景王覺得太累了,有一種帶不動二皇子的疲憊。
這侄兒還不如二皇子府裡的那唐萱,那明月唐芊機靈聰明……他見鳳樟對自己苦澀一笑,胸口頓時發甜,到底自認也是個長輩,哪裡肯在鳳樟的麵前那麼再三哄勸,便忍著氣回了景王妃的身邊,心裡罵二皇子爛泥扶不上牆。
他甚至可惜地看了一眼正坐在廣陵侯太夫人身邊目光沉靜的李穆。
哪怕李穆瘸了腿,可是叫景王說,李穆真是比鳳樟強百倍!
羅嬪也不知是不是腦子進了水,怎麼反倒把能乾的,得太子親近的李穆丟出了皇家,接回來那麼一個玩意兒。
隻是鳳樟愚鈍也是有好處的,若是鳳樟真的前途可期,他這麼好糊弄,日後景王也能得到更多的好處。他心裡想著這樣的心事,臉上堆笑地攛掇在一旁跟自家王妃一同埋頭苦吃的安王,要與安王一同去太後的麵前奉承兩句。
安王便在忙著給自家的小孫孫夾菜的時候忙裡偷閒看了景王兩眼,笑著說道,“先把我家大哥兒給餵飽了再說。”他一副有了孫子就美滋滋的樣子,景王嘆了一口氣,枯坐在景王妃的身邊鬱悶起來。
唐菀見今日太後與皇後的麵前那麼多人敬酒,不由出幾分擔心。
且見太後的酒被大公主走過去給喝了,皇後的酒被皇帝代勞,便忍不住抿兒笑了起來。
正彎起眼睛笑的時候,便已經有幾個皇家的眷也來和一同喝酒。
因弈手握權柄,又得皇帝信重,與東宮也好,唐菀自然也是這些眷們親近好的件。
這些眷大多也是帶了酒來,隻是見弈將旁人敬給唐菀的前三杯都麵無表地喝了,就知道他的態度,餘下的也不與唐菀敬酒了,反而帶著自家的孩子們一同跟唐菀說笑。雖然唐菀如今還冇有子嗣,不過邊卻養著一個念,自然最
本以為清平王妃是裝賢惠,因此才養了東山王世子,做給宮裡看的。
可是看見唐菀十分認真,東山王世子顯然也極為依戀她,這些女眷才知道,清平王妃竟然還真的如此良善。
不過是皇家遠房的侄兒,從前都冇見過,可是她卻當親兒子養。
這倒是跟長平侯府裡的其他那幾個姑娘都完全不一樣。
無論是橫奪妹夫的唐家大姑娘,還是要跟堂姐娥皇女英的唐家四姑娘,唐家鬨出這麼多事,如今京都女眷對唐家姑孃的印象自然十分不堪。倒是這位當初在未嫁的時候就傳出許多流言蜚語的清平王妃,卻竟然是難得的赤誠的性子,這怎能不叫人覺得奇異呢?
她們看向唐菀的目光更親近幾分。
唐菀見鳳念吃飽了,便叫他去跟圍在她們女眷身邊無聊地打哈欠的小傢夥兒們一塊兒去玩兒。
“我陪王嬸。”鳳念乖乖地說道。
其他的小傢夥兒得了命令早就呼啦啦地做鳥獸散了,鳳念卻抱著唐菀的手臂軟軟地,格外親暱。
這麼乖,頓時收穫了許多的喜愛,許多戴著精緻的戒指鐲子的手忍不住捏了上來。
鳳念隻覺得自己的小臉已經麻木了,被捏得麵無表情,隻是卻依舊乖乖地靠著唐菀。
唐菀臉上在笑,卻也知道這是大家對鳳唸的喜愛,因此隻在心裡心疼兒子生得太過可愛……生得太過可愛真的是一件叫人很為難的事情呢。
她笑瞇瞇地輕輕摸著兒子軟乎乎的小臉兒,正在這個時候便聽到不遠處孩子們彷彿鬨了起來。之後,就聽見一聲孩子的大聲刺耳的啼哭聲傳來。那幾個小傢夥兒的方向一瞬間就淩亂了起來,似乎在打架。
宮裡今天是在熱熱鬨鬨地過年,鬨得打架啼哭的有些不好,唐菀忙起看過去,卻見幾個孩子圍在一起,一個小傢夥兒正坐在地上哭,臉上鮮紅,彷彿是被什麼給撓了,雪白的臉上帶著幾道鮮紅的痕跡。他的對麵,一個白的小孩子正拿著一個致嵌寶石的小酒樽十分得意。
看見那得意洋洋的孩子是含,唐菀便微微皺眉。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是含搶了人家孩子的酒樽,還把人家給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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