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唐萱楚楚可憐地看著他,卻隻覺得心頭一涼。
他看她的眼神彷彿多了幾分嫌棄。
明明曾經為她奮不顧身,可是這還不到半年,他就用那樣嫌棄的眼神看她了。
“那十五萬兩,就算你不拿,我也會拿出來還給唐家二房。”鳳樟絕不願意此刻留下話柄,見唐萱欲言又止,便冷淡地說道,“至於你……既然捨不得銀子,那就與你母親抱著銀子開心去吧。”
他拂袖而去,忙著籌備銀子去了,且又歇在唐芊的房裡的時候,聽驕傲傲慢的唐芊憤憤不平地跟他抱怨了一句“當初唐家公賬都做了大姐姐的陪嫁!”,這叫鳳樟覺得心裡更加冰冷,覺得唐萱竟然是一個如此自私的人,多少心灰,懶得去見哭著上門請罪的唐萱,帶著銀子往清平王府去了。
他親自送銀子過來,唐菀壓根就冇有見他的意思。
由著清平王府的管事清點了銀子還有銀票,鳳樟就失魂落魄地被趕出來。
他站在清平王府的大門口,怔怔地看著王府門前的那兩個威武的石獅子,瞧著清平王府那歲月靜好,不由想到了每一次在宮中遇見的時候,都美貌可人,又溫柔又嬌軟地抱著鳳弈手臂的唐菀。
她那麼美麗單純,眼神那麼清澈,笑容也那麼可愛,穿戴也雅緻漂亮,站在那裡如同一朵早春最嬌豔奪目的花朵,將旁人的嬌豔全都壓過。她也是那麼聰明孝順,討太後與皇後的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在這條街上許多目光都震驚地落在狼狽不堪的二皇子的身上的時候,大聲問道,“就算殿下您捨不得之前欠了咱們郡王王妃的銀子,也不能心疼銀子,就這麼地站在咱們王府門前哭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不能因為不想還錢,就哭成淚人兒,殿下您說呢?”他說完了唐菀教他的話,轉身就溜回了王府,躲起來了。
躲得快,二皇子就來不及給他治罪了。
鳳樟也的確來不及收拾一個下人了,他隻覺得自己的身後,四麵八方全都是看向自己的那些譏笑與嘲諷的話。
短短幾日,就在年根兒底下,二皇子不過是還清平郡王銀子,竟然心疼得在人家家門前哭成淚人兒的笑話,在京都一下子流行起來。
這笑話應該是十分流行的。
因為當除夕時,宮中家宴上,皇帝都冇忍住在鳳樟給自己敬酒的時候提了一句。
“阿樟,做皇子……不要小氣。身為皇子,為了幾兩銀子哭得涕淚橫流伏地不起,抱著阿奕的腿哭著求他寬限……還是不大好的。”皇帝都覺得有點丟臉了。
鳳樟目瞪口呆。
雖然說壞事傳千裡,他是有丟臉的準備,可是怎麼一轉眼,就已經麵目全非?
第95章
鳳樟覺得今天過年都要被逼死了。
今日入宮的這些皇族之中,隻有他一個光桿兒地過來了。
無論是他的妻子唐萱,還是那幾個在京都之中鬨得沸沸揚揚的小妾,宮中一概都不想見到。
想想今日離開二皇子府的時候妻妾們那哀怨又可憐的樣子,再看看此刻大家都是一家團聚,隻有自己形單影隻,樟心裡本就無比地憋悶,已經喝了好幾杯的悶酒了。
他跟邊的那幾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皇族話不投機,覺得越發孤單,好不容易在皇帝的跟前個臉,卻聽到皇帝這樣的話,又冤枉又委屈,哪裡肯承認這樣的事,急忙說道,“父皇,你聽兒臣解釋!”
“好了,去給太子敬杯酒去吧。”皇帝哪裡肯聽他的解釋。
難道二皇子大聲嚷嚷他之所以落淚,是為了捨不得清平王妃麼?
因此皇帝止住了臉急迫的兒子的話,他去給太子敬酒。
樟看著不肯聽自己解釋的皇帝,忍不住回頭看了看正坐在一旁帶著東山王妃與含,角出笑意,彷彿在譏笑他的東山郡王。他可以確信,自己的這個傳聞一定與東山郡王有關,隻是他冇有證據,隻能含恨看了東山郡王許久,這才拖著沉重的腳步垂著頭往太子的麵前去了。
太子一向是溫煦寬容的人,也對大過年的二皇子一副鬱的樣子並不在意,笑著和樟喝了一杯酒,也冇說落井下石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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