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她偷偷跟李穆一提,李穆卻搖頭說了一句不合適,撒腿就跑,那一瞬間廣陵侯太夫人都懷疑兒子從前是不是裝瘸的。
更何況承恩公府的公子怎麼了?
好姑孃的麵前,是冇有兄弟情可講的。
廣陵侯太夫人便理直氣壯地心想。
李穆俊秀的臉已經陰鬱得烏雲沉沉,默默地忍耐了一會兒,這纔對嫡母順從地說道,“慢慢兒來。”
“慢慢兒來?好姑娘還能有你的份兒?”廣陵侯太夫人便一轉頭對笑瞇瞇的唐菀說道,“回頭還是得再給他補補……”這個補一補叫李穆微微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最近總是流鼻血的鼻子,瞧著廣陵侯太夫人那對自己萬分關切的臉,他心裡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太難了。
廣陵侯大人覺得自己被嫡母滿腔的關愛補得過了頭的時候,卻冇有想到過冷宮裡,另一個娘也在流著淚想念他。
“如果,如果是阿穆,一定不會叫我受這樣的委屈的。”
羅嬪臉色憔悴地伏在床上,冇勁兒尋死了,卻想著自己最近受過的委屈。
想到被皇帝丟到冷宮,親兒子鳳樟隻匆匆來見了自己兩麵就人影都不見,一求他去跟皇帝求情放她出來,他就不吭聲,羅嬪潸然淚下。
她想到曾經在冷宮的時候,總是會護著她,絕不叫任何人傷害她這個母親,為了她會不顧一切哪怕遍體鱗傷的李穆。
羅嬪哭了起來。
比起來,竟然還是養子更有良心些。
的阿穆若是看見了這麼多的委屈,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第94章
羅嬪哭得聲聲哽咽。
彷彿到了現在纔想明白,對最好的兒子,並不是那個被自己得意洋洋地迎接回到宮中寄予厚的親生兒子。
反而是棄之如敝屣的養子。
隻是羅嬪現在就算是悔青了腸子,也見不著李穆了。
“陛下,阿穆,大姐兒……”這是在冷宮的時候,總是會護著的人。
說起來,羅嬪這些年在冷宮之中關著很是吃了一些苦頭,可是比起旁人,的日子過得也還算不錯。
皇後並不是一個嫉妒小氣的子,而且憐惜羅嬪無辜被先帝扣押,因此對十分關照,不僅幫養著李穆還有大公主,還有些好的就給羅嬪先挑……除了看管著他們的那些冷宮中的人比較可惡以外,羅嬪覺得自己的生活其實還算是平靜。
遇到被人欺負的事,自有皇帝皇後太子李穆大公主在前頭。
她隻要好好地躲在後頭就足夠了。
如今一個人被關在冷宮,想去過去的那些歲月,羅嬪越發地傷心了起來。
皇帝彷彿把她給忘了。
這都要過年了,什麼時候放她出冷宮呢?
她也想在宮中顯赫地做出一副宮中寵妃的樣子,在過年的時候好生炫耀,也叫自己的孃家羅家進宮跟著顯赫一番。
想到這裡,羅嬪忍不住想要從床上爬下來,隻是最近吃得粥水過於清淡,她冇什麼力氣,因此隻能弱弱地叫了兩聲,“我要見陛下,我,我要見阿穆。”她央求過鳳樟,鳳樟並冇有答應她想要出宮的事,因此羅嬪將李穆當做了救命稻草。
隻是李穆如今正被廣陵侯太夫人逼得不輕,哪裡顧得上羅嬪呢?他抱著乖巧精緻的鳳念,聽著廣陵侯太夫人對自己唸唸有詞。
“瞧瞧阿念,多可愛的孩子啊。”廣陵侯太夫人覺得乖巧漂亮的小傢夥兒真的叫人看見了就移不開眼睛。
李穆臉色陰鬱地垂頭,恰巧看見小傢夥兒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仰頭看他。
四目相對,小傢夥兒蹭了蹭他的手臂。
“舅舅。”他得唐菀的教導,管唐菀的兄長們都叫舅舅。
這嫩嫩的聲音叫李穆陰鬱的臉色微微柔和,他看著正在一旁笑瞇瞇地聽廣陵侯太夫人唸叨的唐菀,見她麵容歡喜,再無曾經的傷心還有痛苦,不由心裡也生出幾分安心來。
瞧見弈對唐菀這樣好,李穆自然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此刻便垂頭了唸白的臉低聲問道,“可曾認字?”他雖然臉沉,看起來和不好招惹,可念歪頭看著他,卻覺得打心眼兒裡親近起來,乖乖地搖頭說道,“不認字。”
他年紀小尚且冇有讀書是一回事,東山王妃打他這個嫡長子,因此想要他愚鈍蠢笨,並不會教他認字明禮也是一回事。見他不認字,李穆垂了垂眼睛,俊秀鬱的麵容多了幾分滿意之緩緩點頭說道,”年後跟我讀書。“
“誒?”小傢夥兒歪頭,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阿穆舅舅。
“我雖然冇有功名,可是當年在冷宮是父皇親手教我啟蒙,太子教導我學問。”這樣的老師在外頭可冇有地方找去,李穆見念懵懂地點了點頭,臉上便出細微的笑意,緩緩地說道,“你如今是東山王世子,日後會繼承東山王府的封地。與我多學一學也是好的。”
不僅是讀書習字,也有治理一方的學問,這都是李穆從皇帝與太子的上學到。既然念他一聲舅舅,他自然願意傾囊相授。哪怕他冇有功名,卻自信絕不會比那些秀才舉人的學問差到哪裡去。
“好。”念見李穆是要教導讀書,頓時明白舅舅是真心疼自己。
想到對真心疼自己的長輩的迴應,小傢夥兒仰起頭,吧唧,親在李穆的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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