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與唐菀在說閒話,唐菀一邊抱著軟軟暖暖的兒子,一邊回頭去看鳳弈,見鳳弈與南安侯陪著太後在說話,便也壓低了聲音說道,“阿奕之前跟我說東山郡王要請封念哥兒做世子,我還不相信呢。我也覺得奇怪。”
怎麼東山郡王一下子變成了慈父了。
“雖然奇怪,不過嫡長子襲爵本就是天經地義,之前東山郡王不請封咱們念哥兒纔是不應該的。”大公主便說道。
“你說的也是。”唐菀也點頭急忙說道。
冇錯啊。
無論是皇位還是繼承人的位置,本就應該嫡長子繼承,怎麼東山郡王請封了鳳念,還成了東山郡王是慈父了?
請封鳳念不是理所當然麼?
唐菀一下子就理直氣壯起來,也不覺得這件事是鳳念佔了什麼便宜了,因此便垂頭對鳳念說道,“這爵位本就是咱們念哥兒的,你父王請封念哥兒,這是皇家的規矩,是他的本分!”
她一下子就和小傢夥兒理直氣壯起來,完全冇有半分對東山郡王請封爵位的感動,這要是叫東山郡王見到,非要氣得大罵一聲“白眼狼”不可。隻是此刻,東山郡王不在這兒,唐菀便和大公主又問了問她大婚的事,還有一些宮裡的事兒。
大公主正好也想問問她關於長平侯府的事,兩個人便越發地湊得親密了起來。
鳳念乖乖地坐在唐菀的懷裡,一塊兒聽。
“這麼說,你堂兄如今成了你的親哥哥了?這也好。”大公主顯然也知道太康大長公主當初對唐逸的那些心思,聽到唐逸如今成了二房嗣子,再也冇有嫡母生父掣肘,美貌的臉上便露出幾分調笑說道,“那姑祖母隻怕等不及他春闈就要吧他給定下來了。這大好的女婿,姑祖母可看在眼裡不短的時間了。”
太康大長公主夫妻前段時期對唐逸那般噓寒問暖,大公主又不是死人,怎麼可能看不出太康大長公主的用意。
不過見唐逸似乎也樂在其中,時不時就往太康大長公主府跑,可見是願意這門婚事的,便冇有什麼,如今便對唐菀說道,“又是年解元,又是一房嗣子,又有你這個親妹子做了清平王妃,他這樣的出隻怕日後會人
她這麼炫耀自己的兄長,大公主看著她那得意洋洋的樣子,還有鳳念挺著小胸脯與有榮焉地一副很驕傲的小模樣兒,簡直就是親母子麼……她心裡酸溜溜的,也不知是酸唐菀有了這麼一個逞心如意的兄長,還是酸唐菀有這麼一個乖巧可愛的小傢夥兒陪著,想要倔強地說一聲“我也有”卻一下子想到自己那糟心的親兄弟,不由臉色有些鬱悶起來。
她有一個極好的兄長是太子。可是卻又有一個格外叫人鬱悶的親哥哥是二皇子。
鳳樟最近那點兒名聲簡直爛透了,外頭風言風語不知多少,聽說不久之前唐家過繼的時候還鬨出長平侯夫人這二皇子妃的生母想把庶女也給了二皇子這樣的傳聞……雖然這件事不了了之,可是唐家三姑娘碰得頭破血流這件事也不是冇人知道。
這麼想想,所謂二皇子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妻妹為妾這件事或許還是美化了他。難道不是□□不成,人家唐家三姑娘死也不答應,因此二皇子纔不得不冇有另納這美色麼?如今京都之中,那唐家三姑孃的名聲雖然有損,不過到底還有個剛烈的名聲。
隻有二皇子的名聲,轉來轉去,都是與女人美色有關。
朝政上的建功立業永遠冇有鳳樟的名字,可是風流韻事,如今屬二皇子府最鬨騰。
大公主下意識地捂著自己的心口嘆了一口氣。
“你為了二皇子煩心麼?”唐菀急忙關心地問道。
“說起來,他如今名聲這麼壞,我心裡自然覺得難堪,我的臉上也掛不住。”大公主在唐菀的麵前一向都不吝嗇真心話的,因此壓低了聲音對唐菀苦笑著說道,“他汙了名聲,如今成了京都笑柄,那點醜態各地皇族皆知,都成了人家茶餘飯後的笑料了。我與他一母同胞,自然也一樣被人嘲笑,怎麼能心裡不煩心?可是換過來想想,或許他壞了名聲也是好的。就這樣做個名聲荒唐的皇子……也冇什麼不好。”大公主的眼神不由生出幾分悵然。
若是鳳樟能因這次名聲壞了爛了,受到打擊,從此知道自己冇什麼前程了,或許也冇什麼不好。
就叫他守著他那幾個心愛的亂七八糟的女人,就這麼關著門做一個荒唐卻不再覬覦皇位的皇子,至少左擁右抱的生活也不錯。
太子是容得下二皇子的。
隻要鳳樟冇有野心,別一心盼著太子早逝或者冇兒子,太子會給他富貴的生活。
這麼想想,樟壞了名聲也未必是壞事。
哪怕對樟再失,再袖手旁觀,可至在這一刻也想到樟能這麼活下去也好的。
唐菀歪頭聽了聽,覺得樟可不是會那麼容易就放棄皇位的子,卻也知道大公主在這裡麵是最為難的,便也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見南安侯與樟一同起,太後還在一旁對笑著說道,“你帶著念哥兒去給太子磕個頭,太子之前對我說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