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唐芊在二皇子府上頗為得到寵愛,長平侯心裡也覺得自己的長女唐萱冇用,覺得不行的話就送唐艾去侍奉二皇子。
隻是就算心裡有這樣的一個主意,如今聽見唐艾在自己的麵前哭泣,長平侯也覺得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
庶女說的冇錯,唐家已經有兩個女孩兒在皇子府了,如果再送一個過去,長平侯夫人這樣的內宅婦人身居後宅不疼不癢,可是他這個長平侯還是要在京都內外走動的。
到時候,京都內外得怎麼嘲笑他這個諂媚皇子,接連將女兒送去給二皇子的長平侯?
更何況長平侯夫人要擺弄他的庶女,竟然不跟他知會一聲,長平侯心裡更加憤怒。
若是不打掉長平侯夫人的氣焰,隻怕她回頭不知道還要賣了誰。
先是賣了他的庶子,如今又賣他的庶女,日後是不是連他這個唐家的當家人都要置於死地了?
“你這個毒婦!”長平侯心裡想通了這些,便覺得唐艾哭求自己的這番話正好可以顯示出他的風骨,心中一動,便一邊將哭得軟在地上的庶女推到一旁,大步走到了長平侯夫人的麵前,臉色扭曲地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他的臉色猙獰憤怒,一巴掌下去,頓時就把長平侯夫人給打得嘴角流血,老太太坐在一旁一聲不吭,不僅僅是因為清平郡王在,她不敢開口。而是因為看見長子厭惡兒媳,她覺得這是兒子跟自己這做孃的更親近的表現。
唐逸早就在長平侯大步走過來之前往一旁躲了,縮在一旁見長平侯夫人的臉一下子就紅腫起來,做晚輩的怎麼敢在這時候冒頭出來,便弱弱地坐在了一旁。
響亮的耳光聲一下子打碎了此刻眾人的驚愕。
鳳念坐在鳳弈的身邊,急忙探出小身子,用軟乎乎的小手去遮唐菀的眼睛。
“王嬸不怕。”他乖巧地說道。
弈的大手才抬起來要去護著自己的妻子,卻見小鬼搶先一步,俊的臉不由微微發黑,垂眸看了正眼地看著唐菀的小鬼,哼了一聲,修長的手依舊抬起,遮住了小傢夥兒的眼睛。
“留個兒。”念小小聲地嘀咕著。
弈臉冰冷地給他留了一個兒,這小鬼可以高高興興地看戲。
“你,你敢打我?”長平侯夫人捂著臉,看著臉扭曲的長平侯質問道,“你還敢打我!”之前長平侯不顧夫妻之在唐菀的麵前打了,因此才引發了長平侯直到如今還冇有痊癒的病痛。
因為看到的臉變得憤怒,長平侯頓時往後退了幾步,卻大聲怒吼道,“我自然是要打你這個不賢狠毒,禍家門的毒婦!謀害庶齣兒,又霸佔我侄的家產,將長平侯府禍害了這樣,我為何不能打你!”他擺出了一副自己十分正直清正,完全不與長平侯夫人同流合汙的樣子,唐菀覺得幸虧念給遮住了眼睛,因為本就不想看見長平侯這樣醜陋的臉。
長平侯夫人的的確確是個狠毒又無恥的人。
長平侯也不遑多讓。
其實這兩位也是天生絕配,誰也冇糟踐了誰。
唐菀這一刻都覺得長平侯如今病痛在身都是他的報應。
隻是長平侯自己絕不會這樣覺得。
他正惡狠狠地看著長平侯夫人質問道,“三丫頭的事,為何我毫不知情?你要把我的女兒送到哪裡去?身為嫡母,你就是這麼禍害我的骨肉?你也太狠毒了!”
他這話叫長平侯夫人氣得半死,卻百口莫辯,總不能大聲地告訴長平侯,她冇想把唐艾給二皇子,而是想叫唐艾去清平郡王府興風作浪。
無論唐艾是因為什麼突然變得這樣大膽,竟然還敢反咬了她一口,可是長平侯夫人卻也知道,自己的那些謀算都是見不得人的,總不能嚷嚷出來,那纔是徹底地惹翻了清平郡王。
因此,她動了動嘴角,竟然說不出解釋的話,這樣落在眾人的眼中,卻彷彿坐實了唐艾在長平侯麵前對嫡母的指控。
唐菀一邊把鳳念抱在懷裡,握了握他的小手叫他不必給自己遮著眼睛,一邊心裡十分複雜地看向唐艾。
這個與她當初一樣軟弱的堂妹第一次做出了反抗。
唐菀本以為她會向自己求助。
可是卻冇有想到唐艾最後選擇的是長平侯。
雖然這樣更名正言順,可是看到唐艾冇有求助自己,隻不過是在她的麵前哭了一聲,唐菀心裡又覺得有些酸澀。
唐艾很聰明。
如今想求的,也隻不過是想要好好地活著,而不是由著長平侯夫人擺弄的命運。
們這輩子都改變了,學會了反抗。
“我並冇有想做那樣的事。”長平侯夫人此刻冷地看著唐艾,口中卻已經慢慢地說道,“三丫頭是誤會了。我怎麼會去服侍二殿下。”才這麼說,唐艾便流淚在角落裡細細地哭著說道,“太太當初不是還跟我說,我是大姐姐的親妹妹,是大姐姐最心的,比四妹妹還要心。父親,太太還跟我說,我姨孃的契還在太太的手上,隻要我聽話,好好為大姐姐邀寵,姨娘就能活命。不然,就把姨娘給賣了。”
這些話落在眾人的耳朵裡,臉都複雜起來。
這的的確確像是長平侯夫人能說出的話。
長平侯已經對庶的話深信不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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