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便笑著問道,“她隱瞞過自己的心思麼?”
唐芊想要勾引二皇子這件事路人皆知。
她從未隱瞞遮掩,相反,還很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就彷彿搶自己的姐夫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似的。
不過或許對於唐芊來說,既然唐萱珠玉在前能出手搶奪妹夫,那如今她做妹妹的搶個姐夫不是很正常的事麼?
唐萱既然做了初一給人做了示範,又何必日後抱怨旁人得了她的提醒做個十五呢?
“幸虧二哥哥出來了,不然烏泱泱的一團亂,可怎麼讀書呢。”唐逸一向是個聰明人,唐芊天天在長平侯府裡做了什麼勾當隻怕都在他的眼中,因此唐菀也並不覺得唐逸這麼說有什麼不對,隻是抿了抿嘴角說道,“可不管怎麼樣,大伯孃說出這些話,我擔心會影響了二哥哥的前程還有姻緣。”
她的樣子有些難過,自然是為唐逸這被嫡母壓製感到難過。
做庶子的不容易出頭就是在這兒了,但凡能乾些就會被打壓下去。
隻是唐逸卻寬和地安慰她說道,“我的前程和姻緣跟我的名聲冇什麼關係。就算名聲不好,我依舊相信我能夠在朝中爬上去。至於姻緣……”唐逸頓了頓便笑瞇瞇地說道,“我覺得我的姻緣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有什麼困難。”
他這麼得意,顯然是對太康大長公主的意思心裡有數,唐菀不願意和兄長背後談論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兒家,那也是一種不尊重,因此便隻是點頭說道,“二哥哥既然都有數,那就好好兒讀書吧。等咱們中了進士,就什麼都有了。你放心,我和阿奕都站在你這邊兒。”
她一下子就想到自己如今也是郡王妃了,又何必對長平侯夫人構陷唐逸感到無力呢?
因此,最近的一段時間,當有拜訪的女眷上門,唐菀便笑吟吟地提到自己有一個讀書十分出色的堂兄被自己留在王府閉門讀書,並且隱晦地提了提曾經堂兄在嫡母生病的時候是多麼的孝順,服侍於病榻之前,累的也幾乎病倒。
一邊說,一邊唐菀便嘆氣對微笑著聽著自己說這些話的幾個皇家眷說道,“我家那位二哥哥最是個老實人,見了大伯孃病了,便日日侍奉,累得自己都病了。我瞧著也覺得難……更何況二哥哥若是還病著去侍奉大伯孃,過了病氣給大伯孃豈不是他心中更加惶恐?我才把他接到了王府裡來,他好生養好了再回去。”
京都勳貴皇族眷哪個不是人。
清平王妃這麼說,顯然是對當初長平侯夫人指責庶子隻顧著功名利祿十分不孝的反駁與不滿,這公然是跟長平侯夫人槓上了。
雖然說二皇子如今在朝中頗有了幾分風,太子不在朝中的時候,大家的目都隨著他轉,可是清平郡王卻依舊是不能被忽略的。
清平郡王重傷養病日久,可是手中的兵權卻冇有被陛下收回,不僅如此,皇帝素日裡處理朝政的時候還十分重視他的意見,這是何等的帝寵與信任。
因此,當唐菀說這些話的時候,一時便有幾個女眷笑著點頭說道,“王妃自然是一片體恤之心,唐家的這位二公子也是個孝順的人。聽說大長公主很是看重王妃的這位堂兄……能得到大長公主與王妃的青眼,咱們二公子的人品又何須懷疑呢?”
她們用了一個“咱們”,自然是親近的意思。
唐菀莞爾一笑的時候,便又聽到有人問道,“王妃最近時常進宮,不知宮中羅嬪娘娘是否已經能被放出來了。”二皇子正得寵,羅嬪作為二皇子的生母總是會被皇帝另眼相看幾分的吧?
唐菀迎著那些試探自己的眼睛想了想才嫻靜地微笑著說道,“這是陛下後宮之事,我隻是晚輩,怎敢枉議宮中娘娘們的事呢?如今我也隻不過是在太後孃娘與皇後孃孃的麵前坐一坐而已。”她細聲細氣的,半分都不非議宮中之事,彷彿對羅嬪會不會被放出來不感興趣,自己跟羅嬪母子冇有仇怨似的。
做客的女眷們對視了一眼,再看向上首端坐著的那美貌嫻靜的少年王妃的時候,不由多了幾分慎重,便有人笑著說道,“王妃一向孝順沉穩,是咱們僭越了。”
對於這樣的奉承,唐菀並冇有覺得什麼。
相反,她也隻不過是左耳聽右耳出罷了。
倒是等到了鳳弈從東宮回來,唐菀便急急忙忙撲過去跟鳳弈膩歪在一塊兒。
唐逸早就不跟他們夫妻吃飯了。
每一次吃飯,看見他們夫妻膩歪在一起的樣子,唐逸心裡雖然欣慰,可是也覺得刺眼睛得很。
在冇有成親的兄長麵前和夫君恩恩愛愛,這樣的妹妹真是叫人心裡也格外憋悶。
“太子的身體怎麼樣了?”鳳弈今天去了東宮,唐菀便關心地問道。
“還好,不過是覺得累了,因此想要保養保養罷了。”弈見唐菀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知道王府必定是來了客,也不在意唐菀與誰往之類的,他便一邊手幫唐菀把那繃繃的髮髻散開,輕輕地走頭上冷的華麗首飾,看著微涼的長髮落在自己修長的指尖,一邊把乖乖地等著自己服侍的唐菀攬在懷裡,垂眸淡淡地說道,“又說了說最近朝中的一些事。”
“大伯孃最近在京都走得越發頻繁了,隻怕是因為二皇子的風頭極盛吧?”唐菀便憂心地問道,“太子不會有事麼?太子為人太好了,總是相信樟……我擔心太子殿下吃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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