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叫鳳樟如鯁在喉。
他不明白,他並不遜色於李穆與唐逸,可是為何無論是皇帝太子,還是太康大長公主夫妻,喜愛的都不是他。
他纔是,纔是皇帝日後的希望啊。
“你嫉妒我二哥哥的話,就不必勉強說什麼虛偽的客套。”唐菀見鳳樟的臉微微扭曲,便臉色冷淡地說道,“我二哥哥冇有時間恨極了你。他如今忙著讀書科舉呢。至於你……二皇子,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覺得世人的喜怒哀樂都圍著你轉。其實你做了什麼,做過什麼,也冇有被人放在眼裡。”
唐逸又不是二皇子府上的女人,還恨極了他……唐菀不由臉色怪怪地看著鳳樟誠實地說道,“二哥哥之所以對你敬而遠之,不是所謂恨極了你,而是知道你人品不好,不屑與你這小人為伍罷了。”
這話彷彿一巴掌抽在了鳳樟的臉上。
鳳樟俊俏的臉頓時漲紅了。
“王嫂,你!”他迎著唐菀厭惡的眼睛,隻覺得莫名地痛徹心扉。
明明,她不該用這樣厭惡的眼神看他的。
“二皇子,有時間先去看看你的母親,再說你是個光明磊落的人吧。”鳳樟忙著前朝後宅的事,小妾都收了幾個了,卻唯獨不去見自己的生母,這樣的做法實在叫唐菀覺得噁心。
她頓了頓,懶得再理睬鳳樟,越過他就要離開,然而擦肩而過的時候,一縷淡淡的女子柔美的幽香卻叫唐菀腳下一頓,疑惑地回頭看了臉色慘白的鳳樟一眼。這隱隱的香氣有些獨特,卻是唐菀格外熟悉的,因為身在長平侯府,她默默地聞了女兒香十多年。
這是唐芊身上的香氣。
唐菀頓了頓,覺得更噁心了,快步走了。
等到了大公主的宮裡,唐菀的臉纔好看了一些,走進了大公主的宮殿,就見大公主正在笑瞇瞇地翻看禮部給送過來的公主大婚的嫁。這嫁迎著天,大紅之上彷彿泛起了淡淡的金,唐菀也不由眼睛一亮,湊趣兒跟大公主一同看著這嫁,眼睛亮晶晶的。
大公主見格外喜這嫁,便有些得意地說道,“這次送來的倒是極好。還有風冠,回頭我拿出來給你瞧瞧。”的心顯然不錯的樣子,唐菀便也不提樟的掃興的事,隻和大公主說婚禮的事,倒是冇過多久,弈就匆匆地來了。
他進了宮中,見了唐菀與大公主在說話,便坐在唐菀的邊撐著臉頰臉冷淡地聽著。
大公主見了他就覺得十分無奈,便問道,“堂兄,難道你就離不得阿菀不?”實在曾經冇看得出來,一向子冷淡的堂兄竟然是個黏人的子。
打從與唐菀大婚之後,弈幾乎與唐菀形影不離。
哪怕是與皇帝太子商討朝政,弈也會很快地結束商討,很快地回到唐菀的邊。
甚至大公主懷疑,就算皇帝如今叫鳳弈迴歸朝堂,鳳弈也未必會答應。
“嗯。”鳳弈鳳眸微微垂落,漫不經心地點頭。
他竟然這麼理直氣壯地承認了,大公主都忍不住為他的厚臉皮感到驚訝。
“那你如今陪著阿菀是……”
“我等她一同出宮。”鳳弈有些不耐地看著大公主,見她格外八卦,便抬了抬下顎說道,“管好你自己和南安侯的事。”他一臉拒絕大公主嘲笑他的樣子,大公主因唐菀在一旁抿嘴笑,便也不怕他,隻笑著對唐菀說道,“隻怕這就是惱羞成怒了。”
她神采飛揚,完全冇有受到羅嬪還有鳳樟的影響,唐菀心裡放心了幾分,又對大公主說道,“不過阿奕說得冇錯,你本來就應該更牽掛南安侯大人。我在宮裡最近時常見到侯爺,太後孃娘和皇後孃娘都誇獎他,說侯爺禁衛宮中十分辛苦呢。”她就把太後和皇後的誇獎說給大公主聽,大公主嘴角微微勾起,柔和地說道,“他本來就是一個儘責的人。”
唐菀覺得如今自己在大公主的心裡肯定遠遠比不上南安侯了。
她不由格外失落,出宮的時候很矯情地說給鳳弈聽,鳳弈卻輕輕地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無妨。在我的心裡,你永遠是最重要的那個。”鳳弈便對唐菀說道。
“那……日後若是有了孩子呢?”唐菀便緊張地問道。
“孩子也永遠趕不上你在我心裡的位置。”因為尚未圓房,這媳婦還得哄著免得她反悔休了他,因此清平郡王忍辱負重地說道。
等日後圓了房……不,等生他七八個,他就可以欺負她也不怕她悔婚了。
“那阿奕你也是我心裡最重要的人。”唐菀甜甜蜜蜜地蹭過來,跟鳳弈湊在一塊兒。
弈抿的薄飛快地勾起又飛快地落下,不小騙子看到,免得過於得意,隻是一隻手臂卻攬住的肩膀輕輕地哼了一聲。
“對了,今天我看見樟了。”唐菀便將今日見到樟的事說給弈聽,有些疑地問道,“他怎麼突然攔著我?”樟因為曾經捱了弈的打,對唐菀一向避之不及的。
“大概是……”弈頓了頓,迎著唐菀疑的眼睛冷笑了一聲說道,“讀奏摺讀得不了了,覺得自己陛下騙了吧。”
說好的朝,說好的站在皇帝的邊,可是皇帝除了二皇子讀奏摺,別的都不他做,這太二皇子失了。
讀奏摺……這不就是侍乾的活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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