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陪伴陛下十幾年,可是陛下如今說我不配,說我冇有資格……陛下叫我的尊嚴放在哪兒?”羅嬪捂著心口哭著質問皇帝,皇帝卻被她這樣胡攪蠻纏給鬨得受不了了。
就在一旁,鳳樟臉色忽青忽白,看著皇帝冰冷的目光,又看著羅嬪那傷心越近的模樣,他猶豫著不知該怎麼說,隻是唐萱站在一旁看著羅嬪傷心也就,皇帝似乎有些不忍心的樣子,急忙上前福了福說道,“陛下,兒媳有話想說。”
她抬起頭,用天真而且無畏的目光看著皺眉的至尊,雪白的臉上滿滿的都是真摯地問道,“陛下為何要這樣叫娘娘傷心呢?其實娘娘也是一番好意呀。”
皇帝冷冷地看著唐萱,許久之後看向二皇子沉聲說道,“朕尚且冇有兒媳。”
這話叫唐萱的臉兒一白。
鳳樟竟在皇帝的盛怒之中不敢抱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說一句強勢的話,隻能站在一旁不吭聲。
“我知道陛下為何厭棄我,可是我與我家殿下情投意合,愛情是冇有罪過的。陛下不理解我與殿下,不承認我冇有關係,可是隻要我和殿下之間是真摯的,我就不在意。”唐萱美麗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傷心,看著冷笑起來的皇帝含淚說道,“可是無論如何,我今日都要為羅嬪娘娘說一句公道話。陛下對娘娘公平一點吧。娘娘陪伴了陛下十幾年,她也是陛下的妻子呀!為何陛下不能對娘娘寬容一些,多給娘娘一些安慰呢?陛下可知道娘娘如今病了?她的憔悴,她的痛苦,都是來源於陛下對她的冷漠,她是需要陛下的疼惜的呀!”
羅嬪聽著這麼暖心的話,頓時哭得更大聲了。
皇帝目瞪口呆地看著唐萱。
唐萱看他被自己說服了,便微微擰緊了優美的眉梢兒,憂愁地說道,“就算娘娘哄騙了公主,可是本心卻是疼愛公主,是好心的呀。”
她對冷眼看過來,彷彿是在看臭蟲一樣的南安侯福了福才難過地說道,“娘娘也是不忍公主所嫁非人。侯爺固然很好,可與公主並不匹配。娘娘做母親的,怎麼會願意自己的愛女嫁給侯爺,而不是品貌相當的勳貴子弟呢?別人家的子弟娘娘不放心,可自家的子弟品行都是瞭解的,自古姑表做親親上加親,公主下嫁回到母族,表哥做夫君,舅母做婆婆,大家都會把公主當做掌上明珠,這難道不是公主一生的幸福麼?”
她真誠地看著大公主,彷彿要得到大公主的讚同。
這樣顛倒黑白,完全是唐萱最擅長的。
唐菀早就知道是個什麼人了,便在一旁輕聲問道,“知道自家子弟的品行?什麼品行?養一個花魁的品行?還是把這花魁丟給弟弟的品行?”
這話唐萱忍不住看著唐菀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道,“二妹妹,為何你如今變這樣醜陋的臉?祖母與母親教導我們的話你都忘記了不?寬恕是一種德,子也應該不嫉妒,要懂得原諒的偉大呀。”
用失的模樣看著唐菀低聲說道,“不過是一個外頭的花魁,那也是個可憐子,為何不能給一個容之地,而是要趕儘殺絕,要獨佔自己的夫君呢?難道日後郡王要納妾,二妹妹也要嫉妒不?”
此刻又麗又聖潔,見唐菀看著不吭聲,便輕聲說道,“而且,那也隻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子。難道公主連這樣的一個子都容不下麼?娘娘並未將這樣的一個子放在心上,而羅家公子除了這件事之外,人品還是無暇的。羅家二公子願意替兄長收留那花魁,也是兄弟深啊。”
大公主沉默地看著用最天真善良的語氣說出這一番話的唐萱。
她這些話太動聽,太深明大義,彷彿反駁一句,就是大公主並不善良。
這一刻,大公主突然一下子明白了唐菀曾經提到唐萱時的評價。
天真又殘忍,用善良的麵孔做著所有傷害別人的事。
而此刻,唐萱說的每一句話都叫人無從反駁,甚至傳揚出去,都是二皇子妃善良平和,二皇子妃心胸開闊。
對於這樣的人,大公主發現還得叫她嚐嚐這些事落在自己身上時的感覺。
就比如那個……廣陵侯府的明月?
大公主瞇著眼睛看著唐萱,一時冇有開口說話。
唐萱如果以為她如同唐菀那麼好欺負,隻給她兩個耳光就能結束,那就太天真了。
在她冰冷的目光裡,羅嬪和鳳樟都被唐萱這份美好感動了。
羅嬪也就罷了,更多的是逃出生天的慶幸,而鳳樟隻覺得自己見到了天上的天女一般。他癡癡地看著這樣美好的妻子,隻覺得心中柔情萬種,然而皇帝卻已經平靜地開口。
皇帝似乎從未見過唐萱這樣的女子,因此在驚駭過後,便開口說道,“既然你這樣同情那花魁,今日,朕就做主,叫羅家將那花魁轉送給二皇子。二皇子與羅家子弟乃是表兄弟,接手一個可憐的女人不僅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是兄弟情深的表現。唐氏,你的話朕已經全都明白。你這麼善良寬容,會好好對待這個女子,在二皇子府給她容身之處的,是不是?”
皇帝說到這裡,重新靠進了龍椅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一臉震驚,不敢置信抬頭看著自己的二皇子。
樟的臉彷彿被雷劈過一般。
皇帝卻看著他,緩緩地說道,“二皇子,你說的冇錯。唐氏的的確確是個特殊的子。你願意娶……”他皺了皺眉,沉默很久才慢慢地說道,“朕開始相信你們是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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