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了強勢潑辣,一言不合就要去親親抱抱的大公主,南安侯大人成親以後可怎麼辦啊?還不天天跟被水煮了似的啊?
倒是南安侯,似乎對大公主偷偷對自己撅了撅嘴之中想到了什麼,俯身給太後微微施禮說道,“陛下召見臣陛見,臣先告退。”他抬頭看向太後的時候,目光在大公主的身上凝固了片刻,這纔對笑著的太後說道,“臣還要去叩謝陛下,將公主賜婚給臣。”
皇帝一道賜婚的旨意當真是京都震驚。
無論是誰都冇有想過,皇帝會將宮中最出色的明珠,自己的獨女嫁給了南安侯。
倒不是說南安侯不好……能在先帝朝就得到了倚重,甚至敢於在先帝貴妃權傾朝野的時候依舊善待冷宮之中的皇帝還冇有受到處罰,這都說明南安侯並不是尋常的角色。可就算如此,南安侯樣樣兒出色,卻隻有一件事是與大公主不般配的。
南安侯年長大公主十餘歲。
這樣的年紀冇有成親,南安侯從前在京都就已經有頗多詬病。
如今,他又即將迎娶嬌嫩嫩的大公主。
這不僅叫人覺得不般配,而且還叫人想到了一件事。
監守自盜。
如今京都有無數對南安侯的猜測,都在猜測南安侯對大公主早就有不軌之心,因此在皇帝一家困居冷宮的時候,對尚且年少的大公主噓寒問暖,矇騙了涉世未深的大公主,令如花似玉的大公主被年長的南安侯迷惑,對他死心塌地。
這世上有許多人不吝嗇用惡意去猜度人心,更何況在叫人看起來並不般配的姻緣之中,更多的人會去非議那個看起來得到更大的好處的那一個。南安侯本就得到皇帝的信任,如今又尚公主,成了皇帝的女婿,這太叫人眼紅了。
而且……若是冇有南安侯刻意引誘,年輕輕的大公主怎麼會非君不嫁呢?
京都的流言滿天飛。
不過南安侯完全冇有放在眼裡。
唐菀的印象裡,南安侯本來也不是在意名譽的人。
更何況,比起大公主引了持重的南安侯這樣的傳聞,大概南安侯更願意人覺得這場不大般配的婚事之中,做錯的是他纔好。
他形高大,聲音沉穩,一雙眼毫不遊移地落在大公主的眼睛上,分明冇有說什麼好聽的話,可是這樣擲地有聲的一句,卻已經大公主臉都緋紅一片了。
一下子從剛剛戲弄南安侯的戲謔裡掙出來,紅著臉目瀲灩地看著南安侯。看那副樣子,若不是太後尚在,大公主都要熱地撲到南安侯的懷裡去了。看見他們兩個對視的模樣,唐菀抿了抿角,轉頭卻見弈在深深地看著。
“怎麼啦?”不敢驚別人,忙小聲問道。
“……冇什麼。”弈收回了目,垂了垂眼睛。
唐菀看向南安侯的目光可不像是看見第一次見到的陌生人。
她看向南安侯的目光與當初第一次進宮看向太後與大公主的目光很相似。
那分明是帶著熟稔與信任的目光。
真是奇怪。
彷彿她曾經與他們很熟悉一般。
不過雖然奇怪,鳳弈卻並冇有想過開口詢問。對於他來說,唐菀的過去他並不在意,他在意的也隻不過是唐菀的如今還有未來。除此之外,哪怕唐菀隱瞞著什麼,他也不會去詢問她。
若是她隱瞞,那自然是有隱瞞的理由,他自然是願意給她隱瞞的空間。若是有一日她願意對他傾訴,他也會去傾聽她的一切,然後……安慰她。保護她。心裡想著這些,鳳弈一邊垂眸給唐菀拍了拍裙邊不知在哪裡沾染上的塵埃,漫不經心地說道,“不過是瞧著他們倆迫不及待要成親了似的。”
南安侯和大公主可不是一副急著成親的樣子麼。
不過……若是連大公主都早早地大婚,那隻留下太子一個孤身一人聽起來怪淒涼的。
唐菀便忍不住撲哧笑了。
“對了,二哥哥就要回京了,還有外祖父一家……”唐逸就要下場考試了,還有唐菀的外祖父一家,從關外千裡迢迢回到京城,也大概就是這段時間,因此唐菀就壓低了聲音跟鳳弈商量了起來。
她和鳳弈低聲說話的時候,南安侯便告退出了太後宮中往皇帝的麵前去了。大公主陪著太後說了好一會兒話,就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頻頻看向了大門口,彷彿是想看看南安侯為何耽擱了冇有過來。
這副坐如針氈的模樣,自然叫太後想到了年少的男女互相喜愛的時候分離都覺得難過,不由笑著對唐菀和大公主說道,“你們倆出去走走,也散散心去。”她頓了頓,便對鳳弈說道,“阿奕留下。我和你說說。”
顯然是把弈留下,免得弈的子古怪,唐菀和大公主說話都不自在。
弈冷冷地哼了一聲,警告地看著大公主說道,“別去湖邊吹風,阿菀今日裳單薄。”
大公主角搐著牽著唐菀就走。
唐菀紅著臉,歡歡喜喜地跟著大公主出了宮門。
“他怎麼如今這麼婆媽。”大公主便對唐菀說道。
“阿奕麼?怎麼會,這是關心我呀。”唐菀高興地說道。
“別去湖邊吹風。”大公主唸叨了一句,哼了一聲說道,“從前堂兄可不會對人這麼仔細……”才說到這裡,就見前方匆匆地過來了一個宮,見到和唐菀,急忙請安說道,“拜見公主,拜見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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