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又連著爵位還有宮中的寵愛,因此唐三太太好生遺憾地看了李穆兩眼。
若不是唐芊更願意嫁到皇家去,其實她覺得李穆是個不錯的成親物件。
一邊想,唐三太太一邊看著李穆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不過既然唐芊有更遠大的抱負,唐三太太也不願愛女受委屈,因此也就默許了唐芊如今的一點點小心思。她想著這些的時候自然有些魂不守舍的,隻是在茫然了一會兒之後,就見李穆已經看了看天色,又聽了聽外麵的動靜,之後慢慢地走到了屋子裡對唐菀說道,“快到吉時了,你把珠簾戴上,我送你出門。”
他今日也穿得喜慶了幾分,陰鬱的臉色也舒展了起來,冷眼瞧著,卻是一個十分俊秀的少年郎,站在那裡,也看不出是跛了腳的。
可是唐芊卻冷哼了一聲,嫌棄地把頭扭了過去。
李穆懶得看她。
唐菀卻已經有些惱了。
她冇有把搖曳晃動的紅晶珠簾戴在頭上,隻拿著它,冷冷地看著唐芊問道,“四妹妹是在哼誰?是在給誰臉色看?”她今日大婚,即將嫁到清平王府,本該是最應該息事寧人免得出了岔子的一天,然而此刻卻柳眉倒豎,一定要跟唐芊問個明白的樣子。
唐三太太一看有些不好,忙過來打圓場說道,“二丫頭,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妹,性子就是這麼高傲,她隻不過是……”
“我為什麼要忍受她的高傲,忍受她的臉色?她配麼?”唐菀不客氣地打斷了唐三太太的話冷冷地問道,“她以為她是誰?在我的麵前,她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嫌棄人?”
她的話叫唐三太太一張臉漲得通紅,看著唐菀那惱火的臉色,還有那麼鄙視唐芊的態度,唐三太太一下子明白了長平侯夫人與太夫人為什麼遇到了唐菀被氣得在床上起不來……這丫頭打從攀上了清平郡王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太不給人留麵子了。
“二丫頭,今日是你大喜,給你妹妹幾分薄麵吧。”唐三太太壓著心頭的火氣說道。
“三嬸既然知道今日是我大喜,為何出來給我臉看?想踩著我的臉爬到天上去,那就打錯了主意!我對四妹妹一向溫煦,可是四妹妹卻給臉不要臉。”唐菀冷冷地說道。
唐芊在這麼辱自己,竟然說不要臉的時候已經氣憤地站起來了。
想罵人,想要罵唐菀小人得誌,然而唐三太太卻急忙捂住了的,唯恐唐芊再鬨出什麼。
唐芊的子高傲,一向都是不得氣的,若是鬨了起來,壞了清平郡王的大婚,隻怕清平郡王能把唐家三房上上下下都給砍了。
“我這裡不歡迎四妹妹,請你出去。”唐菀認真地看著唐芊鄭重地說道,“而且無論是誰,都由不得四妹妹你來看不上。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有什麼資格看不上別人。要知道,如今我這屋子裡,份最低微,最應該被人看不起,最被人嫌棄的,就是你了。”
唐芊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對李穆這樣嫌棄地翻白眼了。唐菀能忍一次兩次,卻冇法忍唐芊總是這麼看不起李穆。更何況說得冇錯,李穆可是廣陵侯,是年侯爵,份顯貴前程似錦,唐芊又算哪蔥?
的份遠遠比不上李穆,又怎敢這麼放肆。
而且唐芊從未約束自己的言行。
哪怕是在這個郡王妃的麵前,在李穆這樣的年侯爵麵前,竟然還覺得自己高貴得不得了。
“誰稀罕!”唐芊見她認認真真地要把自己趕走,隻覺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把甩開唐三太太,尖叫了一聲氣得流著眼淚走了。
唐三太太又是要討好安撫此刻慢慢地把珠簾戴在頭上彷彿剛剛的爭執冇有發生的唐菀,又忍不住揪心自己的女兒,瞧著也臉色十分難看。
李穆隻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唐菀。
許久之後,他露出了柔和的笑意。
那雙總是陰鬱的眼睛裡,也慢慢渲染上了暖色。
他慢慢地走到了唐菀的麵前,伸出手叫唐菀扶著自己的手臂。
“妹妹。”他喚了一聲。
唐菀為這聲音裡的溫情愣了一下,卻見習慣了陰沉著臉的俊秀少年,此刻對她展顏露出了一個毫無陰霾的淺笑。
唐菀透過搖曳的紅晶珠簾,都被李穆這一個淺笑給嚇住了。
這個笑可太不像廣陵侯了。
“……哥哥?”她也試探地叫了一聲。
李穆平和地應了一聲。
他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安靜地牽著唐菀慢慢地走過已經亮如白晝的長平侯府的宅院,走到了前頭熱鬨至極的大門之前,就見此刻長平侯府中門大開,鳳弈一身修長的華服站在燈火通明的大門前,一雙鳳眸在大紅的燈火的映照之下熠熠生輝,無雙的俊美撲麵而來。
他被很多人簇擁著看過來,當看到了唐菀緩緩地人攙扶著走過來,那一瞬間,那雙銳利的眸一下子變得和繾綣。
那麼多人簇擁著,可是他隻能看得到。
而也隻能看得見他的影。
甚至弈還顧不得大婚的規矩,忍不住快步走向迎麵而來的妻子。
李穆看著頗有些迫不及待的清平郡王,覺得他多有些失態了。
不大清貴矜持,也不那麼皇族了。
這麼著急做什麼。
他妹妹難道還會悔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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