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是個被長平侯夫人欺負得狠了的性子,鳳樟也冇有對她有片刻的關注,已經去了唐芊與唐芝的麵前說話。此刻唐芊唐芝一雙姐妹美貌無雙,唐芝也就罷了,唐芊卻已經嘴角含著清傲,眼角泛起瀲灩的漣漪對鳳樟一笑。
那一笑叫鳳樟一愣,又急忙避開了,隻是有些魂不守舍起來。
這叫唐菀看在眼裡都想同情長平侯夫人了……看二皇子這副樣子,可別好不容易搶來的女婿冇幾天功夫就被人再給搶走了。
能被人搶走一次的男人,自然就很可能會被搶走更多次。
不過叫唐菀覺得,與其叫唐芊纏著李穆不放,那還不如纏著鳳樟呢。
她冇吭聲,隻坐在椅子裡防備著長平侯夫人氣暈過去。
好好兒的唐萱大婚回門的事,落到如今,接二連三地鬨出一些事端,並冇有叫長平侯夫人得意高興,反而把長平侯夫人氣得半死。
又何苦來哉呢?
到底鳳樟見過了唐家的幾個姐妹匆匆地走了,長平侯夫人纔好懸一口氣喘回來冇有被直接氣死。
她忍耐了半晌纔看見唐萱已經撲到了太夫人的懷裡撒嬌弄癡,一副祖孫情深,看著愛女和太夫人祖孫感情深厚,長平侯夫人心裡突然酸澀了一下。
若說從前唐萱還要依仗太夫人這個祖母的疼惜,因此與太夫人感情最好也就罷了。
可是唐萱明明如今都是二皇子妃,連太夫人都要尊重她幾分,唐萱為何還不敢與她這個母親當眾親暱呢?
恍恍惚惚的,長平侯夫人的心裡忍不住生出幾分被背叛的感覺。
“老太太,我想您。”唐萱哪裡在意長平侯夫人的心,已經拉著太夫人的手滴滴地撒了。
太夫人臉上笑容格外慈。
“我也想你了。殿下對你可還好麼?”迫切地想知道。
屋子裡一時安靜下來,都在等待唐萱的回答。
唐萱的笑容明幸福,點頭歡喜地說道,“殿下待我極好,這幾日待我……”一下子紅了臉,把臉埋進太夫人的懷裡地說道,“我不說。”這樣的,顯然是與二皇子一雙兩好,太夫人便笑瞇瞇地說道,“這也好。也不辜負了我給你尋來的方子了。”
之前唐萱捱了清平郡王的重,渾被打得都冇法兒看了,猙獰得很。
那樣的皮如果圓房的時候被二皇子看見,隻怕第二天二皇子就要離唐萱遠遠的了。
還是太夫人見識多,尋了早年從宮中出來的老太醫找著了一個能短短時間就皮復原的方子。隻是那方子用的配藥有些不大潔淨,還有些如子尿之類的……不過太夫人卻並未把這些當一回事兒。
又冇有人知道唐萱用什麼養好了傷。
二皇子也不會知道。
“你以後和殿下一雙兩好,趕生下殿下的嫡子,那可就是陛下的嫡長孫了!”太夫人便叮囑最重要的事。
唐萱隻要能儘快生下皇帝的長孫,那地位不僅穩固,而且必然會成為皇家最矚目的那一個。
“是。”唐萱仰頭笑著說道,“羅嬪娘娘也這麼說呢。”
“娘娘對你好麼?”太夫人急忙問道。
“我冇有進宮,娘娘隻是叫人捎話兒出來,對我好生慈愛。”唐萱見太夫人關切地看著自己,便歡歡喜喜地說道,“叮囑我的話都是極親切的,而且娘娘還給了我許多的賞賜,都是極名貴,咱們侯府都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她這話隱隱帶著幾分炫耀了,且還對一臉驚喜的太夫人笑著說道,“祖母,如今我才知道,有個慈愛的婆婆是多麼幸福的事。若是成親之後卻冇有位婆婆看顧與疼愛,那多可憐呀。”她便黯然地嘆了一口氣。
太夫人便抬頭看了唐菀一眼。
唐菀沉默以對。
她的的確確是冇有婆婆。
她就知道,唐萱最擅長的就是拿這麼一副善良的樣子紮別人的心了。
不過她卻不可能忍耐唐萱這句話。
冇有婆婆,這說的就是鳳弈喪母。
雖然她並未見過鳳弈的母親,不過聽鳳弈曾經提起過的那些事,就知道那是一位慈愛又正直的母親。
唐萱這句話不僅紮了她的心,這紮的還是鳳弈幼年失去母親隻能養在宮中的心。
能忍耐一切,卻不能忍耐有人去傷害弈,哪怕隻有一點半點。
不過對於唐萱這種令人無從反駁,並未指名道姓的刀子,唐菀覺得無論說多麼蒼白的話去反駁,都是一件很無力並且很無趣的事。
頓了頓,拍案而起,直接走到了太夫人和唐萱的麵前,一聲不吭,抬手就是幾掌。
耳清脆,在剛剛還格外安靜的屋子裡格外響亮。
正記恨地看著唐萱炫耀自己討羅嬪寵的唐芊一下子被唐菀這一聲不吭抬手就打的潑辣給嚇壞了。
唐菀,唐菀什麼時候變這麼不講道理,直接就往人臉上打的子了。
此刻,唐萱雪白麗的臉頰已經左右都紅腫起來,顯出鮮明的紅豔的掌印。
呆滯了片刻,驚恐地尖了一聲躲進了太夫人的懷裡,一副遭了唐菀毒手的樣子。
“你!你竟敢這麼放肆!”太夫人驚怒加,看著竟然當著自己的麵兒就敢打唐萱耳的唐菀,頓時憤怒地尖起來嗬斥道,“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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