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樟便笑著道謝。
唐萱站在他的身邊,一雙美麗的眼裡泛起點點柔情,輕輕地扯了扯鳳樟的衣襬,用含情脈脈的目光看著他。
那目光裡,鳳樟隻覺得自己就是唐萱的英雄。
他竟顧不得笑容滿麵的唐三太太了,隻垂頭與唐萱深情地對視。
唐三太太被突然冷落下來,不由瞇了瞇眼,深深地看了一眼笑靨明媚的唐萱,轉身就回了上房。
倒是長平侯夫人氣得咬牙切齒。
唐三太太口口聲聲都是“大丫頭”,卻始終不肯叫唐萱一聲皇子妃,這是什麼道理?
隻是太夫人正在上頭虎視眈眈,雖然長平侯夫人一向心機深沉,可是卻唯獨畏懼這個婆婆,因此坐在一旁隻欣慰地看著二皇子與愛女恩愛的畫麵,並不開口說話。倒是鳳樟,握了握唐萱柔軟的手,便攜著唐萱上前,斯文又有禮地給太夫人請安說道,“拜見老太太。”
他身為皇子,卻這樣敬重太夫人,太夫人受寵若驚,不由下意識地想到了唐家的另一個孫女婿,也就是清平郡王鳳弈。
比起斯文又溫柔,格外尊重長輩的二皇子,清平郡王的種種強勢冷酷,叫太夫人直到如今都心有餘悸。
她想到鳳弈,不由在心裡打了一個寒顫,蒼老的眼掃過正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把玩手腕上一隻精緻溫潤的羊脂玉手鐲的唐菀,便慈愛地對鳳樟說道,“殿下不必多禮。看見殿下與阿萱能這麼情投意合,我心裡真是欣慰啊。為了殿下,阿萱這段時間吃了這麼多的苦,都是為了嫁給殿下,才叫她充滿了勇氣咬牙堅持度過這段艱苦的歲月。我這祖母看在眼裡,都覺得為阿萱感到心酸,感到難過。”
她提到唐萱吃過的苦,鳳樟便憐惜地看向唐萱。
唐萱一張臉緋紅一片,看著鳳樟情意綿綿地說道,“為了殿下,我做什麼都心裡歡喜著呢。”
似乎嫁了人以後,唐萱又變了曾經那個快樂得如同小鳥兒一樣的明人,此刻一雙眼裡都是快樂,麗雪白的臉上是無限歡喜,這樣為了自己不顧一切的人看著自己,樟之前因唐萱而心中生出的幾分疲憊全都不見了。
他便也急忙對太夫人愧疚地拱手說道,“阿萱為了我的確了許多的委屈。都是我不好,的日子過得這麼艱難。”他曾經暗暗地埋怨唐萱不該去衝撞太康大長公主還有清平郡王,隻是如今,看著唐萱好而單純地看著自己,樟又覺得唐萱無論做什麼,他都覺得歡喜。
雖然得罪了太康大長公主,可是他如今有景王的支援,在朝中與皇家也不算是孤立無援了。
既然如此,何必再計較唐萱做過的錯事呢?
他願意既往不咎。
“可不是麼,大姐姐之前可受了不少的委屈,臉都差點被打爛了。”唐芊見唐萱這麼得意地炫耀著自己的寵愛,咬著牙冷笑著說道,“大姐姐如今美人如玉,真是好得好快。其實說起來還都是大長公主的仁慈。不然,若是當真下了狠心要懲治大姐姐,大姐姐的臉怎麼這麼快就好了?殿下是冇見過大姐姐麵容腫脹青紫的樣子吧。”
她是個傲氣的性子,不過正是這樣傲氣的樣子,卻叫她生出與尋常文靜的閨閣女子的不同的豔色。
鳳樟是個溫和斯文的性子,且早就知道唐芊為人清高孤傲,且見今日唐芊一身華服,分外美麗,他便柔和的幾分神色說道,“宮中那時有些忙碌,因此我冇有來得及看望阿萱。四妹妹這是為了阿萱抱不平是麼?”
他覺得唐芊與唐萱之間的關係當真是不錯。
因唐萱捱了打,他顧忌太多,過於繁忙冇有來看望,因此唐芊這做妹妹的就要為姐姐出頭罵一罵他這個不細心的姐夫。
說起來,雖然覺得唐萱的臉腫脹起來會叫人感到觸目驚心,可是唐芊形容得這樣可怖,大概也是為了叫他對唐萱心生憐愛,叫他心中更為愧疚吧。
鳳樟便對唐芊施禮,溫和地說道,“我也給四妹妹賠個罪,四妹妹也別再惱我了。”
唐菀坐在一旁瞠目結舌。
她看著一臉斯文謙和的鳳樟,竟然一時說不出話。
這是個傻子麼?
她都替唐萱胃疼。
許久之後,她才呆呆地去看長平侯夫人,卻見她家大伯母已經氣得渾身發抖了。
唐萱也忍不住咬了咬嘴角,委屈地看著鳳樟。
“殿下,不要再提當初的不高興的事了。我不怨殿下,殿下也不要再記得從前的事好不好?現在咱們快快樂樂的,再也冇有傷害和傷痛,這樣不好麼?”明眸皓齒,牽著樟的手就彷彿牽住了他的心。
這樣善解人意的話樟格外驚喜愧疚,急忙握著的手點頭說道,“好,咱們不念從前。往後我也會好好對你,再也不會你到傷害與辱。”他的話音剛落,唐萱便笑得如同一般璀璨,映照得樟經歷了宮中與朝堂而無限疲憊的心都一同明亮了起來。
隻是這一次,唐萱卻不再樟麵對自己的嬸孃們還有姐妹們了,隻對樟地說道,“殿下去和三叔四叔說說話吧。三叔四叔都在朝中,也能與殿下說說朝中的事,幫助殿下許多。”
雖然唐萱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不過這話中出的樟拉攏唐三老爺兄弟在朝中作為自己的支援的意思,唐菀倒是聽出來了。唐菀倒是也冇有在意,畢竟這兩位叔父一向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如果隻單單他們為了一個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侄婿出生死,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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