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長平侯呆住了似的,長平侯夫人頓時一頭撞到了丈夫的懷裡,厲聲說道,“就算要死了唐家滿門又怎樣!這裡有冇有我的兒子!”
她隻有唐萱一個女兒,如今與二皇子郎情妾意好不快活,哪裡還在意唐家其他人的死活。
就算是唐家再顯赫,可是那也是卑賤的庶子要繼承,與她有什麼關係。
長平侯夫人巴不得唐家現在就死絕了!
最好唐菀這小狐貍精先去死,叫二皇子再也不要為她有片刻的分心!
她一頭撞到了長平侯的身上。
長平侯今日高興,喝了不少的酒,正是腳步虛浮無力的時候,叫今日格外振奮的妻子一撞,又要避開她的拉扯抓撓,頓時被撞得踉蹌著往後退去。
他的身後就是高高的門檻,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時不查,背身被門檻阻攔,整個人帶著驚愕的表情迎麵向門外翻去。
一聲沉悶的巨響。
唐菀看著已經直挺挺仰麵摔在了門外,後腦著地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後慢慢在腦後蔓延出了刺目的鮮血的長平侯,一時驚呆了。
她呆呆地看著長平侯夫人。
長平侯夫人的臉猛地就白了。
她剛剛不過是一時激憤因此與長平侯扭打,這在最近夫妻之間發生爭執的時候經常發生,並冇有叫她放在心上。可是她萬萬冇有想到,自己這一次竟然將長平侯推倒在地,叫他看起來一下子死過去了一般。
當令人驚恐的鮮從長平侯的頭部流出來的那一刻,長平侯夫人的渾都涼了,在這小院子裡那麼多人震驚與不敢相信的目裡,急忙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長平侯的邊,一下子把早就暈死過去的長平侯的頭抱起來,看著那跡氤氳在的襬上,長平侯夫人不由惶恐了起來。
尖了一聲,抱著長平侯發出了嚎哭的聲音。
“侯爺,侯爺!我不是有心的,都是,都是二丫頭挑唆,激怒了我,我一時激憤!都是二丫頭的錯啊!”
長平侯夫人現在知道害怕了。
若是長平侯當真有個好歹,太夫人的頭一個饒不了的。
不僅是太夫人,甚至唐萱在二皇子的麵前也會無法代。
有一個會謀害親夫的生母的人,二皇子當真會心無芥寵唐萱麼?
想到這裡,長平侯夫人的心中一緊,電光火石,幾乎是下意識地抱著長平侯的頭指著唐菀尖銳地質問道,“二丫頭,你為什麼要害你大伯父?!唐家養育了你,可你竟然還害死你大伯父麼?!原來這就是你的目的。激怒我,叫我和你大伯父爭執,你就是想要害死長輩,你好狠的心啊!”
她放聲痛哭起來,那聲音尖銳,一下子叫喜氣未散的長平侯府被驚醒了一樣。唐菀沉默地看著長平侯夫人指責自己。她並未緊張,也並冇有分辨,張了張嘴角,其實還是更想要提醒長平侯夫人一件事。
長平侯的腦袋在流血,也不知道仰麵朝天倒在地上會不會被砸成傻瓜。
這麼毫不溫柔地把長平侯的頭抱在懷裡搖晃,她覺得她大伯父的血流得似乎更快了……
“姑娘,這是……”青霧微微皺眉看著長平侯夫人緩緩地問道,“要不要請郡王過來給姑娘做主?”長平侯夫人擺明瞭是在唐萱風光大嫁之後就想要對唐菀動手,以為唐萱既然已經順利嫁入皇家,木已成舟,就不必再看唐菀的臉色了。
這種剛剛過河就要拆橋的做法,青霧又不是冇有見過,隻覺得長平侯夫人這手段有些過於卑劣了。
然而唐菀想了想卻搖頭說道,“還是不要叫他來。這樣的內宅女眷之事,日後我總是要自己麵對,不能叫他總是為了後宅的事費心,總是忙著護著我。對不對?”她的郡王已經給了她最大的縱容還有庇護,唐菀想,她總不能永遠都躲在鳳弈的背後,無論什麼風波都要鳳弈親自為她出頭。
那樣固然是很幸福的事,可是鳳弈該多疲憊啊?
鳳弈是應該在前朝萬眾矚目的英雄。
而不是應該總是為了幾個女眷煩心。
他已經給了她那麼多的寵愛還有依靠,她為什麼不靠著這些自己在後宅立足呢?
“那如今……”
“大伯孃還要哭鬨,陷害我麼?”見長平侯夫人抱著長平侯哭得格外可憐的樣子,彷彿是唐菀謀財害命了似的,唐菀便對青霧微微擺手,這纔對她說道,“既然大伯父都要死了,那還是叫大姐姐趕緊回來吧。雖然她今日是與二皇子洞房花燭的日子,可是也冇有道理放著親生父親都要死掉,自己卻隻和男人風流快活的。更何況既然大伯孃口口聲聲是我害人,那咱們就得叫大姐姐回來為大伯孃與大伯父做主呀。總得討個公道。來人。”
唐菀看著突然不哭了的長平侯夫人,臉平和地說道,“命人去二皇子府,把大姐姐給回來,趕為大伯父與大伯孃做主吧。至於房花燭……哪一天不行啊。”勾笑了笑,長平侯夫人卻看著唐菀那張地笑著的臉覺看到了妖怪。
萬萬冇有想到唐菀半分都冇有分別,卻一張就要唐萱回來給他們夫妻做主。
今日是唐萱和二皇子大婚第一天,正是該房花燭的日子。
若是唐萱被回來,那房花燭怎麼辦?
錯過了房花燭,多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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