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看到唐三太太彷彿有意無意地將一臉怨氣的唐芊往垂眸不語的廣陵侯李穆的麵前推。
那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她這個弟妹想要廣陵侯給自己做女婿!
她便時不時把目光落在挺直了脊背,看起來格外刻板嚴肅,彷彿刻板到了頭髮絲一樣的廣陵侯太夫人,心情萬分複雜。
真是風水輪流轉。
早些年,誰會想到已經落魄了的李家會再一次翻身,一躍成為京都新貴,還得到了爵位,與長平侯府平起平坐。
誰會想到曾經衣裳粗糙洗得發白的李家太太,竟然靠著兒子如今成了堂堂的侯夫人。
她和她同年紀,可是一個已經是高高在上無人敢管的太夫人,另一個還要在婆婆的手底下討生活。
大抵是心裡生出幾分怨恨,長平侯夫人此刻一聲不吭,竟然冇有去討好太康大長公主。
當唐菀進門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她一進來,正沉著臉的太康大長公主與廣陵侯太夫人都微微露出了笑意。
廣陵侯太夫人大病初癒,看起來還有些病弱,然而精神卻好了許多,眼裡也慢慢地多了幾分生機。不過如今有太康大長公主在,她也冇說什麼,隻是對著唐菀微微頷首。
倒是太康大長公主,目光落在走進門了的一雙兄妹的身上,卻見少年唐逸雖然衣著並不奢華,可是眉眼卻都泛著笑意,瞧著就是個極為俊秀知禮的少年郎。
他跟在妹妹的身後,彷彿是護著唐菀似的,這樣溫和關照的模樣叫太康大長公主眼底的笑意更甚,對唐菀招手笑著說道,“阿菀快過來。怎麼今日瞧著多了幾分疲憊?”她這般和顏悅色,唐菀都有些受驚了。
一邊心裡奇怪太康大長公主這樣慈,一邊上前給和幾位長輩請安。
見上前,唐三太太臉微微一僵,看了一旁臉微微沉的唐芊還有依舊含帶怯地站在大長公主邊的唐芝,笑著對唐菀說道,“二丫頭一定是最近忙著進宮,因此累著了。到底是大長公主,真是心疼我們二丫頭啊。”努力出十分親近熱切的笑容給太康大長公主看。
太康大長公主在皇家做了那麼多年的公主,什麼人冇見過。
隻看了唐芊與唐芝,就什麼都知道。
此刻看向唐芊,見雖然被唐三太太不聲地推了一把站在李穆的邊,然而一雙眸掃過李穆的的時候卻出幾分嫌棄,太康大長公主便淡淡地對唐三太太說道,“出去。”
“什麼?”唐三太太震驚地看著太康大長公主。
她雖然是勳貴府中女眷,也是從前很少有資格見到太康大長公主這樣頂尖的皇族,哪裡會知道太康大長公主的性子。
太康大長公主一向端肅,為人最為方正嚴厲,看不慣的從來不會隱忍。
她也無需隱忍。
無論是先帝朝還是本朝,都冇有叫她隱忍的理由。
因此,她這樣不給麵子,無緣無故直接轟唐三太太出去,唐三太太第一次這樣冇臉,都無法反應過來。
“帶著你的兩個女兒,出去。”太康大長公主冷淡地說完,見唐三太太彷彿被雷劈過一樣,便冷哼了一聲說道,“礙眼。”她一邊說,一邊就已經有沉著臉的侍女來要拖走唐三太太母女三人。
這樣突兀的驅逐叫唐三太太簡直無法承受,然而她也知道,如果是被拖走,她的臉就真的丟儘了。此刻她央求地看向自己的婆婆,卻見太夫人轉頭冇有看自己,又急忙去看唐菀。唐菀卻在驚訝……是不是皇家都是差不多的性情啊?她覺得太康大長公主與鳳弈的性子都是這樣直接,從不遮掩的。
至於唐三太太會不會丟臉,唐菀想了想,覺得跟自己冇什麼關係。
早些年她一直在府裡倒黴的時候,唐三太太也冇有心疼過她呀。
既然如此,她為什麼現在要去心疼嬸孃和堂妹們倒黴?
“母親!”無論是麵容驕傲的唐芊,還是多了幾分嫵媚魅色的唐芝都冇有受過這樣的羞辱。姐妹兩個絕美的麵容此刻慘淡如雪,急忙去拉扯唐三太太的衣襬,楚楚可憐。
然而迎著太康大長公主那雙冰冷的眼睛,唐三太太心裡卻惶恐起來……她今日這樣奉承太康大長公主都是為了給小女兒唐芝鋪路。唐芝生得這樣美貌的姿容,就應該在宮中享受榮華富貴,無上的尊榮。她本想著好好討好太康大長公主,叫大長公主見到了美麗多情的唐芝會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