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菀默默地聽著。
麵前的大丫鬟已經嚇得瑟瑟發抖了。
她唯恐被唐菀遷怒,因此對唐菀弱弱地叫了一聲,“二姑娘?”
唐菀對這大丫鬟隻是平淡地說道,“既然老太太這話是說給我聽,那你就進屋跟她老人家說一聲吧。”她眉目溫婉美麗,此刻正是清晨,清晨的陽光灑落在她的臉上,彷彿帶著清新的光彩,就連一雙眼睛都泛起了清澈的流光。
她便對這丫鬟慢吞吞地說道,“既然唐家尚未分家,那就叫伯孃與嬸孃們把自己的嫁妝都送到公中記檔吧。還有大伯父與兩位叔叔,也不許再有私房銀子,如果還自己有私房銀子,那就是與唐家離心,就是忤逆了老太太!那是大不孝,是要被禦史彈劾的!畢竟唐家尚未分家,怎麼可以有私產業?”
她的聲音柔和,可是一下子,連上房都鴉雀無聲起來。
那丫鬟已經不知該不該跪下聽她說話了。
她突然覺得有些不認識二姑娘了。
早些年,那個隻知道垂頭隱忍,無論長輩誰什麼都逆來順受,連丫鬟都可以取笑她的那個二姑娘去了哪裡?
怎麼如今,每次到了老太太跟前都是一副要咬人的樣子?
“還有老太太的嫁妝,老太太的私房……作為咱們唐家的長輩,怎麼能不以身作則呢?唐家還冇分家呢。老太太也該把自己的私房全都歸到公中的呀。”
她話音剛落,上房裡已經傳來了瓷器砸碎的聲音。
還有唐萱弱弱的哭聲。
唐菀覺得有些奇怪。
彷彿打從回到唐家,或者說打從被賜婚給弈之後,總是天真明,總是有著最好的笑容的唐萱就總是在哭。
善良單純的笑容不見了,相反,反而哭了起來。
難道唐家給了唐萱這麼多的委屈麼?
唐菀都覺得唏噓了起來。
聽見了上房裡太夫人的怒罵聲,隻是這一次卻並冇有,隻是了角,到底冇有再說什麼。
其實是想對太夫人說,別為清平郡王的清譽擔心了。
清平郡王兒就不在乎這玩意兒。
如果在乎清譽,他又怎麼會直接拿了羅嬪殺儆猴,如今連京都都對他行事作風有了更多的的畏懼呢?
不過這些話唐菀不會對太夫人說。
隻是到為唐家傷。
長平侯府唐氏無論怎樣也算是京都名門,老祖宗捨生忘死打下來的家業,可是如今太夫人作為家族的大長輩,無論是做事,還是養育出來的唐家的子孫,都已經開始慢慢地令這唐家百年的輝煌的門楣染上了烏黑的顏色,令長平侯府成為京都的笑料。
她以為唐萱成為二皇子妃就是榮耀至極,子孫們不管好壞都要聽她這老太太的話纔是孝順,纔是她大權在握,可是卻不知如今的長平侯府已經烏煙瘴氣了。
心裡嘆了一聲,她冇有再說什麼,裙邊微微蕩起了一片華美的漣漪,轉身就進了宮。
宮裡頭鳳弈正等著呢。
“二房的家產歸還了麼?”鳳弈今日穿得依舊格外華美,襯著他俊美的臉,靠在軟塌上的樣子充滿了淩厲的俊美。
唐菀呆呆地看著他一會兒,這才急忙走過去說道,“還了。”
她嗅到鳳弈身上還帶著濃濃的藥味,顯然是換了藥,又已經喝過湯藥了,忙將今天帶來的蜜餞塞給他吃。鳳弈冷哼了一聲,看著已經送到自己麵前的蜜餞。
纖細白嫩的纖纖玉指捏著透著甜蜜香甜氣味的蜜餞,近在咫尺,也說不出是蜜餞的滋味甜蜜,還是她身上的氣息更叫他感到甜蜜。他收了收凝固在她指尖兒上的目光,也不伸手去接,直接垂頭將蜜餞咬在唇齒裡。
柔軟涼薄的薄唇輕輕地擦過她纖細的指尖兒,香甜柔軟。
他忍不住輕輕咬了一下。
唐菀就跟被燒了尾巴的貓兒一樣,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她麵紅耳赤,手足無措地看著抬頭,用疑惑目光看著她的鳳弈。
“你,你,你……”她不知怎麼,指尖兒的酥麻叫她一下子不知說什麼了。
“你什麼你,扶我起來,我們去給太後請安。”弈一隻手地攥在襬裡,努力地忍耐纔沒有把這個目一下子變得瀲灩起來,瑟瑟發抖得他差點忍不住一口咬住脖子的笨蛋吞到肚子裡去。
看著唐菀又慌,又怕得退後了兩步,彷彿自己是洪水猛,清平郡王默唸來日方長,算了算還有多久才能大婚,這纔出了不耐,彷彿不過是漫不經心,並冇有異樣的態度對唐菀說道,“快點!”
他看起來剛剛不過是不小心。
而且並冇有出什麼奇怪的樣子。
哪怕剛剛一下子灼熱的呼吸著唐菀心裡害怕的侵略的氣息,可是此刻清平郡王的風霽月,唐菀一下子自責極了。
清平郡王是多麼正直的大英雄。
可是剛剛,剛剛卻把他當做登徒子。
“好呀。”檢討了一番自己,又對正用疑和茫然的目冷冷地看著的弈討好地笑了笑,見到他並未在意,越發大大地鬆了一口氣,殷勤地扶著弈起,見他依舊如同從前那樣靠在的肩膀上,下意識地瑟了一下,又急忙說道,“我,我剛纔隻是有些怕。”
兩輩子加在一塊兒都冇有被男子這樣親近過,自然是很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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