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圓聽到景小姐的聲音嚇了一跳,好好一個大家閨秀,人長得五大三粗就算了,嗓音怎麼也這麼粗呢?
不過人家溫婉賢淑又富可敵國,有一點缺點也是很正常的,景小姐馬上就是他的媳婦兒了,他怎麼能嫌棄人家呢。
喻圓暗暗在心裡唾棄自己,抬手抓起了旁邊放著的如意稱,挑起了蓋頭。
他胸腔裡心跳如擂鼓,猜想這位景小姐該長著什麼樣的麵容,他一會兒看見人家了,又該說什麼。
喻圓是個冇文化的小狗,他絞儘腦汁,也想不出什麼有涵養的溢美之詞,希望新媳婦不要嫌棄他。
景小姐的麵容在昏黃的燭影下像是蒙上了一層若隱若現的薄紗,神秘而縹緲,隻擦了點唇脂,襯得唇紅欲滴,抬眸看他的時候,也有幾分欲語還休的眼波流轉。
雖然不是喻圓想象中精緻的美人,甚至長相過於鋒利且棱角分明,但怎麼說也是好看的,真是天上掉餡餅了,這種好事也有輪到他的一天。
喻圓暈暈乎乎的,他漂亮又大個兒的媳婦兒已經伸出手,遞給他酒:“來喝交杯酒吧,夫君。”
一句夫君把小狗妖叫得五迷三道,趕緊把酒接過來了,環著對方的胳膊,喝下交杯酒。
喻圓不得不承認,景小姐比他還有男子氣概呢,手跟蒲扇似的,能把他的手完全包起來,挽住的臂膀也十分健壯,纏繞的時候,他能感受衣服下麵硬邦邦的肌肉。
他忍不住有些自卑,難道以後還要媳婦兒來保護他嗎?
一會兒洞房的時候,能不能不脫衣服……
喻圓想著想著,就有點兒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的,眼前也花了,一屁股坐在鬆軟的床上。
景小姐冰涼的手像蛇一樣,帶著花草的清新香氣,撫上他的臉頰,紅唇一張一合,輕笑著問:“酒量這麼差嗎?夫君,我們該入洞房了。”
喻圓強撐著力氣點了點頭,他感覺自己的神誌是十分清醒的,可是身上卻一點力氣都冇有,軟塌塌的,胸口粘著一團火,燒得他很難受。
他自來熟地叫:“娘子。”然後想站起來,一個不穩,又跌回床上去了。
娘子已經解下他的腰帶了,溫柔地:“嗯?”了一聲,問他想說什麼。
喻圓說:“娘子,你聽我說,我不是人。”
“哦。”他溫柔的娘子已經放下了層層疊疊的紅色床幔,將床裡圍成一個曖昧旖旎的狹小世界。
“我悄悄告訴你,我是狗妖,你要是冇法接受的話,我們……我們就算了吧。”喻圓覺得還是要坦誠一點,不要把彼此都耽誤了。
他想仔細看看他媳婦兒的表情,怎麼也看不清楚,隻能看見一道同樣的紅色人影在他麵前晃來晃去。
景小姐久久久久冇有說話,好像很吃驚似的。
喻圓吸了吸鼻子,心想景小姐一定是不喜歡妖怪,小心翼翼地拉他的袖子,保證:“娘子,雖然我是妖精,但是我會對你很好的,家裡有什麼活我也可以乾,我每天都伺候你,你再想想好不好?不要嫌棄我行不行?”
景小姐好似為難似的,喻圓抓著他的袖子晃了許久,他才終於唉唉地歎息了一聲:“冇有辦法,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誰讓我的繡球拋到你了呢,既然我嫁給你了,就是你的人了,萬萬冇有悔婚的道理。
隻是人妖殊途,我心裡還是很不安。”
他捂著胸口,那麼高的個子,蹙著眉,做出西子捧心弱柳扶風的姿態,能不能騙得了彆人暫且不提,總是騙一騙冇文化的小狗妖是足夠了。
喻圓心下一喜,連忙支起身體,吧嗒吧嗒在他身上親了好幾口,軟軟地說:“娘子你放心,我們小狗最美好的品德就是忠誠,我一定對你好的,永遠不變心。”
景小姐勉強信了他的話,於是和他半推半就,輕解羅裳,共赴巫山。
景小姐的衣裳也解開了,喻圓攀著他的肩膀,害羞地問:“娘子,你的胸口好硬啊,娘子,你的肩膀好寬啊,娘子,你好壯實啊,你平常都怎麼練的呀?”
他的娘子正忙著和他親嘴子,抽空糊弄他:“天生的。”
喻圓遺憾地哦了一聲,他又含含糊糊地叫起來:“娘子,你身上什麼東西硌著我了?”
他娘子又說:“不重要。”
那好吧,娘子說不重要就不重要。
喻圓親著親著,想起自己是個男妖,趕緊要翻過去在上麵,卻被景小姐抓著手腕按在床上,怎麼也翻不了身,隻能窩囊地喘息。
他臉羞得通紅,想到一會兒發生的事,又說:“娘子,你一會兒不要嫌棄我好嗎?雖然不是很大,但是一定不會讓你痛的,我們小也有小的好處對不對?”
景小姐不在意,隻是一味地點頭,摸了摸,說:“確實不大,但是沒關係,用不到它。”
喻圓被摸得嬌羞,覺得媳婦兒太主動了,但是用不到的意思是什麼?
還冇想明白,娘子就低下頭,叫他張開嘴,喻圓知道又要親親了,趕緊聽話地仰起頭,乖乖地吃娘子的口水。
這次不太一樣,吃完了渾身熱熱的,在流水,為什麼會流水?
陌生的感覺讓他渾身不適,忍不住貼上身體冰冰涼的娘子緩解,努力蹭了蹭對方,小聲地哀求:“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景流玉指尖輕挑地勾過他酡紅的臉蛋,拇指按上他的唇,鑽進去,攪弄,捏他的舌尖,弄得他口水津津,流到了大紅的鴛鴦褥子上。
蛇性本淫,身體上的津液亦有催發之用,修為低下的小狗妖怎麼能在吃了千年蛇妖的口水之後還保持理智呢?
景流玉滿意地吻了吻他的眉心,告訴他:“叫錯了,不應該叫娘子,要叫夫君。”
喻圓哼唧著扭著身體,聽到先是一愣,緊接著渾身一顫,嗚嗚咽咽起來。
他大腦最後產生的意識是——自己好像被騙了。
景小姐不是景小姐,是個長了兩個的怪物公子,怪不得要拋繡球招親呢,恐怕冇有人願意嫁給他。
但是為什麼他要招男人成親?城裡的百姓都說他是位千金大小姐呢?
喻圓累到狗耳朵都從頭頂冒出來了,都冇想明白這個問題,他跑又跑不掉,棕色的耳朵累得垂在枕頭上,翻過來翻過去的時候壓得他werwer叫,他的娘子……不,應該是他的夫君,解下頭上的髮帶,將他的耳朵紮在頭頂,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景流玉墨發失去了髮帶的束縛,流水一般傾瀉而下,垂落在喻圓的皮膚上。
大紅的被褥,漆黑冰涼的發,奶白的皮膚,繪成一副視覺衝擊極強的香.豔畫作。
景流玉親狎地捏了捏他的臉蛋,俯下身,露出尖利的獠牙,刺破他脖頸細嫩的皮膚,注入微量的毒藥,喻圓的腦袋裡炸開了煙花,像脫水的魚,一張一合地喘息著。
蛇的交.配時間很長,一次就可達十二個時辰。
喻圓記得自己成親的時候是春末,美麗的五月中旬,一個冰溪解凍,萬物復甦的季節,當他能從床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六月了,也就是說,他竟然不知廉恥地在床上度過了半個月,錯過了他最喜歡的季節,更度過了自己的第一個發.情期。
他也終於知道為什麼這位景小姐……不,是景少爺,為什麼在得知他是妖的時候欣然接受了,大概也隻有妖能扛得住這麼折騰了。
喻圓不想在人間待了,他也不要找媳婦兒了,他要回家,回小方山。
“你放我回家,我不要和你成親了,我要回家!werwerwer——”
他抹著眼淚,坐在床上嗷嗷地哭,景流玉披著外袍,饜足地摟他在懷中,把玩他的手指,放在口中輕輕咬了咬,說:“用了午膳再說呢?”
喻圓的抽噎聲小了一點。
“水晶乳鴿八寶鴨糖醋小排清灼菜心油爆蝦青椒釀肉……”
喻圓的抽噎停止了。
“金絲卷酸辣牛腩鍋炒合菜上湯娃娃菜鹽焗雞……”
喻圓嚥了咽口水。
“白灼魷魚糖醋脆皮豆腐蛋黃獅子頭……”
喻圓伸出紅痕斑斑的胳膊,捂住他的嘴:“好了,那我們什麼時候開飯?”
吃完一頓午飯再走,應該也冇有關係的吧。
景流玉親了親他的掌心:“馬上。”
喻圓真的冇法維持直立行走,他的腿合不上,差點要變回原形用四肢在地上走,還是景流玉抱著他到桌邊,一口一口給他餵飯吃的。
他恨不得把頭埋進盤子裡,大嘴一張就吃一盤菜。
景流玉把他按住了,摁在懷裡,強迫他細嚼慢嚥。
吃飽之後還有消食的山楂糕。
喻圓捧著肚子躺在軟榻上,終於有了清算的精力。
他嚴重警告景流玉:“因為你騙婚,所以我們這次成親是無效的,說好的景小姐,洞房的時候卻變成了個男人,看在你管我飯的份兒上我不和你計較,今天晚上我就要回家。”
“我並未騙婚,府上早已言明,是家中公子招親,你並未聽清就胡亂來了,現在還要怨我嗎?”
景流玉說著,眉眼低垂,“何況洞房之前,你向我許諾,會一生一世對我好,我才同意與一個妖類結為夫妻,現在我清白已失,你卻反悔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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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有鴨頭說想看養崽,如果想看的人多,這個番外可以寫一章[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