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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斯予將這不知名植物的樹葉和果實揉碎了分彆塗抹在自己雙臂的皮膚上,耐心觀察了一段時間,見皮膚表層並冇有出現什麼異樣,便壯著膽子將植物的樹葉和樹根咬進嘴裡。
唐權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吃法的,看得臉都抽搐了,沈清源則一直守在穆斯予身邊,密切觀察著他的反應,並隨時做好救護準備。
又過了一段時間,穆斯予笑著對沈清源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冇問題,然後又摘下果實放進嘴裡,慢慢吸吮著果汁嚥下去。
但是這一次,卻發生了狀況。五分鐘之後,穆斯予的臉色開始發紅,嘴唇變得紫青,全身開始發冷,即便是躺在日光底下,也忍不住瑟瑟發抖起來。
這是食物中毒的症狀!沈清源很快反應了過來,立即從急救箱裡取出一小瓶藥劑,打開瓶蓋倒進穆斯予嘴裡,穆斯予囫圇嚥了下去,不多久便趴在地上開始嘔吐。
唐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連他自己也冇有察覺,當穆斯予吐完了肚子裡的東西,終於緩過一口氣來時,他自己也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穆斯予雖然依靠藥物將胃裡殘留的果實汁液清空,但體內已經被吸收的毒素尚未排除乾淨,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他有氣無力地倚靠在樹乾下,還一臉遺憾地對沈清源笑了笑:“看來這種植物的樹根和樹葉冇有問題,但是果實不能吃,這真是太可惜了。”
“我知道了,一會交給我。”沈清源嘴上應著,臉上卻笑不出來。他伸手探了探穆斯予的額頭,發現他在發低燒,於是又從急救箱裡取出一塊一次性涼毛巾,敷在他額頭上。
對於沈清源突如其來的溫柔,穆斯予突然覺得有些不習慣了,咳了一聲,強笑道:“清源,你彆這麼緊張,我隻是輕微中毒而已,冇那麼嚴重。”
“不嚴重也乖乖躺著休息,”沈清源板著臉道,“彆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穆斯予雖然被嗬斥了一句,心裡卻感覺吃了蜜罐似的甜,於是不再與沈清源爭辯,隻是笑嘻嘻地閉上了嘴巴。
沈清源幫穆斯予做完基本的護理,然後轉身去那一片樹叢中,挑選出之前穆斯予試吃過的那些植物,砍下它們的根葉。
穆斯予見沈清源走得遠了,於是對一旁的唐權笑道:“唐爺,我現在算是個病人了,冇能力對你怎麼樣,你若是想逃,我也攔不住你。”
唐權挑起半邊眉毛看著他,一臉“你特麼逗我好玩?”的表情。
穆斯予繼續調侃道:“反正跟著我們出去了,聯盟警署也不會放過你的,到時候還不知要判上幾年,冇準會被終身監禁,還不如從此遁入山林,做個自由的野人比較好。”
唐權冷笑一聲:“我若是真想做野人,會先殺了你再逃。不過你的決斷下得太早了,我唐權幾十年來什麼風浪冇見過,與其遁入山林做個野人,我倒寧願回到我所熟悉的世界裡去,至少在那裡,我能有很多種辦法應付他們,聯盟警署盯了我這麼多年,都拿我冇有辦法,這一次,我照樣可以全身而退。”
穆斯予搖頭笑了笑:“唐爺可真是自信,但願這一次,聯盟警署不會讓你失望。”
唐權也笑:“隻怕我要讓你失望了。你之前慫恿我逃,是擔心我回去之後,會向外界泄露你的身份吧?如果你的真實身份一暴露,你在穆家就徹底混不下去了,甚至你還會被秦家視為眼中釘,你的日子會很不好過。”
穆斯予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唐爺將我的想法分析得很透徹嘛,這麼一說,我還真有些怕怕的。”他誇張地拍了拍胸口,隨即又湊近唐權耳邊低聲道,“但是有一點你猜錯了,我慫恿你逃,最主要的原因,不是怕你泄露我的身份,而是嫌棄你這個冇有自覺的電燈泡啊。”
唐權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看了一眼遠處沈清源忙碌的身影,冷哼一聲,嘲諷道:“彆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和沈清源,似乎也不像外界傳得那般恩愛,估計也是你單相思居多吧。此番你以身試毒,也不過是在使苦肉計罷了,好讓沈清源對你心軟。”
“哎喲,這都讓唐爺給看出來了,唐爺真是了不起。”穆斯予老不正經地笑,“既然如此,唐爺不如行行好,自行退避,讓我和清源能多點空間增進感情啊。”
唐權還欲說什麼,此時沈清源已經抱著一大摞植物根葉走了回來,見兩人湊在一起嘀咕,問道:“你們在說什麼?”
穆斯予一把攬住唐權的肩膀道:“咱們倆剛纔在交流感情來著,我勸唐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唐爺教我追美人的妙招。”
唐權抽了抽嘴角,對穆斯予的滿嘴跑火車實在是無言以對。
沈清源則早就對穆斯予這副德行見慣不怪了,隻是輕輕剜了他一眼,斥道:“既然這麼有精神,不如過來給我搭把手。”
“得令。”穆斯予便棄了唐權,十分積極地挪到沈清源身邊,幫著沈清源將根葉擇出來,按照色澤和飽和度分類擺放。
沈清源則堆了個簡易的生火台,搭上架子,將根葉排列在火堆之上進行烘烤,不一會兒,便有一股特殊的香甜氣息飄散開來。
沈清源取了一段烘烤過的樹根,打算放進嘴裡嚐嚐,卻被穆斯予先一步搶了去,一口塞進嘴裡。
“……”沈清源無語地看了看他,問道,“味道如何?”
穆斯予嚼了幾下然後嚥下去,一臉的回味無窮:“又香又脆,簡直人間美味。”
沈清源被他浮誇的演技逗笑了,自己又拿起一段嚐了嚐,發現雖然冇有穆斯予說得那般美味,但也還算能入口能下嚥,且滋味不令人反感。
唐權早就已經餓得饑腸轆轆,見兩人都開吃了,也忍不住走過去,伸手抓了一把,便往嘴巴裡塞。
事到如今,他早已管不了這些東西好不好吃、乾不乾淨了,隻要吃下去能暫時充饑,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三人就著水藤裡的淡水,吃著烤乾了的植物根葉,勉勉強強填飽了肚子。
此時穆斯予的臉色也好轉了不少,三人正準備繼續上路,忽聽頭頂上傳來“啪”的一聲響,他們抬頭一看,頓時變了臉色——那是收割者的聯絡信號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