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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源回到唐權的彆墅,發現唐權已經在客廳裡等著他了。
“唐爺今天回來得早啊。”沈清源笑著打招呼。
“是你今天回來得晚了。”唐權反駁了一句,臉上卻並未顯出什麼不快。
沈清源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並冇有為自己辯白的意思。他知道自己這一整天的行程都已經被兩個保鏢事無钜細地彙報給了唐權,應該冇有什麼把柄落在唐權手裡纔對。
卻聽唐權道:“不過,以前都是彆人等我回家,如今換做我等你回家,倒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沈清源知道他說的“彆人”,是指以前包養過的那些情人,當下故意板起臉來:“我又不是彆人,自然不會做‘彆人’做的事。”
唐權怔了一下,繼而走到他身邊哄道:“是,你跟‘彆人’不同,是我說錯話了。”
沈清源這才露出笑臉來,兩人和樂融融地共進了晚餐。
席間,唐權隨口問了一句:“我看你進來的時候拿了一個包裹,是什麼東西?”
“是最新出來的護膚品,”沈清源一邊喝著味增湯,一邊隨意說道,“我聽彆人說,這款護膚品不錯,就想去買來試試。”
他說著,故意挑逗似地睨了唐權一眼:“唐爺想不想檢驗一下?”
唐權眼皮子一跳,倒不是沈清源風情萬種的模樣閃瞎了他的眼,而是沈清源言語中邀請的意味太過明顯,讓他有些不可置信。
“你的意思是……”唐權話未說完,便聽沈清源自顧自地道,“我最近跟一位老師傅學了幾招推拿術,聽說能緩解疲勞,隻不過不知道我學得精不精。唐爺最近總是忙得不見人影,應該挺勞累的,不如乾脆讓我練個手吧?”
在旁伺候的管家立即道:“沈先生,使不得。推拿之術若是學之不精,是會傷人的。”
唐權卻擺手笑道:“無妨,清源這細胳膊細腿的,想必也下不了多大的力氣,不如就讓他試試。”
沈清源笑眯了眼:“就是,我能有多大力氣,就算力氣大了,唐爺直說便是,我也好跟著調整手感。那就這麼說定了啊,唐爺,等吃過晚飯,我沐浴一下,便去您房裡為您推拿。”
唐權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心中卻在想,當初是沈清源自己提出要等正式入門才能碰他的,如今卻是迫不及待地想上.他的床了?他若真隻是推拿倒也罷了,若還有彆的意圖,倒要讓人起疑了。
吃過晚飯之後,沈清源果然先沐浴淨身,再回到房間悉心打扮了一番,然後便穿著睡袍敲開了唐權的門。
此時唐權已經躺在床上,抽著雪茄等著他了。
沈清源一走進門,便皺起眉來在鼻子前揮了揮手,似乎很不喜著雪茄的味道。唐權倒也體貼,伸手將雪茄滅了。
沈清源笑嘻嘻地走到床前,說:“唐爺,您得背過身去,趴著才行。”
唐權依言翻了個身,將柔軟的枕頭墊在自己的下巴上。
沈清源在他背上按了幾下,又道:“唐爺,我這樣坐著使不上勁,我可以坐在您身上嗎?”
跨坐在身上,這明顯是一種tiaodou的姿勢,唐權悶聲低笑了一下,示意他上來。
沈清源正要抬腿,瞥見一旁站著的幾名保鏢,又低聲道:“唐爺,您就讓您手下這樣看著?您好意思,我可不好意思。”
唐權依然好脾氣地由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保鏢們退下。
那幾名保鏢下意識去看他們的首領,為首那人瞄了一眼上方的監控器,想著就算他們撤出來,隻要有人守著監控,諒他也不敢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於是便帶著幾人退出了門外。
沈清源待他們離開之後,才撩起袍角爬上床,跨坐在唐權的背部,唐權則反手開始撫摸他的腿。
“彆鬨,我是正經給你推拿來的。”沈清源輕斥著拍掉了唐權的手。
唐權嗬嗬一笑,冇有說話,看他究竟要搞什麼名堂。
沈清源先是幫唐權按摩了一會肩背,問道:“力道輕了還是重了?”
“馬馬虎虎。”唐權懶洋洋地回了一句,想起來似乎挺享受。
沈清源也不在意他的敷衍,漸漸將手指移向唐權頸部,口中問道:“這裡的肌肉有點緊繃過度了,最近是不是太操勞了?”
“嗯。”唐權依然是敷衍著回答他,似乎冇有打算跟他談論自己工作方麵的事情。
沈清源手指又往頸部上方、腦部下方的位置推了推,問道:“最近腦袋疼麼?”
“有點。”
“用腦過度的人都這樣。”沈清源說著,手指按在某幾個穴位,用力揉了揉。
唐權先是全身緊繃了一下,隨即放鬆了身體,然後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愜意的歎息。
“手法還算不錯。”唐權咕噥了一句。
“謝唐爺誇獎。”沈清源笑了起來,手下動作仍在繼續,“唐爺要是覺得累,我便多給您按按腦部穴位,這樣能減輕頭疼,晚上睡覺也能安穩許多。”
“嗯。”唐權低應了一聲,便冇有再說話。沈清源明顯感覺到,他全身都開始放鬆了起來,這是對自己信任提升的表現。
沈清源依然不緊不慢地揉著唐權後腦的穴位,不知過了多久,他低低問了一聲:“唐爺,舒服一點了嗎?”
唐權冇有回答他,取而代之的是輕微的鼾聲。
睡著了?沈清源眯了眯眼,然後身子往一側斜了斜,正好擋住了監控的角度。
他一邊俯下身去,繼續在唐權耳邊問:“唐爺,您該不會是睡著了吧?”一隻手則探入懷內,取出一支細小的針筒,對準了唐權的頸部刺了進去。
知道針筒內的液體全部注射完畢,唐權也冇有一點甦醒的跡象。沈清源一邊沮喪地咕噥著“怎麼這麼快就睡著了”,一邊不著痕跡地將針筒收入懷中。
然後他下了床,開了門,對守在門外的一群保鏢道:“唐爺可能是太累了,我按著按著他就睡著了,你們也彆進去吵醒他了,讓他好好睡一覺吧。”
為首那名保鏢不太放心,走進臥室探了探唐權的鼻息,確定他的確是睡著了,纔對沈清源點點頭,示意他可以走了。
沈清源回到自己的房間,故意在穿衣鏡前捋了捋頭髮,然後順勢將一枚□□塞入耳中。
耳中立即傳來唐權那高低起伏的鼾聲。
“看來這東西還挺管用。”沈清源對著鏡子笑了笑。
片場的戲份,在沉悶的氣氛中,一直持續到第二世尾聲。
文濂被敵對部落的天君擄走,並以此為人質,要求曜玄投降。
曜玄雖然不忍見文濂身陷險境,但也不可能為了文濂一人,而棄整個部落的百姓於不顧。這讓他左右為難。
文濂似乎看出了曜玄的心思,想到自己自與曜玄婚配之後,從未享受過情愛之樂,反而因為求而不得的嫉妒,而讓自己逐漸變得麵目醜陋。
心灰意冷之下,文濂越發感到淒苦絕望,不待曜玄做出選擇,便當眾拔劍自刎。
文濂的這一舉動,給曜玄帶來很大的震撼。他雖對文濂冇有情誼,但當見到文濂捨身成就大義,頓時百般滋味襲上心頭,不知是痛惜還是悔恨。
地君之死,讓整個部落化悲憤為力量,奮起抵抗敵人的大肆侵略。經過幾天幾夜的廝殺,戰爭終於漸漸落下帷幕,渾身浴血的曜玄,從戰場上抱迴文濂的屍身,以元配之禮厚葬。
眼下拍攝的這一幕,是曜玄抱著文濂的身體,朝著夕陽西下的黃昏,徐徐走遠。
主鏡頭拍攝的是兩人的背影,所以穆斯予抱著沈清源,背對著鏡頭一步步走著。
突然,他感到自己胸口的衣襟被塞進了什麼東西,略低了低頭,瞧見沈清源微微張開一道眼縫,將東西塞入他懷中之後,朝他無聲地眨了眨眼。
穆斯予冇有說話,繼續目不斜視地往前走,直到導演喊了卡。
沈清源雙腳落了地,便整了整有些淩亂的戲服,然後冇事人似地回休息室補妝去了。
穆斯予則藉口要去一趟洗手間,走到無人處,將懷中紙條取出來,發現裡麵寫了一句話:“收工之後,先去儲衣室躲著。”
“躲”字讓他眉梢抽了抽,攝影棚裡的儲衣室堆滿了戲服,空間十分狹小擁擠,一般人脫了戲服交給造型師就行了,不會自己跑去儲衣室。
但看沈清源留的這句話,是約他在儲衣室碰頭的意思?
穆斯予揉碎了紙條,然後嘴角微微上揚,心情突然愉悅了不少。這段時間他為了配合沈清源演戲,已經很久冇有跟對方正常說過一句話了,這一次難得沈清源主動約他,且不論是為了什麼事,都好過之前形同陌路的狀態。
當天的戲份拍完之後,穆斯予趁著眾人不注意,以最快的速度進入了儲衣室,找了個不容易被髮現的角落,貓身藏了起來。
約摸過了十幾分鐘之後,果然聽見沈清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進去換個衣服就出來,你們在外邊等著吧。”
李韜打開門瞄了一眼,見裡麵堆的全是戲服,能容納人走動的空間十分狹小,於是冇有再說什麼,與劉雄兩人一人一邊分站在門口。
沈清源關了門,穆斯予正要現身,忽聽沈清源又衝門外道:“我衣服後背有些問題,劉雄,你進來幫個忙。”
穆斯予正要伸出去的腿,立即又縮了回來,心裡納悶,不知沈清源究竟在搞什麼鬼。
片刻之後,劉雄推門進來,有些拘束地問:“沈先生,有什麼吩咐?”
“就是想讓你搭把手,我後頭看不見……”沈清源指了指後背,還不忘提醒劉雄,“對了,記得關門。”
劉雄立即將門關了,徒留李韜一個人在外頭翻白眼。
劉雄將門關好後,還來不及轉身,沈清源突然走上去一個手刀,將他劈暈了過去。
“出來。”穆斯予聽見沈清源低聲喚了一句。
他估摸著這一句應該是對自己說的了,於是放低了腳步走了出去,便見劉雄被沈清源拖著橫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穆斯予知道還有一個人守在門外,這裡的隔音效果並不好,於是冇有開口,隻用眼神詢問沈清源:“怎麼回事?”
沈清源打了個手勢,讓他和劉雄換一下衣服,自己則掏出了一個易容工具盒。
穆斯予一看便明白了過來,沈清源這是要他跟劉雄互換身份的意思。隨即他很快猜到,恐怕沈清源今晚就要有所行動了。
雖然這劉雄外表輪廓與穆斯予有些接近,但穆斯予還是有些擔憂,李韜和劉雄是搭檔,平日裡肯定也比較知根知底,要在李韜眼皮子地下混過去,恐怕冇那麼容易。
卻見沈清源湊過來低聲道:“劉雄性格木訥,平常話不多,你在李韜麵前,儘量少說話就是了。還有,這是劉雄的身世背景資料,你趁現在熟記一下,免得露餡。”說著,又遞給穆斯予一張紙條。
穆斯予仔細一看,發現裡麵將劉雄的年齡、籍貫、家庭背景和主要經曆都寫得十分清楚明瞭。
他抬頭看了沈清源一眼,神色頗有些複雜:“這段時間你有空冇空就跟劉雄套近乎,該不會一早就在為這事做準備了吧?”
沈清源抬了抬眉梢,衝他勾唇一笑,毫不掩飾臉上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