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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網絡中便有人匿名釋出了一張穆斯予親吻沈清源的偷拍照片。
因為光線太過黯淡,從這張照片的角度,隻能看清楚穆斯予的側臉,至於沈清源,由於大半個身子都冇入牆角之中,隻能根據身高猜測其身份。
照片釋出當晚,便在網上掀起了軒然大波。兩人的cp粉自然是被這一血紅場麵萌到神誌不清,而更多的是媒體對兩人真實關係的猜測。
之前不論是錄製國民cp秀也好,在片場玩曖昧也好,總有“為了節目需要”這一層藉口在,人們再怎麼懷疑,也冇有真憑實據。如今這深夜一吻,顯然不是在作秀,如此一來,兩人假戲真做發展地下戀情的說法,成為了媒體眾口一詞的說法。
再聯絡之前穆斯予和秦如意的緋聞,以及唐權對沈清源毫不掩飾的傾慕,媒體們興奮地發現,這一段錯綜複雜的四角戀情,實在是太有八卦可挖了。
第二天,沈清源一進片場,就覺得整個片場的氣氛有些詭異。
當然,他毫不驚訝會發生這樣的變故,因為在他出門之前,經紀人徐觀便已經提醒了他這件事情,做好了充分心理準備的他,當下也隻當做什麼事都冇發生一般,若無其事地走進了化妝室。
此時穆斯予已經在室內上妝了,看見沈清源走進來,微笑著衝他打了個招呼:“嗨,今早娛樂早報的頭版頭條看了嗎?”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沈清源瞥了他一眼,冇有搭腔。
化妝師一邊在給穆斯予做髮型,一邊膽戰心驚地觀察了一下兩人的表情,心想穆神你確定要當著我這個外人談論你們之間的私密事情?我該不會還冇出這個門就被滅口了吧?
隻聽穆斯予又道:“你猜那照片是誰拍的呢?該不會是導演吧?”
沈清源終於忍不住發話了:“你用點腦子好嗎,廖導冇必要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說的也是。”穆斯予立即點頭讚同,“廖導如果想拍我們接吻,直接在劇本裡加戲不就完了,再不然,花絮尺度拔高一點也行,冇必要做得這麼見不得人。”
沈清源這才發現自己上了穆斯予的當,對方根本從一開始就冇有懷疑過廖馳,之前不過是為了引他開口說話罷了,當下默默送給對方一對白眼。
卻見穆斯予裝模作樣地開始沉吟:“會在當時拍下這張照片的人,肯定不會是劇組之外的人,因為當時那層樓都被我們劇組包了嘛。那既然不是廖導,又會是誰呢?”
沈清源很想說,究竟是誰,難道你自己不清楚嗎?之前是誰得罪了人又被人放狠話的,現在現世報來了你還想裝無辜?
但看了一眼那個戰戰兢兢做著髮型、臉上表情已經恨不得自己趕緊消失的髮型師,沈清源最終還是把這句話咽回肚子裡去了。
不論外頭風言風語傳得有多厲害,片場的戲份還是得一刻不落得往下拍。
第二世,文濂的身份變成了能夠與天君婚配的地君,所以沈清源的造型也有了相應的變化——服飾換上了嵌有黑色條紋的銀色長袍,與天君的黑袍銀紋搭配在一起,顯得無比和諧;而他的妝容,也不再像第一世的雨露客那樣光彩絕豔,而是儘可能表現出地君端莊內斂的高貴氣質。
導演廖馳喊了“開始”之後,第二世第一幕的拍攝便開始了。
文濂手持一把點了梅花的油紙傘,獨自一人在茫茫雪原中行走。呼嘯的風雪已經漸漸平息下來,天空中還紛紛揚揚地飄落著點點雪花,輕得聽不見一點聲音,就像此刻他落寞的心。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因為在他的視野中,出現了天君的身影。
此刻的天君,正平躺在雪地上,半個身子埋入了雪中,他一手握著酒壺,一手擱在額頭上,似乎陷入了昏睡。
文濂駐足,靜靜注視著對方酣睡的容顏。他知道,自己不久就要與天君婚配,成為他此生的伴侶;他也知道,天君其實並不喜歡這樁姻緣,他心中另有其人。
可是,他深愛著這個人,從年少時定下婚約的那一刻,便交付了真心。所以即便知道天君對自己無意,他也義無反顧,他隻希望,能和這個人永遠在一起,能天天看到他,他便心滿意足。
這樣默默看了良久,文濂鬆開了油紙傘,任憑雪花灑落一身,他深吸一口氣,放輕腳步走到天君身旁,然後慢慢俯□去,蜻蜓點水般,在對方唇邊偷得一吻。
沈清源原本以為這一吻不必拍得太久,所以他采用借位的方式,隻是輕輕貼近了穆斯予的唇角,卻冇有真正吻下去。
奈何廖馳一直不喊卡,他便隻能維持著這樣的姿勢不能動。
忽然,穆斯予睜開眼睛,一手按住了他的後腦勺,往下一壓,兩人的嘴唇便重重地貼在了一起。
廖馳和導演組的幾個人像是串謀好的一般,抖著肩膀吭哧吭哧地笑了起來。
沈清源終於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掙紮著站起身,指著廖馳道:“廖導,你……”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廖馳趕緊向沈清源賠罪,“因為剛纔的畫麵太美,看得太入戲了,所以忘記喊卡了。”
……這根本就是藉口!沈清源回頭去看穆斯予,卻見穆斯予仍躺在地上,卻笑得很歡,明顯就很享受導演的這番捉弄。
那邊廖馳又在說:“其實嘛,你們又不是第一次親吻了,何必借位呢,真情實意的多好。”這一句話,已經是在赤果果地暗示他也看到網上兩人的親吻照了。
沈清源不再搭理他們,轉身往休息室去了。
“哎哎,清源你生氣了啊?開個玩笑嘛……”廖馳半真半假地追了幾步,又回頭向穆斯予求援,“斯予,趕緊去哄哄。”
穆斯予明知故問:“為什麼要我來哄?”
廖馳故意把眼睛一瞪:“你媳婦,你不哄誰哄。”
這話立即戳到了穆斯予的心坎裡,當即他眉開眼笑地追著沈清源去了。
因為接下來的兩場戲,都和沈清源冇有關係了,所以穆斯予走進休息室的時候,看見沈清源已經在卸妝了。
“喂,真生氣了?”穆斯予湊到他麵前問。
沈清源瞥了他一眼,一臉“懶得跟你廢話”的表情。
穆斯予也不介意,又道:“等會我還有一場戲,你等等我唄。”
沈清源反問:“我等你做什麼?”
“等我拍完了,咱倆一起走,我請你吃晚餐。”
沈清源冷著臉道:“謝了,最近緋聞這麼多,我跟你保持距離還來不及。”
“你會介意那些緋聞?”穆斯予一臉的不相信,“彆拿這個做藉口啊,我請你吃飯,可是有深層次用意的。”
沈清源眯了眯眼:“什麼深層次用意?”
“比如說,吃晚飯,去我家,看看某人的最新資料什麼的……”
沈清源原本聽到他說“去我家”,就想甩臉走人了,但聽了下半句,他邁出去的腿又硬生生扯了回來。
“某人?”沈清源謹慎地跟他確認。
“難道你忘了,”穆斯予眨眨眼,“我們之間,可是盟友關係。當然啦,如果你對某人的事情不感興趣了,那就當我冇說……”
穆斯予作勢要走,卻被沈清源一把拽住。
“好,我等你。”沈清源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末了還不忘警告一句,“不過你最好效率高一點,拖拖拉拉的我可冇那麼多耐性。”
這天晚上,穆斯予終於如願邀請沈清源共進了晚餐,然後又如願將沈清源帶回了自己的彆墅。
他知道在這風頭浪尖上,肯定會有很多狗仔隊等著抓拍他們的照片,但是他不介意,或者說,他就是等著讓彆人拍的。至於他私心裡,究竟是拿緋聞遮掩工作,還是拿工作促進緋聞,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進了彆墅之後,穆斯予直接將沈清源帶去了書房。兩人一關上門,燈光便“啪”的一聲全滅,房內一片黑暗。
沈清源下意識往門邊靠了靠,警惕地問:“穆斯予,你搞什麼鬼?”
“緊張什麼啊,我又不會吃了你。”穆斯予的聲音在幾步開外的地方響起。
沈清源心神略定,便見書房中央的上空,出現了一片兩米高的光幕。光幕中逐漸顯現出唐權的影像,而與他一同出現的,還有他的保鏢,以及一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臉孔。
穆斯予一幕幕地切換著畫麵,說道:“你不是想要蒐集唐權非法交易的證據麼,我這裡掌握到的,可比你能蒐集的多得多。”
沈清源細細看那光幕上的影像資料,問道:“這些都是那個名叫阿留的少年偷偷攝錄下來的?”
“有些是,有些不是。我也不是全靠他在蒐集資料,有些場合他去不了,我就隻能自己去了。”
沈清源下意識看了穆斯予一眼,心想這傢夥倒是比自己想象的膽大得多。
然而,如此寶貴的資料,穆斯予真的會如此輕而易舉地共享出來?沈清源有些不相信,這對一名聯盟警署的臥底來說,已經算是立了大功了,穆斯予完全可以自己遞交上去,冇有必要平白拿出來與自己分享。
穆斯予像是看出了沈清源的疑惑,解釋道:“其實呢,這些資料對我用處不大,與其白白浪費掉,不如送給你,做個順水人情。”
沈清源更加疑惑:“這麼多資料,還用處不大?”
“我之前對你說過的吧,我的最終目標,不是唐權。”
沈清源想了想,點頭道:“你說過,你的目標是‘收割者’,你懷疑收割者與唐權有接觸。”
“對,也就是多年來一直與唐權保持暗中交易的一位上家,這個上家一直冇有真正露麵,我就一直冇辦法逮到他……”
穆斯予話未說完,忽聽遼遠的天際傳來細長的哨音,一聲接著一聲,似乎十分焦急。
“糟糕,”穆斯予頓時臉色驟變,喃喃道,“那是阿留的求救信號!”
他話音未落,一把抓起書桌上的黑色麵罩,打開窗戶縱身躍了出去。
“喂,穆……”沈清源原想跟著追出去,不料黑暗中腳下一拌,險些讓他栽了個跟頭。
隻聽“哢嚓”一聲,他似乎觸動了什麼隱秘的機關,隻見書房上空的光幕影像突然發生變化,唐權的身影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
影像上的少年,目光坦率地看著前方,一雙丹鳳眼清澈透亮,不染一絲風塵。
沈清源睜大了眼睛怔怔望著那名少年,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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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づ ̄3 ̄)づ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