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教授顏
那天晚上,林雨荷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市中心頂層的大平層裡,她睡在兩個男人之間,三個人都赤身裸體,肢體糾纏。
她的腰落在兩隻大手裡,想要落荒而逃都冇有機會。
簡崴胳膊還睡的迷糊順便捏了捏她的奶子。
林雨荷臉色羞紅,呼吸急促的想要擺脫現狀,警覺的葉溪橋卻先醒了。趁著簡崴還睡得人事不省,葉溪橋按著她,伏在她身上,又是一陣交勁纏綿。
途中,林雨荷終於忍不住叫了出來,把簡崴吵醒了。兩個不服輸人又開始吵架。
林雨荷趁機溜走,進入浴室內,另外兩人於是在房間內把門敲的邦邦響,無比默契的不吵架了,還一唱一和試圖騙她出來。
“雨荷,是我錯了,一時糊塗……”
“林雨荷,出來吧,冇事啦,我們昨天那是喝多了。我現在已經清醒過來了……”
林雨荷靠坐在門邊捂住耳朵,閉緊雙眼,腦子裡出現那些淫亂的場景混合著兩個人的聲音。不由羞憤以極:“走啊!我不想看到你們!”
這一聲呼喊之後,兩個男人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始互相推諉責任:
“我說了不要玩那個姿勢,你不聽,媽的,好是好,都帶副作用的你搞搞清楚……”
“她隻是暫時的,而且我說過讓你決定,是你自己答應的。”
“你特麼胡說八道,明明是你一直不停說要站起來兩個人夾心餅乾來誘惑我……”
“說不說在我,決定權在你不是嗎?”
“好好好,我說不過你……但是,你吃逼吃的那麼起勁,說不定是因為你把她舔尿了她才生氣的呢?”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兩個人吵架的內容卻仍然是針對她的,林雨荷幾乎羞憤欲死,本來就已經壓抑的那些記憶,突然越發清晰,她猝爾終於忍耐不住的大吼:
“閉嘴!閉嘴!滾啊!”
聽到這聲憤怒的叫喊,兩個在門前的影子終於興味索然,繼續吵吵鬨鬨的走了。但聽他們吵架的內容似乎很默契的樣子,就知道他們現在的關係已經不如之前劍拔弩張。反而立場一致,轉而開始對付她了。
林雨荷不甘心的狠狠捶地,臉色惱怒了一陣,這才深吸口氣,站起來,沖洗了一陣然後泡澡。
等她徹底梳洗完畢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她離開浴室,穿上絲綢睡衣,看到兩米二的大床上空無一人,鬆了口氣,擦著頭髮,慢慢在床邊坐下。
但等到她收拾妥當,前往客廳,卻忽然看到背對著樓梯方向的沙發上,兩個似乎已經離開的男人正穩坐釣魚台,在那裡打開電視在看新聞。
兩個人一左一右隔著偌大的空缺占據了沙發兩端扶手位置。
葉溪橋從背影來看,淺灰色西裝,手戴名錶,頭髮用了髮蠟定型,鬆散而不失規格,一派清冷霸總風範。
簡崴則是秀場風的白色衛衣加深藍色修身長褲,鉛筆褲褲腿,顯得他腿長兩米八。他翹著二郎腿,穿著毛絨拖鞋。妥妥英俊居家富二代,悠閒自在,好不快活。
看到這兩個人居然冇走,還在客廳裡擺pose,她立刻身影一僵。
“你們怎麼在一起?”
她像是個抓到老公偷情的怨婦,很是生氣,在那兩個人反應過來之前,就像跑掉。可那兩個人像是背後長了眼睛。
簡崴甚至笑著背對著她開口,懶洋洋的道:“你跑了也會被人請回來的啦。你冇有親人,唯一和你有社會關係的前夫哥就坐在這裡。你猜如果我報警,警察會不會把你送回來?”
林雨荷邁出的腳步止住了,她咬牙切齒一段,回過頭來臉色卻一派鎮定:“我是成年人了,我想去哪裡是我自己的事情。好像輪不到你們兩個和我發生了不正當關係的人出來指手畫腳吧?”
她著重強調了“不正當關係”四個字。
但簡崴卻若無其事流氓似的聳肩:“那就隨便你嘍,看看是你能跑,還是我們能抓。哦,對了,你的學生證在我手上哦。你居然偷偷去政法大學弄到了新學籍,準備去上什麼經濟學和哲學類的課程,人家可真是傷心啊。”
聽到這話的林雨荷臉色錯愕。
感覺到知識儲備的不足,她最近又準備去本市的政法大學再混一個學士學位,或者乾脆就考研到經濟學類的導師名下,學點東西。
看來那邊有他們的熟人,把這個訊息告訴了這兩個人。
一個簡崴已經難以對付,再加上一個狗頭軍師葉溪橋。
她自然是一舉一動都難逃監視。
既然被髮現了,她也大方承認:“是,我是想去讀書,不過,這不妨礙你們什麼吧?說起來,隻要你們不妨礙我讀書,其他的很多事情也不是不可以談。”
不是就和兩個人睡覺嗎?又不是冇睡過。
怎麼可能有正經事重要。
“嘿嘿……”
本來坐在那裡裝逼的簡崴忽然轉頭趴在沙發靠背上,朝她露出得意的笑容:“我賭贏了,葉溪橋。一個星期哦。”
林雨荷警惕的看著他,又把目光投向葉溪橋。
就看到西裝筆挺某人站了起來,側身朝她投來一撇,就默不作聲的緩緩離開。
看樣子,是要走了。
她不擔心享樂主義的簡崴答應,葉溪橋反而有些令人捉摸不定。
“你是真的變了。”
男人離開之前還是朝著她的方向莫名說了這一句奇怪的話,然後關門離開。
林雨荷還冇來得及高興,就被大步流星朝她跑過來的簡崴給撲倒在地。
“雨荷寶貝!老公最愛你啦!”
兩個“咚”的一聲摔在地上,她被名字叫簡崴的人形肉墊子抱在身上,倒是冇有摔傷,滿心惱怒的想要大吼,卻被滿臉胡茬的某人一陣磨蹭著臉蛋,然後歡呼雀躍著親了上來。
事後,男人送她去政法大學上課,林雨荷才從他嘴裡知道兩個人離開臥室後打賭她會不會為了去上學不擇手段。
葉溪橋堵她會生氣,會鬨著和簡崴分手。
但這段時間帶著她曆練進步的簡崴卻認為她會為了去讀書不擇手段。
林雨荷聽到簡崴得意的稱讚著她的進步,不耐煩的把目光投向車外。
“他硬說你不是那種性格,肯定會和我決裂,但是當年你就敢帶著我這個素不相識的人去醫院縫針,現在更是脫胎換骨,你是不知道你現在多有魅力。每次你下定決心之後越一臉冷色,就越是讓人慾罷不能……”
黑色的豪車開進學校,林雨荷婉拒了男人的陪伴,獨自一人朝課程表上的教室走去。
來到505大教室的時候,熟悉的校園氣息令林雨荷很是懷念。
她曾經那樣天真無知過,而現在她幾乎已經麵目全非到連自己都感覺陌生的程度。好像拔高的竹筍,每一天都在驚歎這種變化。
而無論這種變化的好壞,她都欣然接受,並且十分榮幸。
大教室內人滿為患,長長的三塊墨綠色黑板前,一位看上去溫文爾雅穿著長風衣,戴著銀邊眼鏡的年輕男人正在講課。
林雨荷看著人滿為患的教室,想在後排找個人座位坐下,正張望著,她身邊已經有人因為她的靠近而注意到了她。
臉嫩的好處這個時候就顯現出來了。
在一大堆擁擠的男生們熙熙攘攘的局麵之中,不少人都朝她投來了驚豔的目光,並且小聲議論著:
“新來的學妹嗎?好美……”
“是隔壁學校的吧?”
“和明星一樣……”
“好白……”
……
林雨荷表情略顯尷尬,看著議論聲如波浪般向遠處推去,直到教室裡幾乎三分之二的人都回頭好奇的看向她。不由加快腳步,試圖擠到人群之中去躲起來。
但無濟於事,她周圍的人自動避讓著,還有人給她讓座。
看著那男男女女包圍的位置,和周圍或者懵逼、或者單純的目光的注視下,她隻好快步擠入讓出來的位置,然後坐下。
前麵正在黑板上飛快板書的年輕教授,在畫完了統計表之後,回過頭來,就看到這陣波瀾的餘韻。
人們已經再次投入到他鎮定自若的見解之中,甚至不少人跟隨著他的思路進行提問。
林雨荷也為之精神一振。
兩節課的課程匆匆結束了,高瘦的年輕教授連續講述著一個多小時,中途冇有下課休息。但也冇有多少學生離開。可見他的地位舉足輕重之處。
身為政法大學經濟研究學院杜冶容教授,博士生導師,青年經濟學家,省經濟決策顧問委員……身上一連串的名譽和頭銜多到林雨荷幾乎數不過來。
她是之前特地買了這位杜教授的經濟學著作來看,才慕名前來的。
看著男人在台上受著囂張學生的詰問,卻仍然彬彬有禮、條理清晰的回答著問題:“……長期來看,受政治影響的困局不會因此快速消弭,但未來十年的變化會顯而易見的出現轉機。政治危機,政治衰退,使得經濟上一旦出現類似於二十年前的危機姿態,很難進行強而有力的乾預,這是自由經濟市場的根本困局……
“人類還前途無限,絕不能受限於某一種局勢內斂或者擴展的束縛,經濟是擺脫束縛的籌碼,是渴望自由的掙紮。
“根本的原因還是在於人類希望過的更好,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這一點都無法改變。任何企圖阻止這一點的,不管是國家還是資本,都會隨曆史進程而覆滅。
“經濟的重點在創造財富而不是轉移財富,你現在關注清海船運的問題,並且覬覦黑衣騎士的出現能為你或者你的家族解決問題這是無謂的觀望。東聯不能成為新的清海船運這纔是他們真正的問題……我們終究還是缺乏走出去的整合力量……”
一直到下課,林雨荷都沉浸在男人的闡述的思緒之中無法自拔,簡崴說過,湘家把財產轉移到清海航運內。
這到底是資本逐利所導致的還是陰謀,將決定幫助她判斷葉溪橋真正的意向。
而如果,葉溪橋想要的不是毀滅清海航運,而是另有打算,那個打算又是什麼?
環顧四周,人群已經散去,三三兩兩結伴離開,隻有講台上的年輕教授還因為學生去問而逗留在那裡收拾東西。
林雨荷靠近的時候,最後一位問問題的學生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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