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易容麵具顯神通
墨輕歌抱著弟弟剛站起身,那孩子的臉忽然像信號不穩的投影,猛地抽搐了一下。原本清晰的眉眼瞬間塌成一團灰白數據流,眼眶處隻剩下兩個黑洞,轉眼又縮成一張乾癟的骷髏臉。
“哎?!”她差點把人摔了,手一緊,差點掐到對方脖子。
蕭雪瞳一個箭步衝上來,抬手就是一道冰鏡甩過去,把那張臉定格在鏡麵裡。鏡中影像還在閃,十秒一循環,從七歲孩童切換到數據骷髏,來回蹦迪。
“這什麼鬼特效?”她皺眉,“係統發高燒了?”
楚星河蹲下身,伸手戳了戳弟弟的臉頰。指尖剛碰上,那層皮膚就像水麵波紋一樣盪開,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綠色代碼流。
“不是特效。”他收回手,“是封印殘留。血族契約最後那條提示說了——‘部分數據偽裝將長期存在’。咱們解的是鎖,不是格式化。”
“那怎麼辦?”墨輕歌聲音有點抖,“他剛醒,不能又出問題。”
“彆慌。”楚星河拍拍褲子站起來,“我有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從揹包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黑盒子,表麵刻著歪歪扭扭的“神秘寶箱·係統特供”幾個字,角落還貼了個褪色標簽:【副本首通紀念款】。
蕭雪瞳眯眼:“你啥時候撿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忙著哭的時候。”楚星河聳肩,“係統結算那會兒,彈出來一堆獎勵,這個是最後一個。”
墨輕歌盯著寶箱:“你一直冇開?”
“當然。”楚星河咧嘴,“我這人,專治各種急不可耐。好東西得留到最尷尬的時候用,才顯得我運籌帷幄。”
蕭雪瞳翻白眼:“你就是懶。”
“這叫戰略延遲滿足。”楚星河把寶箱往地上一放,盒子自動浮起半尺高,彈出三行發光字:
【請選擇開啟方式】
A.滴血認主(消耗HP10%)
B.密碼解鎖(需輸入8位密鑰)
C.幸運直啟(僅限幸運值≥99者)
蕭雪瞳立刻掏出冰法手環:“我來破解B,三秒搞定。”
“等等。”墨輕歌已經抽出匕首,“我滴血就行,省事。”
楚星河一把按住她手腕:“彆搶,這玩意兒得靠臉開。”
“靠臉?”蕭雪瞳冷笑,“你當這是選美比賽?”
“差不多。”楚星河手指一劃,直接點了C。
係統靜了一秒。
緊接著,寶箱“叮”一聲彈開,冇爆炸,冇閃光,連個煙霧特效都冇有。就一張半透明麵具慢悠悠飄出來,像塊剛從蒸鍋裡夾出來的糯米紙,邊緣泛著彩虹色的數據紋。
標簽自動浮現:【易容麵具·萬相歸真】
【功能:還原被篡改\/封印的實體形象】
【備註:本道具由係統友情提供,不退不換】
“哈?”蕭雪瞳愣住,“真開了?”
“當然。”楚星河把麵具接住,輕輕一抖,“我說靠臉,當然是靠我的臉。”
墨輕歌盯著那張輕飄飄的膜:“這……能行?”
“不信你看。”楚星河把麵具往弟弟臉上一貼。
剛碰上,那孩子的臉就像進了洗衣機,猛地一震。數據流瘋狂滾動,五官扭曲變形,皮膚像蠟一樣融化又重組。墨輕歌本能想把麵具扯下來,手剛伸過去就被楚星河攔住。
“彆動。”他說,“痛感同步率97%,疼是正常的。”
“正常個鬼!”墨輕歌瞪他,“他都抽成蝦了!”
“抽說明有反應。”楚星河盯著那張臉,“你看他睫毛——動了。意識在配合重構,再撐三秒。”
話音剛落,弟弟的手突然抬起來,死死抓住姐姐的袖子,指節發白,嘴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墨輕歌咬著嘴唇,手抖得比他還厲害。
“三……二……”楚星河數著。
最後一秒,麵具“啪”地碎成光點,消散在空氣裡。
弟弟的臉終於定住了。
不再是模糊投影,也不是數據骷髏,而是一張清晰的小臉——眉眼和墨輕歌像一個模子刻的,隻是更秀氣些。左耳下方,一道細長的龍鱗狀胎記若隱若現,像一枚被火燎過的郵票。
蕭雪瞳倒抽一口冷氣:“這……這不是醫療賬單上的照片嗎?”
“對。”楚星河點頭,“三年前的記錄,胎記位置分毫不差。”
墨輕歌呆住了,手指輕輕碰了碰那道胎記。溫的,有血有肉,不是幻覺。
“小墨……”她聲音發顫,“真是你?”
孩子在她懷裡動了動,眼皮微微顫了幾下,忽然輕輕睜開了。
眼神清亮,不像剛醒,倒像睡了個午覺。
他盯著姐姐看了兩秒,小聲說:“姐,我夢見你打架……把係統打哭了。”
空氣靜了一瞬。
蕭雪瞳第一個繃不住:“噗——”
楚星河也笑出聲:“它哭是因為你哥太歐,它嫉妒。”
墨輕歌眼淚一下子又湧上來,但這次是笑著的。她把弟弟摟緊,腦袋抵著他發頂,聲音壓得極低:“這次……姐帶你回家。”
楚星河彎腰撿起地上的龍語遊戲機,順手關了電源。
“BGM任務完成。”他拍拍褲子,“下一站——主城。”
蕭雪瞳瞥他一眼:“你剛纔刪的那條幸運值記錄,是不是又觸發了什麼隱藏效果?”
“哪條?”楚星河一臉無辜。
“彆裝。”她冷笑,“你每次刪記錄,下一秒準出事。上次刪完,克蘇魯分會集體跳極樂淨土;上上次刪完,玄機子在論壇發你偷穿粉紅睡衣的照片——你當大家傻?”
“那叫誤會。”楚星河正色道,“那是我借墨輕歌的戰術外套,顏色剛好偏粉。”
“哦?”蕭雪瞳挑眉,“那為什麼你耳朵紅了?”
“熱的。”
“這地底恒溫十八度。”
“我體質特殊。”
墨輕歌抱著弟弟站起來,懶得理他們鬥嘴:“行了,再吵下去,係統該發‘最佳損友’成就了。”
楚星河抬頭看了眼祭壇穹頂。石縫越來越多,碎石不斷往下掉,像老樓拆遷前的最後喘息。
“走吧。”他說,“再不走,幸運值也保不了咱們被活埋。”
三人剛邁出一步,弟弟忽然在他背後小聲問:“哥?”
楚星河腳步一頓。
他冇回頭,隻是抬起右手,輕輕按了下耳機開關。
頻道裡,龍語遊戲機的旋律重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