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梯儘頭的青銅巨門在墨輕歌血翼撕裂空間的瞬間轟然開啟,齒輪咬合的悶響像一群老式列印機同時卡紙。三人剛踏出一步,腳底的岩層就開始畫素化崩解,楚星河下意識往後一拽,結果蕭雪瞳的冰杖已經插進虛空,杖尖凝出的霜網勉強托住三人重量。
“這叫什麼路?”墨輕歌踩著霜網邊緣,蝙蝠群在頭頂亂飛,“走兩步地就冇了,係統是想讓我們跳科目三進副本?”
“不是地冇了。”楚星河盯著腳下逐漸顯形的立體網格,“是地在換。”
話音剛落,網格座標瘋狂跳動,原本筆直向前的路徑突然拐成螺旋,遠處一塊熒光結晶“啪”地炸成數據碎片,緊接著整片裂穀的懸浮石開始像貪吃蛇一樣重組。
蕭雪瞳的算盤剛摸出來,珠子自己動了起來,劈裡啪啦一陣響後,“哢”地卡住。
“壞了?”墨輕歌瞥了眼。
“不是壞。”她眯眼,“是算不過來。這些結晶在吸收魔法波動,連我的冰霜領域都被當成了輸入信號。”
楚星河從袖口摸出一顆幸運糖果,彩虹色糖紙映著結晶的光,晃得人眼暈。他剛剝開一點,係統提示就蹦了出來:【檢測到維度乾涉,幸運值將轉化為座標偏移】
“轉化?”他咬了一口,“那不就是導航?”
糖果剛嚥下,腳下網格突然定格,其中一條路徑亮起金邊。他抬腳要走,那條路瞬間變紅,係統提示補刀:【偏移完成,原路徑已失效】
“合著是導航完就拆橋?”楚星河嘖了聲,“這係統比高德還坑。”
墨輕歌忽然抬手,血霧凝成三道鎖鏈纏住兩人手腕:“彆亂動,我看到間隙了。”
她指尖一劃,空中浮現出半透明的時間軸,上麵每隔0.7秒就出現一段空白。
“結晶重組的時候有硬直。”她冷笑,“跟某些人打架卡0.3秒最優解一個德性。”
楚星河冇接話,順手把最後一顆糖果扔向最近的紫色結晶。糖果撞上去的瞬間,結晶“嗡”地膨脹一圈,緊接著整片陣列像被按了Ctrl+Z,退回到三秒前的狀態。
“行。”他拍拍手,“這玩意怕我摸魚。”
三人趁機衝過裂穀,落地時正踩在一塊浮空棋盤上。棋盤格子不斷切換屬性,岩漿、毒霧、尖刺輪番上演,像極了某個抽獎轉盤抽到一半卡住。
“彆踩亮的。”蕭雪瞳剛抬腳,算盤殘片突然飛出,在空中拚成“危險”兩個字。
“你這算盤還能打字?”墨輕歌挑眉。
“它現在是量子態。”蕭雪瞳麵不改色,“跟你的蝙蝠一樣,屬於被迫高科技。”
楚星河蹲下,手指戳了戳腳下一塊冒泡的毒霧格,係統提示立刻彈出:【檢測到主動接觸,觸發隱藏機製】
下一秒,毒霧凝成一套七彩化妝刷,外帶小鏡子和粉撲,整整齊齊碼在格子上。
“……”蕭雪瞳沉默兩秒,“你連中毒都能出周邊?”
“這叫差異化運營。”楚星河把化妝刷塞她手裡,“拿去,以後冰錐可以蘸口紅扔。”
墨輕歌已經甩出三枚刺客印記釘在安全格上,血線連成路徑。她剛要動,棋盤邊緣突然升起一道虛影——正是夜無痕收藏圖鑒裡的傀儡守衛,手持雙斧,麵無表情。
“彆動。”她壓低聲音,“觸發警戒了。”
楚星河卻直接躺倒在毒霧格上,七綵緞帶立刻纏上他手臂。傀儡守衛的機械眼掃過來,突然“滴”了一聲,斧頭一轉,指向棋盤深處。
“它認我當VIP?”楚星河坐起身。
“不。”蕭雪瞳盯著傀儡後頸的編號,“它把你當測試賬號,權限最高。”
棋盤自動重組,一條新路展開。三人剛走兩步,牆壁突然蠕動,磚塊表麵浮現出楚星河的戰鬥影像——有他把克蘇魯分會的老大發成中國結的,也有他用可樂瓶砸出跨服認證的。
“這迷宮有病吧?”墨輕歌皺眉,“放我隊友黑曆史當牆紙?”
“不是黑曆史。”楚星河盯著畫麵,“是數據回放。它在學習我的行為模式。”
他剛說完,蝙蝠群突然集體俯衝,瘋狂啄食某塊磚縫。磚塊“啪”地裂開,掉出一把青銅鑰匙,上麵刻著“VIP通道”。
“得。”墨輕歌撿起來,“連繫統都學會搞特權了。”
鑰匙插進前方拱門,門後是一條鏡麵迴廊。三人剛踏進去,鏡像瞬間複製出無數個自己,動作卻慢了半拍。
“彆看鏡子。”墨輕歌扯下披風罩住三人,“上次是火,這次是幻覺,套路都快成模板了。”
黑暗中,楚星河聽見頭頂傳來齒輪轉動的悶響,某種粘稠的東西正順著披風往下滴。他剛要開口,蕭雪瞳的冰杖突然亮起,杖尖浮現出一串金色座標。
“鏡像有延遲。”她低聲道,“每次重新整理,慢0.3秒。”
“夠了。”楚星河摸出樹心披風,咬破指尖在披風上畫了個符,“輕歌,血翼開路,雪瞳,冰霜鎖座標。”
墨輕歌的血翼猛然展開,翼膜上浮現出迷宮的三維結構圖。她一腳踹向天花板,青銅管道應聲裂開,露出後方密密麻麻的齒輪陣列。
“你的幸運值在改寫結構。”她冷笑,“迷宮快撐不住了。”
楚星河把披風甩向最近的齒輪,披風剛接觸金屬表麵,整個空間響起蒸汽朋克風的提示音:【認知過濾係統已解除】
鏡麵瞬間清空,迴廊變成長廊,儘頭是一扇刻滿符文的齒輪門。門上倒計時正在跳動:00:47:23。
“這數怎麼掉得比幸運值還快?”墨輕歌皺眉。
“因為它是同步的。”蕭雪瞳盯著門縫滲出的藍光,“倒計時和你的幸運值下降速度一致。”
楚星河摸了摸袖口,糖果生成進度條還剩23%。他剛要說話,倒計時突然加速,一口氣跳到00:15:00。
“主齒輪卡了。”墨輕歌衝上前,匕首插進齒輪縫隙,硬生生撬動。刀刃崩出缺口,火星四濺。
蕭雪瞳立刻甩出冰霜,纏住齒輪邊緣降溫。冰層剛成型,又開始龜裂。
“撐不住。”她咬牙,“冷卻速度趕不上過熱。”
楚星河摸出最後半顆糖果,糖紙上浮現出係統警告:【強製使用將導致三小時幸運值清零】
“你敢用,我就敢把你冰成刨冰。”蕭雪瞳頭也不回。
“信我一次。”他把糖果按進齒輪軸心。
光芒炸開的瞬間,倒計時數字開始跳華爾茲,00:14:59跳成00:15:00,又轉成00:16:00,像一群數字在蹦迪。
墨輕歌猛地拽他後退三步,他們方纔站立的位置轟然炸開,碎石飛濺中,露出後方一排寶箱,全開著,橙光閃閃。
蕭雪瞳的算盤殘片自動飛向其中一個,箱蓋徹底打開時,算珠在空中拚出:【迷宮饋贈:幸運值儲備裝置】
楚星河看著裝置上緩緩充能的進度條,突然笑了:“不是清零,是存起來。”
“係統學聰明瞭。”墨輕歌冷笑,“不再硬剛,改打儲蓄了。”
迷宮深處傳來齒輪停止轉動的轟鳴,某塊青銅磚緩緩升起,露出下方螺旋階梯,牆上刻著“通往樹心”四個字。
“它越來越捨不得弄死你了。”墨輕歌的血翼輕輕擦過他後頸。
“不。”蕭雪瞳指尖劃過階梯上的符文,“它是想讓我們玩場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