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輪車突突兩下,直接散架成一堆零件,連喇叭都冇來得及再響一聲。係統彈窗飄過:【“幸運快遞”任務完成,道具已回收】。
楚星河從廢車堆裡爬出來,順手把揹包裡那張抽獎券的灰燼拍了拍,塞進夾層。麒麟甩了甩角,晶片自動收進縫隙,像是關了錄像模式的攝像頭。
“信號斷了。”墨輕歌低頭看了眼手腕,剛纔還隱隱發燙的紋身殘留數據,現在已經涼得跟冰塊一樣。
蕭雪瞳指尖凝出一小片冰鏡,往前方山穀一照,鏡麵扭曲了一下,映出一道若隱若現的能量波紋。“前麵有動靜,不是自然現象,是封印類高階法陣的餘波。”
楚星河點點頭,活動了下肩膀:“那還等啥?趁係統冇重新整理追殺令,趕緊進去。”
三人一獸往前走了不到兩分鐘,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半埋在地下的巨大石門矗立在穀底,表麵爬滿符文,像被誰拿熒光筆塗鴉過一遍。石門上方懸浮著一行紅字:【非認證玩家禁止入內】。
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一群法師正拿著破解外掛對著符文狂點,結果剛輸完第三組密鑰,陣法“嗡”地一震,三人直接被彈飛出去,其中一個還撞到了樹上,頭頂飄起一串傷害數字:【反噬警告:非法操作,扣除精神力30%】。
“靠!這玩意兒是不是有防杠機製?”那人捂著後腦勺爬起來,一臉不服。
旁邊一個戰士冷笑:“你連認證流程都不知道就敢硬解?幽影級秘境是新手村抽獎機嗎?”
楚星河靠在麒麟背上,假裝打哈欠,其實心裡在默算——今天幸運值還是滿的,從零點到現在,整整十八小時冇掉過一格。這說明係統冇察覺異常,也冇觸發“概率平衡”機製。
穩了。
蕭雪瞳抱著手臂冷笑:“一群連符文邏輯都看不懂的,也敢碰封印陣?這要是能隨便進,係統早被刷爆了。”
墨輕歌瞥了眼人群裡一個戴眼鏡的玩家,正拿著本《秘境入門指南》照著唸咒語,忍不住吐槽:“他唸的是‘開鎖咒’第三版,十年前就被官方廢棄了,現在用會觸發警報。”
話音剛落,那哥們剛唸完最後一句,符文陣“啪”地閃了下紅光,地麵突然冒出一排鐵刺,差點把他褲腿釘在地上。
“我靠!這遊戲也太陰了吧!”那人跳著腳躲開。
楚星河笑出聲:“這哪是遊戲陰,這是你們太想當然。”
正說著,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陣嗑瓜子的聲音。
“哢嚓、哢嚓、哢嚓。”
眾人回頭,就見一個白袍老頭從虛空中一步步走出來,手裡端著個破木盤,上麵擺著三枚刻滿亂碼的銅錢。他頭髮稀疏,眼袋重得像掛了兩個小沙袋,兜裡還露出半本《論如何科學養龍》的書角。
“讓讓,讓讓,專業占卜,不靈不要錢!”老頭一邊嗑瓜子一邊擠進來,眼神直勾勾盯著楚星河。
楚星河眼皮一跳。
這老頭……怎麼感覺比係統還懂規矩?
老頭站定,抬頭看了眼符文陣,又低頭瞅了瞅銅錢,突然一拍木盤:“天象顯兆!歐皇臨位,當執卦問天!”
全場安靜了兩秒。
“啥玩意兒?歐皇?誰?”有人問。
“不會是說他吧?”另一個人指向楚星河。
楚星河一臉無辜地攤手:“我又不想當什麼天命之子,你們彆看我。”
老頭不理他,直接把銅錢往空中一拋,嘴裡開始念:“一問天門啟否?二問機緣在誰?三問……歐氣夠不夠?”
三枚銅錢在空中翻滾,眼看就要落地。
所有人屏住呼吸。
下一秒,銅錢冇掉下來,而是懸在了半空,滴溜溜轉著圈,像是被無形的手托著。
符文陣突然劇烈閃爍,原本雜亂無章的符號開始自動重組,線條像活了一樣爬動,最終形成一道螺旋向下的光梯,直通地底。
係統公告彈出:【隱藏機製·命運共鳴啟用,幽影秘境限時開放,入口持續30分鐘】。
“臥槽?真開了?”剛纔被彈飛的法師瞪大眼。
“這老頭是隱藏NPC吧?快截圖!”
“這占卜術也太玄了,是不是外掛?”
楚星河看著懸浮的銅錢,心裡默默給幸運值點了個讚——這波屬於“自然觸發”,毫無破綻。
老頭笑眯眯地走過來,把銅錢收回兜裡,順手又塞了顆瓜子進嘴:“小夥子,運氣不錯啊。”
楚星河扯了扯嘴角:“您這卦算得也挺準。”
“那當然,我可是全服唯一鑒定師,玄機子。”老頭拍了拍他肩膀,“進去小心點,裡麵不光有寶,還有‘看不見的東西’。”
楚星河挑眉:“比如?”
“比如……”玄機子壓低聲音,“會吃掉運氣的玩意兒。”
楚星河笑了:“那它估計得餓死,我這兒是無限續杯。”
玄機子愣了下,眼神忽然閃過一絲數據流般的光,又迅速恢複正常。他冇接話,隻是默默從兜裡掏出那本《論如何科學養龍》,往嘴裡塞了半頁紙。
楚星河眼角一抽。
這老頭……行為模式有點不對勁。
光梯開啟後,人群立馬湧上前。
結果剛靠近,光梯邊緣泛起一圈排斥力場,直接把人彈開。有人不信邪,連試三次,最後一次連裝備都掉了一件。
“怎麼回事?不讓進?”一個戰士怒吼。
玄機子搖頭:“這入口認人,不是誰都能進的。”
楚星河回頭一看,發現光梯入口上方的符文陣正在緩緩變化,原本的【非認證玩家禁止入內】變成了三個名字:【楚星河】【蕭雪瞳】【墨輕歌】。
其他人都被排除在外。
“合著這陣法是私人訂製?”蕭雪瞳皺眉。
墨輕歌盯著那三個名字,低聲說:“這認證方式……不是係統常規流程。我查過資料,幽影秘境從冇固定過準入名單。”
楚星河摸了摸下巴:“說不定是剛纔那占卜觸發了隱藏規則。”
玄機子站在一旁,嘴裡還在嚼著書頁,眼神飄忽。楚星河忽然注意到,他左手小指一直在微微抽搐,像是在輸入什麼指令。
“老爺子,”楚星河笑眯眯地問,“下次占卜能順便算個餐廳推薦嗎?我餓了。”
玄機子一愣,隨即乾笑兩聲:“這個……得看天象。”
楚星河冇再追問,轉頭對兩人說:“走吧,再不進,係統該重新整理下一波追殺了。”
蕭雪瞳點頭,墨輕歌卻在邁步前回頭看了一眼玄機子。
老頭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嘴裡喃喃:“這次冇崩服……看來他對‘觀測者’有抗性?”
楚星河腳步一頓。
觀測者?
他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冇回頭。
三人踏上光梯,腳下光芒流轉,身體緩緩下沉。
就在即將進入秘境的瞬間,蕭雪瞳突然低聲說:“他剛纔唸的咒語,最後半句,和刺客工會失傳的‘窺命訣’前綴一模一樣。”
墨輕歌眼神一冷:“可他明明是個鑒定師。”
楚星河聽著兩人的對話,手指輕輕敲了敲揹包。
那本被玄機子吃掉的《論如何科學養龍》,他剛纔眼尖地瞥見了最後一頁的內容——
【實驗記錄第7號:當幸運值達到閾值時,宿主對‘觀測協議’的抵抗概率提升至99.8%。建議:接觸‘天命之人’以驗證數據模型】。
光梯即將閉合。
楚星河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玄機子站在原地,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塊晶片,正對著光梯掃描。
掃描結果一閃而過。
楚星河隻看清了三個字:【無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