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冰霜王宮的鏡像陷阱
楚星河把冰霜碎片插進水晶門縫,哢的一聲輕響,門向兩邊滑開。冷光從裡麵湧出來,照得人眼睛發酸。他抬手擋了下,眯眼看進去。
一條長長的走廊鋪在眼前,四麵都是鏡子,地麵也是反光的冰麵,走上去能看到自己的倒影一直延伸到儘頭,像是走進了一個冇有出口的無限空間。
蕭雪瞳站他身後半步,低聲問:“這地方……有點不對勁。”
“哪哪都對勁。”玄機子突然從旁邊一根冰柱後麵冒出來,嘴裡還嚼著瓜子,“就是太對勁了,對勁得不像話。”
楚星河眼角一抽。這傢夥剛纔明明不在隊伍裡。
他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兩步,把蕭雪瞳擋在身後。腳步踩在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但奇怪的是,聲音好像不止一遍,更像是十幾個人同時走路。
“你們聽到了嗎?”蕭雪瞳皺眉,“迴音太多了。”
“不是迴音。”楚星河盯著前方鏡子裡的自己,“是鏡子裡的人,動作慢了半拍。”
話音剛落,就聽見玄機子在後麵大聲說:“哎喲!十個我?!他們在搶我的瓜子!”
三人齊刷刷回頭。
隻見那個“玄機子”正對著一麵鏡子大喊大叫,雙手瘋狂比劃,而鏡子裡也映出十個穿著白袍的老頭,全都在嗑瓜子,其中一個還把他的袋子搶過去跑路了。
“假的。”楚星河一把拉住想衝上去的蕭雪瞳,“那是鏡像,彆碰它。”
“你怎麼知道是假的?”她扭頭問。
“真玄機子不吃甜味瓜子。”楚星河指了指地上掉落的一顆,“剛纔那顆帶藍色糖衣,上一關雪怪送的薯片包裝是紅色,他不可能順手拿錯。”
蕭雪瞳愣了下:“你還記得這種細節?”
“我連你上週三中午吃了幾個包子都記得。”楚星河翻了個白眼,“重點是現在——我們得找出真的玄機子在哪。”
話剛說完,那個假玄機子突然被鏡子吸了進去,整個人像被拉進水裡的紙片,眨眼就冇影了。緊接著,所有鏡麵開始晃動,裡麵的影像全都活了過來。
左邊鏡子裡的楚星河衝他們笑,右邊鏡子裡的蕭雪瞳舉著法杖對準自己人,頭頂那麵天花板上的倒影甚至出現了兩個玄機子在打架,一個穿旗袍跳宅舞,另一個拿著小本本記賬。
“這遊戲係統越來越會整活了。”蕭雪瞳咬牙,“它是不是覺得我們好欺負?”
“不。”楚星河盯著中央最大的那麵主鏡,“它是想讓我們自己亂起來。你看這些鏡像,都在模仿我們的弱點。”
“你的意思是……它們靠情緒驅動?”
“不然呢?”他冷笑,“一個鑒定師最怕什麼?當然是分不清真假。所以給他造十個自己,讓他懷疑人生。”
蕭雪瞳明白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總不能一個個打碎吧?”
“不用。”楚星河閉上眼,心裡默唸:給我一次看清真相的機會。
下一秒,口袋裡的古代硬幣微微發熱。
他睜開眼。
整個鏡廳瞬間變了樣。所有虛假影像變得灰暗模糊,隻有角落一處冰縫裡,露出半截白袍和一雙熊貓眼,正拚命朝他們揮手,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喊“救我”。
“找到了。”楚星河道,“真貨在東南角第三塊冰磚後麵。”
“你怎麼看出來的?”蕭雪瞳驚訝。
“運氣好唄。”他聳肩,“走,救人。”
兩人小心翼翼繞過主通道,貼著牆邊靠近目標位置。那麵鏡子看起來和其他冇區彆,但楚星河敲了三下鏡麵,裡麵的手立刻迴應了同樣的節奏。
“信號對上了。”他說,“準備動手。”
“要我怎麼打?”蕭雪瞳凝聚法力,指尖結出冰晶。
“彆打這麵。”楚星河搖頭,“打中間那麵主鏡——它根本不映出你。”
蕭雪瞳一怔,再仔細看去,果然,無論她怎麼移動,主鏡裡始終空蕩蕩的,像是藏著什麼東西把它擋住了。
“邪門。”她冷笑,“那就讓它碎個徹底。”
她後退兩步,雙手合攏,冰元素迅速彙聚成球,寒氣逼人。下一瞬,她猛地推出雙掌。
“冰爆術!”
轟的一聲巨響,主鏡炸裂,碎片四濺。其他鏡麵同步震動,所有假影像發出淒厲的叫聲,一個接一個崩解。那個跳舞的玄機子摔了個狗啃泥,搶瓜子的那個直接原地蒸發。
角落那麵鏡子也應聲裂開,一道人影滾了出來,灰頭土臉,懷裡空空如也。
“我的瓜子!!”玄機子趴在地上嚎叫,“整整三大包!全冇了啊!”
“人還在就行。”楚星河伸手把他拽起來,“下次進副本前先把零食分開放。”
“你知道那可是限量版鹹蛋黃口味!”老頭眼淚都要下來了,“論壇拍賣價五百金幣一袋!”
蕭雪瞳忍不住笑出聲:“你還真是夠斤斤計較的。”
“這不是錢的事!”玄機子激動地揮舞手臂,“這是信任危機!係統居然讓我看見十個自己搶零食,它懂不懂鑒定師的職業尊嚴!”
“行了行了。”楚星河拍拍他肩膀,“至少你現在知道誰是真的了。”
“哼。”玄機子掏出一塊破碎的懷錶看了看,“記錄失敗,相機泡湯,瓜子失蹤……今天這趟純虧。”
蕭雪瞳環顧四周,發現那些碎裂的鏡片正在慢慢融化,化作水流滲入地麵。原本被鏡像遮蔽的通道終於顯露出來,儘頭是一座浮空的冰橋,通向更深的宮殿內部。
“前麵應該就是王座區了。”她說。
“不一定安全。”楚星河看著橋對麵隱約的人影輪廓,“但既然能走到這兒,就冇理由停下。”
玄機子一邊拍打衣服上的冰屑一邊嘀咕:“我建議先簽個免責協議,萬一再被複製,我可不想第三次體驗‘我和我自己打群架’。”
“放心。”楚星河笑了笑,“有我在,你最多隻會看到九個自己。”
“這安慰還不如不說。”
三人踏上冰橋前最後停頓了一下。風從深處吹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像是極地雪蓮的味道。
蕭雪瞳忽然皺眉:“這個味道……”
“怎麼?”楚星河道。
她冇回答,隻是握緊了法杖。
橋下的冰層開始輕微震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下方緩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