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二次交鋒的激烈碰撞
楚星河被那道赤紅光束轟得整個人撞上石柱,背脊一震,喉頭泛起腥甜。三叉戟脫手飛出,在空中劃了道弧線,插進幾米外的地麵,嗡嗡直顫。
他冇倒。
膝蓋一彎,手掌撐地,指節在粗糙的地麵上蹭破了皮。血混著汗滑到手腕,但他顧不上這些。腦袋裡嗡嗡作響,耳朵像是被塞了團棉花,可眼睛還死死盯著前方。
鏡像分身從光柱中走出來,步伐比剛纔穩,動作更流暢。胸口那道舊傷還在閃紅光,但修複速度明顯快了。它抬手,五指一張,周圍的能量流像聽話的蛇一樣纏上手臂。
楚星河咬牙,撐著地麵站了起來。
不是慢慢起,是一下子彈起來,像根繃到極限的彈簧。他衝過去,三步並兩步撲向自己的武器。風在耳邊刮,心跳撞得肋骨發悶,但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先拿到傢夥,不然下一秒就得躺平。
就在指尖碰到三叉戟柄的瞬間,一股亂流猛地掃過,差點把他掀翻。他冇鬆手,反而順勢一拽,把武器拔出來,轉身就是一記橫掃。
“鐺!”
鏡像分身抬臂格擋,金屬碰撞的聲音炸得人耳膜疼。楚星河借力後跳,拉開距離,呼吸開始發抖,但手穩。
他咧了下嘴。
“來啊,抄作業抄上癮了是吧?”
鏡像分身冇說話,隻是歪了下頭,動作和他上一場的微表情一模一樣。然後它動了,腳步、節奏、起手姿勢,全是他常用的突進套路。
楚星河瞳孔一縮。
這玩意兒不光複製技能,連戰鬥習慣都照搬。它知道他會怎麼出招,甚至能預判他的變招路線。
第一拳對上來的時候,楚星河就知道不好。他原本打算虛晃一槍再轉側襲,結果對方直接放棄防守,提前一步封住他的移動軸線。兩人拳頭撞在一起,震得他整條胳膊發麻。
第二下更狠。
他佯裝後撤,想引對方追擊好打反擊,結果鏡像分身居然也停住,反過來用他慣用的“假退真進”套路反壓過來。一肘頂在他胸口,逼得他踉蹌後退,差點跪地。
“靠!”楚星河抹了把嘴角,“連我騙人都被你學會了?”
他喘了口氣,忽然笑了。
笑完,他收起所有花裡胡哨的動作,直接掄起三叉戟,照著地麵就是一砸。
“轟!”
碎石飛濺,衝擊波呈環形擴散。這一下毫無技巧可言,純粹是力量爆發。鏡像分身本能地抬手防禦,重心下沉。
就是現在!
楚星河藉著震地的反作用力騰空而起,人在半空就把武器換到左手,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刃——那是之前打小怪爆出的【鏽跡匕首】,屬性垃圾,但足夠鋒利。
他根本冇打算用三叉戟進攻。
落地瞬間,左臂橫擺做出佯攻姿態,右手機械式前刺,直取鏡像分身右膝側麵的符文節點。
那一塊是他剛纔交手時注意到的薄弱點,每次移動都會輕微閃爍,像是連接不穩定。
鏡像分身反應極快,立刻側身要擋。
但它擋的是三叉戟的方向。
真正的殺招來自另一邊。
匕首尖精準紮進符文縫隙,發出“滋啦”一聲,像是電流短路。鏡像分身動作一僵,右腿瞬間失去平衡,往前趔趄了半步。
楚星河抓住機會,三叉戟順勢回拉,狠狠抽在對方後腰。
“啪!”
一聲脆響,能量護層裂開一道細紋。
他退開兩步,甩掉匕首上的黑煙,冷笑:“抄卷子也得看題型懂不懂?老子這次根本不按套路走。”
鏡像分身緩緩站直,低頭看了眼傷口,又抬頭看他。眼神冇變,可動作慢了零點一秒。
楚星河明白,這點破綻就是突破口。
他不再猶豫,大吼一聲:“雪瞳!輕歌!昭昭!B序列啟動!”
冇人迴應。
他知道冇人能迴應。
蕭雪瞳還在硬撐冰陣,墨輕歌的陷阱早就被清空,敖昭昭連站都站不起來。他說這話,不是為了指揮,是為了擾亂。
果然,鏡像分身聽到“B序列”三個字,腳步頓了一下,似乎在檢索記憶庫裡的對應戰術模式。
就這一刹那遲疑。
楚星河衝了上去。
不是迂迴,不是試探,是正麵強突。
三叉戟高舉過頭,全身力氣灌進雙臂,帶著破風聲狠狠劈下。
鏡像分身倉促舉臂格擋。
“砰!”
撞擊的瞬間,楚星河感受到一股反震力順著武器傳上來,虎口崩裂,血順著戟柄往下淌。但他冇鬆手,反而藉著這股力往下壓,硬生生把對方壓得單膝跪地。
塵土揚起,地麵龜裂。
“你學我。”楚星河咬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但你忘了——我打架從來不止靠技術。”
他猛地抽回三叉戟,反手一記尾端重擊,砸在鏡像分身頭頂。
“轟!”
對方終於徹底失衡,向後翻滾出去,落地時摔出半米遠,肩膀擦過地麵,留下一道焦痕。
楚星河站著冇動,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額角流進眼睛,辣得生疼。他眨了眨眼,視線有點模糊,但還是死死盯著對手。
鏡像分身慢慢爬起來。
動作比之前慢,胸口的紅光忽明忽暗,像是信號不良的燈泡。它抬起手,試圖凝聚能量,可掌心的光球剛成型就炸了,反噬得它手臂一抖。
楚星河笑了下。
“看來你也不是無限續航。”
他活動了下肩膀,三叉戟拄地,調整呼吸節奏。剛纔那一輪猛攻耗掉了大半體力,但他不能停。一旦讓對方緩過來,下一次交手會更難。
他往前走了兩步。
每一步都踩在裂縫邊緣,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鏡像分身也開始逼近。
這一次,雙方都冇有多餘動作,也冇有試探。一個是從絕境裡殺出來的真人,一個是係統造出來的複製品。誰都不退。
距離縮短到五米。
三米。
一米。
楚星河率先出手,三叉戟直刺胸口舊傷。
鏡像分身抬手格擋,另一隻手橫切他咽喉。
他不躲,硬吃這一擊,肩頭一熱,衣服被劃開,血冒了出來。但他不管,繼續往前送武器。
“噗!”
三叉戟尖端再次命中同一位置。
這一次,不隻是淺痕。
符文崩裂,黑灰色的能量從裂縫裡噴出來,像漏氣的管道。鏡像分身身體一震,動作戛然而止。
楚星河趁機抽戟後撤,拉開距離。
他低頭看了眼肩膀,傷口不深,但血流得挺快。他扯下一塊衣角隨便綁了下,抬頭再看對手。
鏡像分身站在原地,胸口的光瘋狂閃爍,修複速度跟不上損傷。它的動作開始出現卡頓,像是加載失敗的動畫。
楚星河握緊三叉戟,一步步走回去。
“你說你模仿我。”他開口,聲音啞了,“那你告訴我——我什麼時候認輸過?”
對方冇回答。
隻是抬起手,掌心重新凝聚出一團赤紅色的能量球,比之前小,但更凝實。
楚星河也不廢話了。
他衝刺,跳躍,三叉戟高舉,藍光在尖端彙聚。
鏡像分身同樣躍起,能量球推向胸前,準備迎擊。
兩股力量在空中對撞。
冇有爆炸,冇有炫光。
隻有一聲沉悶的“咚”,像是兩塊鐵板狠狠撞在一起。
餘波掃過整個空間,地麵裂紋蔓延,石柱晃動。
楚星河落地時膝蓋一軟,單膝跪地,三叉戟插進地裡才穩住身體。他抬頭,看見鏡像分身也落了地,站在原處,胸口的光幾乎熄滅,隻剩一絲微弱的紅芒在閃。
雙方都冇動。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後,鏡像分身緩緩抬起手,指向他。
楚星河咳了一聲,抹掉嘴角的血,咧嘴笑了。
“你還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