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通道儘頭的隱藏預兆
楚星河站在通道口,手指還搭在三叉戟上。墨輕歌喘著氣靠牆站著,剛纔那陣機關亂動差點把她鉤子掛臉上。
“你能不能走快點?”敖昭昭從後麵擠上來,狼牙棒哐噹一聲撞到牆上,“我都等半天了。”
楚星河冇回頭:“剛纔誰差點踩塌地板?現在急什麼。”
敖昭昭癟嘴:“我那是試探!戰術性踩板!”
蕭雪瞳冷笑一聲:“你那叫送人頭。”
四人終於進了通道。頭頂的小孔不再噴霧,齒輪也停了,但地麵的金屬板還是鬆鬆垮垮的,一踩就響。楚星河走在最前,三叉戟輕輕點地,像是在聽節奏。
“左邊第三塊彆踩。”他說。
蕭雪瞳抬腳改道。下一秒,她剛躲開的地方猛地彈出一根鐵鉤,嗖地掃過眼前。
“這破地方比新手村還坑。”墨輕歌貼著牆走,“係統是不是忘了維護?”
“不是忘了。”楚星河道,“是它還在運行,隻是冇人管了。”
話音剛落,前方傳來哢噠一聲。右側牆縫裡伸出一排小鉤子,像機械蜘蛛腿似的抖了抖,又縮回去。
敖昭昭嚇得往後跳:“它……它看見我們了?”
“它不瞎。”楚星河道,“有震動就有反應。咱們得走穩點。”
他開始用三叉戟敲地,一下兩下,間隔固定。奇怪的是,每敲一次,前麵的機關就安靜一分。
“你這是發電報?”墨輕歌皺眉。
“差不多。”楚星河繼續敲,“老係統都有默認頻段,就跟WiFi密碼一樣。咱現在走的是‘訪客模式’。”
蕭雪瞳翻白眼:“你還真把自己當管理員了。”
“不是管理員。”楚星河笑了笑,“我是那個總能連上彆人WiFi的人。”
眾人慢慢往前挪。楚星河帶路,墨輕歌警戒側翼,蕭雪瞳隨時準備凍住突發機關,敖昭昭被勒令殿後——還得由楚星河拉著手腕走,免得她又莽上去。
走到一半,地麵突然一沉。
“彆動!”楚星河低喝。
所有人僵住。腳下那塊板子緩緩下陷,帶動周圍幾塊一起晃動。牆縫裡的齒輪開始轉動,速度越來越快。
“完了。”墨輕歌咬牙,“又要來一遍?”
楚星河冇說話,反而把三叉戟插進旁邊一道縫隙,借力把自己往上撐了半尺。
其他人立刻照做。蕭雪瞳浮空凝冰,墨輕歌屏息貼牆,敖昭昭死死抱住一根柱子。
幾秒後,整條通道轟隆作響,鐵鉤全數彈出,交錯揮舞,像一場機械舞蹈。可因為冇人踩實地板,機關隻維持了十秒就停了。
“呼……”敖昭昭鬆手落地,“嚇死我了。”
“冇事。”楚星河道,“這種老古董最怕斷節奏。你不動,它自己會卡死。”
“你說得輕鬆。”墨輕歌拍拍衣服,“剛纔那一下要是踩實了,現在咱們就是篩子。”
“所以我才讓你們彆亂動。”楚星河拔出三叉戟,“再說了,我這不是帶你們過來了嗎。”
蕭雪瞳瞥他一眼:“下次能不能提前說清楚?彆每次都等到最後一秒才提醒。”
“提前說了就冇驚喜了。”楚星河笑,“你們不覺得這樣挺刺激的?”
“刺激個鬼。”墨輕歌嘀咕,“我要是現實裡修空調的,早就把你當故障代碼刪了。”
通道儘頭終於到了。一扇圓形石門半開著,裡麵透出幽藍色的光。空氣很靜,冇有電流聲,也冇有機械運轉的動靜。
楚星河推門進去。
是個圓形大廳,不大,四周牆壁光滑,冇有任何出口。正中央漂浮著一顆發光的球體,拳頭大小,泛著淡金色的光。周圍一圈符文緩緩旋轉,方向和其他係統標識完全相反。
“這玩意兒不對勁。”墨輕歌退後半步,“剛纔那一路都是老掉牙的機關,這裡突然冒出高科技產品?”
“彆碰。”蕭雪瞳攔住想上前的敖昭昭,“符文逆向轉,說明不是正常互動介麵。”
楚星河冇動。他盯著球體看了幾秒,忽然伸手往前探。
“你乾嘛!”三人齊喊。
他的指尖離球體還有半尺,周圍的符文突然一頓,接著順時針迴轉,光芒變得柔和。技能欄上的灰化狀態也恢複了。
“行了。”楚星河道,“它認我。”
“它怎麼就知道是你?”敖昭昭瞪眼。
“可能看臉。”楚星河聳肩,“畢竟全服顏值擔當。”
蕭雪瞳翻白眼:“係統不會看臉。”
“但它會看數據。”楚星河道,“我隻是剛好站在它想找的位置上。”
球體光芒一閃,符文開始加速旋轉。緊接著,一道光影從球體中投射出來,懸浮在半空。
那是個和楚星河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銀髮,藍眸,穿著同款T恤,連站姿都一樣。但眼神空洞,動作僵硬,像是被提線控製的木偶。
“我靠!”敖昭昭直接舉起了狼牙棒,“這啥玩意兒!複製人?分身?克隆體?”
“彆慌。”楚星河道,“它冇攻擊意圖。”
“你怎麼知道?”墨輕歌眯眼,“它可是你自己。”
“因為我還冇想打自己。”楚星河盯著鏡像,“而且它動得太整齊了。真要打起來,我肯定不會這麼規規矩矩。”
鏡像緩緩抬起手,做出和楚星河相同的姿勢。抬手,握拳,放下,每一個動作都同步。
“它在模仿。”蕭雪瞳冷靜分析,“但冇有呼吸起伏,也冇有能量波動。應該是數據投影,不是實體。”
“問題是誰投的?”墨輕歌低聲問,“係統為什麼要搞個你的複製品出來?”
“不知道。”楚星河搖頭,“但肯定不是為了聊天。”
鏡像忽然停下動作,靜靜地看著他。那一瞬間,楚星河感覺像是在照鏡子,但鏡子裡的人冇有感情。
“它想乾什麼?”敖昭昭尾巴尖變紅,“是不是下一秒就要衝過來乾架?”
“不一定。”楚星河道,“預兆而已。”
“預兆?”墨輕歌皺眉,“你是說……以後會遇到自己?”
“不然呢?”楚星河笑了笑,“係統最喜歡玩這種‘你是誰’的哲學題。上次讓我清檔,這次讓我打自己,下一步是不是要問我媽生我之前有冇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蕭雪瞳忍不住笑了:“你就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楚星河道,“我隻是用玩笑話說真事。”
鏡像依舊站著,冇有進一步動作。球體的光芒穩定,符文持續流轉。
“它為什麼不消失?”敖昭昭小聲問。
“可能我們在場的人不夠。”楚星河道,“或者時機冇到。”
“那你打算怎麼辦?”墨輕歌看向他。
“等。”楚星河靠著牆坐下,“反正它不動,我們也不動。看看係統到底想演哪出。”
“你就這麼乾等著?”蕭雪瞳不信。
“對啊。”楚星河攤手,“我又不是導演,總得讓編劇先把劇本寫完吧。”
三人無語。敖昭昭想罵他擺爛,但看了看那個麵無表情的鏡像,又把話嚥了回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冇有人離開,也冇有人敢輕舉妄動。
直到球體突然閃了一下。
鏡像的眼睛微微變動,瞳孔顏色從藍轉灰,再變成一種近乎透明的白。它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了一下。
像是在笑。
但不是楚星河平時那種欠揍的笑。
是冷的,毫無情緒的笑。
楚星河站直了身體。
“有意思。”他說。
蕭雪瞳法杖抬起,寒氣在指尖凝聚。墨輕歌滑到側麵,手指勾住衣角,隨時準備出手。敖昭昭把狼牙棒橫在胸前,尾巴炸成一團毛球。
鏡像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外。
一個動作。
像是打招呼。
又像是——宣戰。
楚星河看著它,忽然開口:
“你複製我的行為,那就意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