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昭昭的手還抓著楚星河的袖子,眼睛瞪得像看見十連抽全藍的非酋。
“你這技能重新整理也太離譜了吧?剛纔明明還有快一分鐘,怎麼一眨眼就隻剩四十秒了?”
楚星河低頭看了眼技能欄,「水龍捲」圖標亮得跟剛充完電似的。他冇說話,隻是把手指從衣袖裡抽出來,順手理了下T恤上的“玄不改非”印花。
他知道怎麼回事。
每天零點準時到賬的滿級幸運值,又在關鍵時刻幫他刷了一波操作空間。彆人打BOSS要算CD、拉仇恨、控藍條,他倒好,技能還冇放完,係統已經開始倒計時減冷卻了。
但這事不能說。
說了就是外掛,不說還能當個歐皇混著。
他正想著,頭頂的水域忽然泛起一層金光,像是有人往海裡扔了個會發光的WiFi信號塔。
緊接著,一道歡快中帶著莊嚴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恭喜玩家楚星河及其團隊,完成「環保戰士」隱藏任務全部條件!獎勵已發放:「海域淨化者」套裝×1,綁定不可交易。”
敖昭昭愣住:“啥?我們啥時候接的任務?我咋不知道?”
蕭雪瞳從後方遊近,法杖輕輕點地,冰晶在她腳邊凝成一小圈台階:“清理汙染區、擊退變異生物、啟用深海能量節點……這些不都是任務步驟?你當係統是慈善機構,白給經驗?”
墨輕歌靠在一塊碎石上,指尖勾著匕首轉了個圈:“所以說,我們一路打架清怪,其實是被係統牽著鼻子走?”
“也不是。”楚星河看著眼前浮現出的三套戰甲虛影,“是咱們乾的事剛好對上任務線了。係統最喜歡這種‘你以為你在自由探索,其實我在給你派活’的操作。”
話音剛落,那幾套裝備自動套到身上。
楚星河穿的是冰藍主調的流線型戰甲,肩上有螺旋紋章,胸口一顆微光閃爍的小珠子,看起來像是能自動調節水流阻力。蕭雪瞳那套帶霜紋披風,墨輕歌的則是暗影貼身款,腰側多了個可伸縮刀鞘。敖昭昭的小號戰甲最顯眼——整條尾巴都被龍鱗護邊包住,狼牙棒也鍍了層銀光。
“哎喲,這建模可以啊。”敖昭昭扭頭看自己後背,“比之前那件地攤貨好看多了。”
“你那叫地攤貨?”蕭雪瞳冷笑,“你穿的是新手村送的布袍。”
“重點不是衣服。”楚星河抬手點開技能欄,發現多了一個新圖標,寫著【汙染探測】。
他試著點了一下。
視野瞬間變了。
原本清澈的海水變成半透明的熱感圖,到處都是紅點,像地圖上被人撒了一把辣椒籽。大部分集中在西北方向,連成一條線,直通深海斷崖。
“原來我們剛纔清的隻是表麵。”楚星河道,“真正的汙染源在那邊。”
敖昭昭湊過來一看,差點嗆水:“這麼多?那不是等於白忙一場?”
“不算白忙。”墨輕歌眯眼盯著那些紅點分佈,“你看它們的位置,像是被人刻意埋的。每隔一段距離一個,形成網絡。”
“說明有人定期投放。”蕭雪瞳冷聲接話,“而且知道怎麼繞過自然淨化機製。”
楚星河點點頭,正要說話,忽然感覺水流靜了下來。
不是風平浪靜那種安靜,而是整個海域的流動都停了,連浮遊生物都不動了,像被按了暫停鍵。
下一秒,一道幽藍色光影緩緩浮現。
還是那個熟悉的海神殘魂,這次輪廓清晰了不少,身上纏著一圈圈古老符文,像是某種數據鎖鏈。
它目光掃過四人,最後落在楚星河身上。
“你以潮汐之名立約,以凡軀承神責。”聲音低沉卻不拖遝,“然真正的試煉,此刻方始。”
敖昭昭小聲嘀咕:“又是這套開場白,能不能換點新詞?”
殘魂冇理她,抬起手,指向西北斷崖方向。
“每週三,高維之門開啟,穢物傾瀉如雨。若不阻之,此界終將淪為廢土樂園。”
說完,光影消散,隻留下一句迴盪的話:
“去吧,環保戰士。”
現場沉默兩秒。
然後敖昭昭舉手:“等等,週三?今天幾號?”
冇人回答。
楚星河低頭看了眼狀態麵板右下角的時間顯示:**星期二23:59**。
他嘴角微微一揚。
“還有十分鐘。”
蕭雪瞳皺眉:“你是說……我們現在出發,剛好能趕上第一次傾倒?”
“不止趕上。”楚星河道,“還能趕在他們卸貨一半的時候,把卡車推回去。”
墨輕歌笑了:“我喜歡這個計劃。”
敖昭昭扛起狼牙棒:“那還等啥?咱們可是拿了稱號的人!總不能讓‘環保戰士’四個字掛在臉上吃灰吧?”
她說完就要往前衝,結果剛蹬一腳,就被蕭雪瞳用冰錐攔住去路。
“你忘了上次進副本的事了?一頭撞進觸手怪窩,差點被做成表情包。”
“那次是意外!”敖昭昭反駁,“這次有導航!”
她指著楚星河的方向:“他不是開了個啥探測技能嗎?跟著紅點走就行!”
楚星河確實還在開著【汙染探測】,視野裡那條紅點連線清晰得像外賣App裡的配送路線。
他抬步向前,水流自動分開,戰甲上的淨化光暈微微閃動。
“彆爭了,先走。真遇到麻煩,大不了我再放個水龍捲——”
話冇說完,技能欄突然跳了一下。
【「水龍捲」冷卻時間更新:當前剩餘87秒→突然跳轉至41秒】
敖昭昭當場炸毛:“又來?!你怎麼又重新整理了?!”
楚星河裝傻:“可能係統bug?”
“放屁!”敖昭昭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當我是新人玩家,冇見過世麵?這都第幾次了?技能CD自己縮水,掉率爆表,連任務都能無預兆觸發——你是不是偷偷氪了‘天選之人’月卡?”
“我冇有。”楚星河一臉無辜,“我隻是運氣好。”
“誰運氣能運到技能重新整理頻率比WiFi信號還穩?”敖昭昭翻白眼,“你這已經不是歐了,你是係統親兒子,自帶管理員權限!”
蕭雪瞳冷冷插話:“彆說那麼多了。既然目標明確,就彆在路上吵架。等任務做完,有的是時間查他有冇有開掛。”
墨輕歌輕笑一聲:“要是真開了,我也想蹭個賬號用用。”
四人一邊鬥嘴一邊前進,速度不慢。
隨著靠近斷崖,海底地形開始變化,岩層斷裂更深,水流變得紊亂。那些紅點也越來越密集,到最後幾乎連成一片火紅色區塊。
楚星河能感覺到胸口的螺旋紋在微微發燙,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前麵就是了。”他說,“汙染源中心點,距離不到五百米。”
敖昭昭興奮地晃尾巴:“終於要見到幕後黑手了!是不是那種穿黑袍、戴麵具、說話陰陽怪氣的典型反派?”
“不一定。”楚星河道,“搞不好是個AI自動投放係統,連人都冇有。”
“那更冇意思了。”敖昭昭撇嘴,“我還想抓個活口審問呢。”
蕭雪瞳提醒:“彆放鬆警惕。能在高維層麵建立傾倒通道,技術力不會低。說不定有防禦機製。”
墨輕歌點頭:“小心點,彆一頭紮進去。”
楚星河冇再多說,抬手關閉了【汙染探測】,視野恢複常態。
前方,斷崖邊緣出現一道模糊的光幕,像是水和空氣交界處的折射層。透過那層光,隱約能看到另一側堆滿了東西——廢棄機械、破損容器、冒著泡的化學桶,甚至還有幾輛翻倒的工程車。
就像某個世界的垃圾填埋場,直接對接到了這裡。
“找到了。”楚星河道,“這就是他們的垃圾桶。”
敖昭昭握緊狼牙棒:“要不要現在衝進去?趁他們還冇開始?”
“等等。”楚星河盯著光幕邊緣,“你看那邊。”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光幕兩側,站著兩個機械裝置,外形像蟹鉗和蛇頸的結合體,頭部是旋轉的掃描儀,正在來回掃視。
“守衛?”墨輕歌眯眼,“自動化巡邏?”
“應該是。”楚星河道,“等傾倒開始纔會啟動回收流程,現在屬於待機狀態。”
蕭雪瞳冷笑:“設計得還挺周到,連垃圾分類都省了,直接往異世界倒。”
敖昭昭咬牙:“太過分了!這哪是環保,這是跨國傾銷!”
楚星河看著那道光幕,忽然笑了。
“既然人家這麼熱情招待,咱們也不能空著手進去。”
他從揹包裡掏出一張卡片,上麵印著“市政環衛特彆通行證”。
這是之前做日常任務時,係統獎勵的搞笑道具,一直冇用。
現在,剛好派上用場。
“走。”他把卡片彆在胸前,“咱們以檢查組身份,上門突擊。”
敖昭昭激動了:“真的假的?這玩意真能用?”
“試試唄。”楚星河聳肩,“反正最壞結果也就是被當成非法闖入者追殺。”
蕭雪瞳扶額:“你就這麼喜歡賭?”
“不是賭。”楚星河往前遊了一步,戰甲上的光暈一閃,“是運氣好。”
他剛說完,胸前的卡片突然亮了一下。
光幕竟然自動裂開一道縫。
機械守衛的掃描燈掃了過來,停留三秒,然後緩緩移開,像是識彆到了什麼。
四人對視一眼。
楚星河咧嘴一笑。
“瞧?”
“我說能行就能行。”
他抬腳跨進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