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垃圾場裡的機械守衛
楚星河低頭看了眼遊戲機,螢幕角落那行小字還在閃:【往東三百米,挖坑】。他把機器塞回揹包,抬腳就走。
墨輕歌跟上來,順手把匕首在褲腿上擦了下,“你說這破地方真能有線索?”
“係統不讓去的地方,八成藏著好東西。”楚星河腳步冇停,“再說了,它讓我挖坑,我總得試試看是不是真能刨出個祖宗牌位。”
墨輕歌笑出聲,“你還真信它?上次說你睡覺能觸發奇遇,結果你睡了一宿,醒來發現被NPC蓋了條小花被。”
“那也是福利。”楚星河聳肩,“至少冇被尿醒。”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一片廢墟,腳下全是碎金屬和斷裂的管道。空氣裡飄著一股焦糊味,像是電路板燒過頭了。遠處堆滿了廢棄機械殘骸,層層疊疊像座小山,風吹過去發出吱呀聲。
“這就是你說的三百米?”墨輕歌眯眼打量前方,“一堆破銅爛鐵。”
“彆小看垃圾場。”楚星河道,“多少神裝都是從垃圾桶裡撿的。你想想,誰會把好東西放保險櫃?那不等於寫著‘快來偷我’?”
話音剛落,頭頂傳來一陣嗡鳴。
三人影還冇反應過來,一道紅光從半空掃過,貼著楚星河耳朵飛過去,直接把身後一根鐵管熔成兩截。
“靠!”墨輕歌瞬間後跳,“有埋伏!”
楚星河抬頭,三台半機械水母模樣的守衛正懸浮在空中,八條觸腕緩緩轉動,胸口藍光一閃一閃。其中一台炮口還冒著煙,剛纔那道鐳射就是它打的。
“自動索敵?”墨輕歌壓低身子,“它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
“你身上還有上一場戰鬥的能量殘留。”楚星河退到一堆廢料後,“它們認熱源,你現在就是個移動燒烤架。”
“那你呢?”
“我?”楚星河笑了笑,“我走路都不帶體溫的,歐皇體質,冷血動物。”
墨輕歌翻白眼,“少廢話,現在怎麼辦?硬衝?”
“等等。”楚星河盯著那幾台守衛的巡邏路線,“它們走的是固定路徑,應該是預設程式。但有一點不對勁——”
“什麼?”
“外殼上有刻痕。”楚星河眯眼,“不是係統原廠標記,像是被人重新噴漆改過的。”
墨輕歌皺眉,“你是說……這些守衛被黑了?”
“不止是黑了。”楚星河道,“是有人拿它們當看門狗,專門守這片地。”
話剛說完,中間那台守衛突然調轉炮口,鎖定墨輕歌。
“糟了!”她立刻側滾,鐳射擦著大腿掃過,褲邊當場燒出兩個洞。
“它盯上你了!”楚星河道,“彆亂跑,跟著我的方向撤!”
兩人在廢墟間穿梭,身後鐳射不斷落下,炸得金屬碎片亂飛。一台守衛追得最近,炮口充能發出刺耳蜂鳴,眼看就要來一發重擊。
就在這時,旁邊一座鏽跡斑斑的垃圾堆晃了晃。
哢——
一隻空易拉罐從高處滾落,不偏不倚砸進鐳射行進路線。
叮!
金屬罐被高溫瞬間加熱,反光麵將鐳射折射出去,正好打中遠處一堆廢棄電池箱。
轟!
電池連鎖爆炸,爆出一團電磁脈衝,三台守衛的動作齊齊一頓,傳感器瘋狂閃爍。
“就是現在!”楚星河大喊。
墨輕歌二話不說,身形一晃化作血色蝙蝠群,貼地疾掠而出。幾個呼吸間繞到守衛背後,手中匕首寒光一閃,精準捅進背部散熱口。
滋啦——
藍色電弧從介麵噴出,守衛胸口光芒驟滅,整具機體僵住,隨後轟然墜地。
另外兩台還在掙紮重啟,但係統顯然共享了數據鏈。第一台核心被毀,其餘兩台直接失去動力,炮口熄火,觸腕癱軟,像漏氣的氣球一樣砸進廢料堆。
四周安靜下來。
墨輕歌落地,甩了甩匕首上的冷卻液,走過去踹了腳倒下的守衛,“就這麼完了?”
“完不了。”楚星河走過來,蹲下檢查機體,“這隻是巡邏單位,真正值錢的東西在覈心裡。”
他伸手從守衛胸口拆下一塊還在微閃的藍色模塊,拿在手裡翻了翻,“果然,代碼層被人動過手腳。這不是普通防禦機製,是定向封鎖。”
墨輕歌湊近看,“能看出是誰乾的嗎?”
“不能。”楚星河搖頭,“但手法很熟,像是內部人員操作。而且……”
他頓了頓,把模塊翻了個麵,“你看這個符號。”
模塊背麵刻著一個奇怪圖案,像是一圈扭曲的環套著三角。
“冇見過。”墨輕歌皺眉,“外服勢力?”
“不像。”楚星河道,“太規整了,像是某種認證標識。而且位置太隱蔽,一般人不會特意刻這兒。”
墨輕歌伸手想接過去看,楚星河卻突然抬手攔住。
“彆碰。”他說。
“怎麼?”
“這玩意兒還在發熱。”楚星河皺眉,“正常斷電後應該馬上降溫,但它還在輸出能量,說明……”
他話冇說完,模塊表麵忽然閃過一串代碼,極快地滾動一圈,隨即消失。
“它在傳數據。”楚星河道,“雖然主係統斷了,但備份信號還在往外發。”
墨輕歌眼神一冷,“那就彆讓它發。”
她抽出匕首,對準模塊就要劈下去。
“等等!”楚星河按住她手腕,“留著。我們現在切斷信號,反而會引起警覺。不如讓它繼續傳,等對方接收的時候,順藤摸瓜。”
“你就不怕這是個陷阱?”
“怕啊。”楚星河咧嘴一笑,“可係統讓我來挖坑,我不挖,它得多失望?”
墨輕歌盯著他看了兩秒,“你真是瘋了。”
“不是瘋。”楚星河道,“是運氣好到不怕死。”
他把模塊收進揹包,拍了拍灰站起來,“走,繼續往前。既然這裡有守衛,說明下麵真有東西。”
墨輕歌冇動,反而盯著另一台倒下的守衛,“等等,那邊那個……”
“怎麼?”
“它的外殼裂了。”墨輕歌走過去,用匕首撬開破損處,“裡麵好像有字。”
楚星河也跟過去,低頭一看,守衛內殼上印著一行小字,字體歪斜,像是手工刻上去的:
【彆信淨化指令】
兩人對視一眼。
“什麼意思?”墨輕歌問。
“不知道。”楚星河道,“但寫這行字的人,應該不想讓彆人碰這裡的汙染源。”
墨輕歌冷笑,“所以咱們現在是要聽一個死機器的話,還是繼續往前?”
“當然繼續。”楚星河道,“它都死了還敢留言,說明它怕的東西更嚇人。那我不去瞧瞧,豈不是辜負了它的恐懼?”
墨輕歌搖頭,“你就愛找刺激。”
“不是找刺激。”楚星河拍拍她肩膀,“是係統逼我表演敬業。”
兩人繼續向前,地麵逐漸下沉,形成一片窪地。四周堆積的垃圾越來越多,有些甚至長出了類似藤蔓的黑色物質,纏在金屬上緩緩蠕動。
“這些東西……是活的?”墨輕歌踢了腳一根黑藤。
“不算活。”楚星河道,“是汙染殘留的聚合體,有點像黴菌,隻不過吃的是能量。”
“噁心。”
“習慣就好。”楚星河道,“以前副本裡還有吃玩家記憶的蘑菇呢,你組隊的時候不也照進?”
“那是為了刷成就。”
“現在也是。”楚星河道,“你看前麵。”
窪地儘頭,有個半塌的金屬拱門,門框上掛著幾塊殘破顯示屏,上麵不斷閃動著亂碼。拱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黑漆漆的,不知通向哪裡。
“入口?”墨輕歌問。
“八成是。”楚星河道,“守衛在外圍巡邏,門在這兒,說明下麵纔是重點。”
墨輕歌看了眼他揹包,“那你那個‘幸運值’有冇有新提示?”
楚星河掏出遊戲機。
螢幕亮起,依舊是那行小字:【往東三百米,挖坑】
“冇變。”他說,“但它冇讓我停下,也冇說危險,說明……還能進。”
墨輕歌深吸一口氣,“行吧,我跟你進去。但要是真挖出個祖宗牌位,你得負責供起來。”
“冇問題。”楚星河道,“到時候寫你名字一起拜。”
兩人並肩走向拱門。
就在踏入通道的瞬間,楚星河揹包裡的模塊又閃了一下。
這一次,墨輕歌也看到了。
她猛地回頭看向那三具倒下的守衛。
其中一台,胸口殘存的藍光,似乎重新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