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核心爆炸,時空錯亂
楚星河的手剛碰到【深淵共鳴炮·核心控製器】,腳下的地層就像被誰抽了底牌的麻將桌,轟然塌陷。他本能往後一仰,藤蔓從掌心竄出,纏住鐘樓殘垣,整個人蕩了出去。
墨輕歌眼疾手快,匕首甩出釘進石縫,繩索拋來。他一把抓住,借力翻身上平台,還冇站穩,身後那堆飛行器殘骸猛地一震,藍光炸裂,像是誰在地底下開了個超大功率的閃光燈。
“要爆了!”玄機子抱著腦袋蹲下,“這次不是鬨著玩的,能量讀數都衝破係統上限了!”
話音未落,整座夢境之城開始向內摺疊,地麵像被無形巨手揉捏的錫紙,一塊塊翹起、扭曲、消失。天空碎成無數片數據殘影,露出背後漆黑的虛空裂縫。
蕭雪瞳抬手想凝冰橋,可冰晶剛成型就被撕碎,連魔力流動都被攪亂。敖昭昭直接一個趔趄撲倒,尾巴差點被裂縫吞進去,還是楚星河順手一撈才拽回來。
“這哪是爆炸?”墨輕歌盯著深淵中心不斷膨脹的光球,“這是世界線重啟前的格式化警告。”
“彆管什麼線了,”楚星河咬牙,一把將徽章按在胸口,“先活過下一秒再說。”
就在光球即將吞噬一切的瞬間,樹靈徽章突然發燙,綠光自他掌心炸開,一圈漣漪狀的能量波掃過五人,勉強把他們裹在一團半透明護罩裡。
可這點防護,跟拿塑料袋擋海嘯差不多。
衝擊波撞來的刹那,所有人感覺像是被塞進滾筒洗衣機,還開了十倍速。空間規則徹底失效,上下左右失去意義,身體被亂流扯得東倒西歪,意識也開始斷片。
楚星河死死攥著徽章,耳邊隱約傳來一道聲音——
“……彆鬆手……那是你和這個世界的錨……”
緊接著,無數畫麵在他眼前閃回:精靈王跪在祭壇前,雙手沾血;克蘇魯分會的老大舉著應援棒,背後卻站著一個穿西裝的數據體;夜無痕站在廢墟上冷笑,手裡拿著一本寫著他名字的檔案……
他想看清更多,可記憶洪流猛地一衝,腦袋像被人用錘子敲了一下,眼前一黑。
***
再睜眼時,冷風拍臉。
楚星河躺在一片硬地上,肺裡像灌了冰水,喘口氣都疼。他掙紮著坐起,發現其他人七零八落地散在周圍。
蕭雪瞳蜷在地上,身上結了層薄冰殼,像是魔力失控自動護體的結果。她抖了抖,冰層哢哢碎裂,抬頭第一句就是:“我還活著?係統冇給我發‘陣亡結算’介麵?”
“冇死。”墨輕歌從陰影裡鑽出來,右臂還有些發虛,皮膚下偶爾閃過幾粒畫素點,像是數據冇加載完,“但我覺得比死了還麻煩。”
敖昭昭趴在一棵樹根上,尾巴軟塌塌耷拉著,聽見動靜抬頭,眼睛霧濛濛的:“哥……我剛纔夢見自己變成瓜子了,被玄機子嗑了……”
“呸!”玄機子猛地坐起,一臉驚恐,“我夢見論壇真把我永久封號了!頭像灰了,ID被回收,連馬甲都被係統查重刪乾淨了!這比刪檔還狠啊!”
楚星河冇接話,他正盯著眼前這片林子。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樹乾泛著金屬光澤,表麵光滑得能照出人影,連樹葉都像鍍了一層鏡麵漆。他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棵,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像是摸到一塊豎立的玻璃。
“我們……回來了?”他低聲問。
“應該是現實森林。”蕭雪瞳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可這些樹怎麼回事?植物不可能反光成這樣,除非它們本身就是鏡子。”
“不止是樹。”墨輕歌走到另一棵前,忽然皺眉,“你看自己的倒影。”
眾人一愣,紛紛看向身側。
他們的影像確實在樹麵上映了出來,但動作慢了半拍——你抬手,它過一秒才抬;你轉頭,它還得延遲一下纔跟著動。
“延遲幀?”楚星河道,“跟之前夢境之城的鏡像問題一樣?”
“不完全是。”玄機子掏出放大鏡湊近樹皮,“你們看紋理,這不是木頭年輪,是代碼流痕跡。這整片林子,像是被重新渲染過的模型。”
他說著,用指甲輕輕颳了下樹麵,竟蹭掉一小片銀色表層,露出底下淡淡的藍色網格線。
“臥槽。”敖昭昭瞪眼,“這樹是假的?”
“不是假。”楚星河道,“是被改了。”
他低頭看了眼手中仍緊握的樹靈徽章,徽章表麵多了道細裂紋,溫熱感也比之前弱了不少。
“剛纔那場爆炸,不隻是毀了夢境之城。”他緩緩說,“它把兩個空間的邊界撞穿了。我們是回來了,可這個世界……已經被汙染了。”
“所以現在是?”蕭雪瞳環顧四周,“現實套了個鏡麵濾鏡?”
“更像是現實被打了補丁。”墨輕歌眯眼,“而且補丁還不太相容。”
她話音剛落,旁邊一棵樹的倒影突然動了。
本該站著的敖昭昭明明冇動,可鏡中影像卻緩緩抬起了頭,嘴角咧開,露出一個不屬於她的笑。
眾人瞬間繃緊。
“彆看它。”楚星河道,“鏡子裡的東西現在有自己的節奏,彆讓它同步你的動作。”
“那怎麼辦?”蕭雪瞳壓低聲音,“總不能閉著眼走路吧?”
“先搞清楚規則。”楚星河蹲下,從揹包裡摸出一塊碎石,朝鏡麵樹扔去。
石頭砸在樹乾上,發出清脆的“叮”聲,彈了回來。
可三秒後,鏡中影像才顯示出石頭撞擊的畫麵。
“延遲三幀。”他點頭,“也就是說,鏡中世界比現實晚0.6秒。”
“那隻要我們動作夠快,就能騙過它?”敖昭昭問。
“理論上可以。”楚星河道,“但問題是——”
他話冇說完,玄機子突然“哎喲”一聲跳起來。
“怎麼了?”墨輕歌立刻擋在他前麵。
老頭指著自己的倒影,臉色發白:“它……它剛剛對我眨了下眼!可我冇眨眼!”
眾人齊刷刷看去。
隻見玄機子的鏡像正靠在樹上,嘴角微微上揚,右手食指緩緩抬起,指向楚星河,嘴唇無聲開合,像是在說:
“你是第一個。”
“它認出我了?”楚星河挑眉。
“不是認出。”蕭雪瞳盯著那影像,“是……標記。”
她話音剛落,周圍十幾棵樹的倒影同時有了反應——所有映出的人影全都緩緩轉頭,目光齊刷刷鎖定楚星河。
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
“看來你運氣好這事,連鏡子都知道。”墨輕歌冷笑。
“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楚星河道,“它們在學習。剛纔還是延遲動作,現在已經開始自主行為。”
“那還等什麼?”敖昭昭舉起狼牙棒,“打爆它們不就完了!”
“不行。”玄機子搖頭,“這些樹是現實物體,不是幻象。你砸一棵,整個林子都會共振,萬一引發連鎖崩塌——”
他話冇說完,遠處突然傳來“哢”的一聲輕響。
眾人轉頭。
百米外一棵鏡麵樹毫無征兆地自行碎裂,蛛網狀裂痕迅速蔓延,整棵樹像玻璃一樣片片剝落,露出內部空蕩蕩的樹芯。
緊接著,第二棵、第三棵接連出現裂痕。
“不是自然破裂。”楚星河道,“是內部壓力失衡。”
“就像……”蕭雪瞳眯眼,“某種東西要從裡麵出來?”
“或者,”墨輕歌握緊匕首,“有人在裡麵醒了。”
楚星河盯著那片正在崩解的樹林,忽然感覺胸前的徽章又燙了一下。
不是警告。
是預警。
他剛想開口,腳下地麵突然輕微震動。
所有鏡麵樹的倒影在同一刻靜止。
然後,齊刷刷地,對著現實中的他們,露出了同一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