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真實之眼,幻象破解
楚星河盯著鏡中的自己,那抹笑意像是提前預載好的動畫幀,慢半拍才傳到他的臉上。他眯了眯眼,心裡已經明白了——這地方連時間都造假。
“兄弟們,”他抬手按了下眉心,“接下來的畫麵可能有點燒腦,建議自帶彈幕護體。”
話音剛落,他體內那股熟悉的暖流又來了。每天零點準時到賬的滿級幸運值,今天總算派上用場。一道無形的係統提示在他意識裡輕輕一震,緊接著,雙眼像是被鍍了層金膜,視野瞬間重新整理。
原本清晰的街道開始扭曲,磚石、屋簷、路燈一根根化作虛影,像老電視信號不良時的畫麵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漂浮在虛空中的記憶殘片,拚圖似的懸在半空,不斷閃回幾個重複場景:一個戴著王冠的精靈跪在祭壇前,雙手沾血;生命之樹的根係被黑色藤蔓纏繞,緩緩枯萎;無數精靈族人雙目流血,齊聲低語著聽不清的禱詞。
“我靠……”敖昭昭抱著狼牙棒往後縮了縮,“這特效比網吧包月還卡。”
蕭雪瞳眉頭一皺:“這不是城市投影,是記憶碎片重組。我們正站在某個人的精神廢墟上。”
墨輕歌冷笑一聲:“還是個重度自閉型抑鬱症患者的廢墟。”
玄機子蹲在地上,拿瓜子殼在裂縫邊緣畫了個圈,嘴裡嘀咕:“懂了,這就是個被強行關機又漏電的記憶硬盤,數據都發黴了。”
楚星河冇接話,他的“真實之瞳”還在加載中。視野邊緣浮現出一行行淡金色的文字,像是係統底層代碼:
【空間類型:未清理記憶緩存】
【當前狀態:情緒溢位(悔恨值97%)】
【核心節點:噴泉遺址下方|距離38米】
“找到了。”他抬腳就走,“下麵有顆會跳的心臟,寫著‘彆看我犯罪’。”
“那是‘勿視吾罪’!”玄機子急了,“你翻譯得也太接地氣了!”
“反正意思差不多。”楚星河聳肩,“一個不敢麵對過去的倒黴蛋,把自己關在回憶裡反覆播放黑曆史,順便把路過的人拖進來陪他內耗。”
敖昭昭舉著狼牙棒左右張望:“所以那些士兵為啥一直喊‘重啟儀式’?該不會……咱們得幫他格式化?”
“不是格式化,”蕭雪瞳冷靜分析,“是釋放。他困在這段記憶裡出不來,其他人進來也會被同步進循環。”
墨輕歌眯眼看向遠處那座虛化的鐘樓:“時間停在日落七刻,說明那一刻發生了什麼不可逆的事。隻要不解開那個節點,這地方就會一直卡死。”
楚星河走到噴泉遺址前,低頭看了眼腳下龜裂的石板。裂縫深處透出微弱的藍光,像是有人在地底開了盞小夜燈。
“行吧,既然幸運值讓我開了天眼,那就順便幫這位老哥做個體檢。”
他把手按在地麵,金瞳微閃。技能反饋立刻傳來——下方埋著一塊“記憶核心”,外形如水晶心臟,表麵刻著精靈族禁語,內部能量波動與黑霧同源。
“確認了,”他收回手,“這玩意兒就是情緒發電站,黑霧是它排出來的心理廢氣。精靈王越後悔,霧就越濃,城就越不穩定。”
“所以咱們現在等於站在一個高壓情緒鍋爐上?”敖昭昭聲音拔高,“那還不趕緊拆了它!”
“不能硬拆。”蕭雪瞳搖頭,“這是人家的精神世界,強行動手容易引發記憶崩塌,我們也會被捲進去。”
墨輕歌冷笑:“那就等它自己炸?我看你是想多聽兩句八卦。”
“我有個辦法。”楚星河突然咧嘴一笑,“既不用動刀,也不用唸經,還能讓他主動把門打開。”
“說人話。”三人異口同聲。
“裝係統更新。”他眨眨眼,“既然他是卡在某個時間點出不來,那就讓這段記憶‘升級版本’。隻要觸發條件滿足,舊數據自然會被覆蓋。”
玄機子眼睛一亮:“你是說……偽造一個‘儀式已完成’的反饋信號?”
“bingo。”楚星河打了個響指,“咱們去噴泉底下走一圈,假裝執行了什麼神聖流程,再讓這顆心臟自己判定‘任務達成’。反正這地方邏輯混亂,忽悠一下不過分。”
“你這哪是破幻象,”蕭雪瞳翻白眼,“你是直接當GM進後台改數據庫。”
“職業習慣。”楚星河攤手,“以前打電競,不也是靠讀秒絕殺和假動作騙對麵交技能?”
眾人無語。
但眼下也冇更好的方案,隻能跟著他往噴泉遺址靠近。隨著他們一步步前進,地麵的裂痕越來越多,部分區域已經開始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
“這地挺脆啊。”敖昭昭小心翼翼跳過一道裂縫,“感覺再踩兩步就要掉進前任記憶回收站了。”
“彆怕。”楚星河道,“真掉了我也能撈你上來,畢竟我今天人品爆表。”
話音未落,他腳下一沉。
哢——
整塊石板應聲碎裂,楚星河整個人往下墜去。墨輕歌反應極快,甩出匕首釘入邊緣石壁,另一隻手猛地抓住他手腕。
“謝了。”楚星河借力翻身而上,拍拍灰,“剛纔那一腳,純屬劇情需要。”
“你少來。”蕭雪瞳冷冷道,“你根本就是故意踩的。”
“怎麼可能?”他一臉無辜,“我可是全服最惜命的歐皇。”
玄機子蹲在裂縫邊,探頭往下看:“有意思,這底下不止有記憶核心,還有東西在動。”
“機械聲。”墨輕歌耳朵一動,“從深淵傳來的,規律性嗡鳴,像是某種裝置在預熱。”
“先不管那個。”楚星河凝視前方,“重點是下麵那顆心臟,咱們得想辦法讓它‘以為’儀式完成了。”
他閉上眼,調動“真實之瞳”的掃描功能,鎖定記憶核心的運行邏輯。幾秒後,眼前浮現出一段簡短的觸發條件:
【儀式完成標誌:三名以上持有自然盟約者,於日落七刻,在噴泉遺址獻上淨化之光】
“好傢夥,”他睜眼笑出聲,“門檻設得還挺玄學。”
“自然盟約者?”蕭雪瞳挑眉,“是指你背後那個紋章?”
“不止。”楚星河道,“你們也算。之前救敖昭昭時我順手給你們仨都蹭了點樹靈祝福,係統默認你們是‘野生簽約戶’。”
敖昭昭瞪大眼:“啥?我怎麼不知道?”
“你當時正抱著狼牙棒追史萊姆拍照。”楚星河理所當然,“這種小事冇必要告訴你。”
“你可真是……”她氣得尾巴尖都紅了。
“彆吵了。”墨輕歌打斷,“時間快到了。日落七刻,應該就是現在。”
眾人抬頭,隻見天空那輪虛幻的太陽正緩緩滑向horizon線——哦不對,是接近那塊寫著“日落七刻”的懸浮標簽。
“準備。”楚星河舉起徽章,“三、二、一,咱們給這位老哥來個虛假繁榮。”
三人站定位置,楚星河引導自然之力,銀光順著藤蔓蔓延至地底,包裹住那顆水晶心臟。幾乎同一刻,整座城市輕微震動,所有殘存的鏡麵同時泛起波紋。
【係統判定中……】
【條件滿足】
【儀式狀態:已完結】
【記憶封印解除進度:1%】
“動了!”玄機子激動得差點蹦起來,“這招真成了!”
然而就在此時,腳下轟然巨響。
噴泉遺址中央徹底塌陷,露出直徑數十米的垂直深淵。一股低頻機械嗡鳴從深處湧出,節奏穩定,卻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彷彿某種巨型飛行器正在啟動引擎。
楚星河站在邊緣,金瞳倒映著下方無儘黑暗。
“儀式是解開了……”他低聲說,“但好像把彆的什麼東西,也叫醒了。”
墨輕歌一把將敖昭昭往後拉,匕首橫在身前。
蕭雪瞳指尖凝出冰晶,目光緊鎖深淵。
玄機子默默把瓜子殼收進兜裡,換上一塊新牌子,上麵歪歪扭扭寫著:
“此處應有BOSS登場”。
楚星河往前半步,鞋尖離塌陷邊緣僅剩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