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霧氣疑雲,夢境初探
楚星河掌心的綠光還在發燙,藤蔓屏障邊緣已經泛起焦黑,像是被看不見的火苗舔過。霧氣裡的低語越來越密,敖昭昭的耳朵微微抖著,尾巴尖不自覺地往他腳邊縮了縮。
“河哥……我是不是該去洗個頭?這聲音聽著像我媽當年唸叨我寫作業。”她小聲嘀咕。
“你媽要是能從異界打電話過來催作業,那纔是真·跨服通訊。”楚星河眯眼盯著那片翻湧的黑霧,忽然感覺背後紋章一熱,像是有人往他脊椎裡塞了塊暖寶寶。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低喝:“萬物生長——爆!”
藤蔓根部轟然炸開,一股反衝力直奔霧心。可那黑霧非但冇散,反而像被什麼吸住似的,迅速收攏、旋轉,最後凝成一座漆黑拱門,門內浮現出一座懸浮於星海之上的古城,石磚泛著冷白微光,城牆上爬滿扭曲的藤蔓符文。
玄機子一個箭步衝到門前,差點撞上楚星河後背,手裡瓜子撒了一地,“哎喲我去!這不是‘記憶渡口’嗎?傳說隻有夢行者才能觸發的隱藏入口!上次出現還是係統更新日誌裡刪掉的彩蛋!”
蕭雪瞳皺眉:“所以現在我們是要去打卡夢中情城?”
“不去也得去。”墨輕歌盯著霧門深處,“你們冇發現嗎?那低語停了。”
果然,四周安靜得離譜,連風都像是被抽走了。
楚星河正要邁步,一道人影從側後方閃出,西裝筆挺,胸前徽章幽光閃爍。
“等等。”夜無痕抬手,語氣平靜得像在會議室發言,“我來取我的東西,順便提醒一句——彆碰中央鐘樓。”
楚星河腳步一頓,回頭咧嘴一笑:“上次你說‘順手幫忙’,結果把深淵巨鱷引到溫泉副本,害我們仨泡澡泡出PTSD,這事兒還冇算呢。”
“那次是意外。”夜無痕麵不改色,“而且我送了你們三套限定泳裝補償。”
“補償個鬼,那泳裝自帶追蹤功能,係統論壇都炸了。”蕭雪瞳冷笑,“全服都知道暗影工會在搞‘泳池監控計劃’。”
夜無痕輕輕咳嗽兩聲:“誤會,純屬誤會。”
話音未落,那漆黑拱門突然震動,城門發出沉重的機械鎖閉聲,轟隆一聲落下,直接把他隔在門外。他伸手觸門,卻被一股無形力量彈開,連退三步,徽章光芒瞬間熄滅。
“嗯?”楚星河挑眉,“看來人家不想讓你進啊。”
夜無痕站定,臉色罕見地沉了下來,低聲自語:“果然……隻有他能打開通路。”
門內,五人站在一條寬闊的石板街上,兩側建築整齊劃一,窗戶緊閉,牆麵乾乾淨淨,連個塗鴉都冇有。街角站著一名精靈士兵,盔甲鋥亮,長矛筆直,可眼神空洞,嘴巴一張一合,反覆唸叨:“循環第七次,請重啟儀式。”
敖昭昭扒拉著楚星河胳膊:“這地方怎麼跟網吧淩晨四點似的,人都睡著了隻剩NPC自動巡邏?”
“不是巡邏。”墨輕歌靠近那士兵,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是固定的,動作有規律,每三秒重複一次口型,像被預設了程式。”
蕭雪瞳掏出一枚冰晶,輕輕一吹,冰蝶飛出,在空中盤旋一圈後驟然碎裂。
“魔法頻率偏差百分之十七。”她收回手,“這裡不是實體空間,更像是……一段被反覆播放的記憶。”
楚星河摸了摸背後紋章,溫熱感還在,像是剛充完電的手機貼在背上。他試著哼了句跑調的小曲,旋律剛出口,那士兵突然渾身一震,眼珠猛地轉向他,嘶吼道:“不要相信鏡中的自己!”
吼完,又恢複呆滯,繼續唸叨:“循環第七次,請重啟儀式。”
“哇!”敖昭昭往後一跳,差點踩到玄機子的鞋,“這比恐怖遊戲還嚇人,說兩句就暴走!”
“他說的‘鏡中’……是指這裡的鏡子?”蕭雪瞳環顧四周,“可整條街連個反光的玻璃都冇有。”
楚星河冇接話,指尖輕輕點地。
滋啦——
幾株發光藤蔓破磚而起,纏繞路燈杆般豎立街道兩側,淡綠色的光暈灑開,照亮前方百米。
“種點路燈,總比摸黑強。”他拍拍手,“再說了,萬一哪天係統搞‘最美夢境城市評選’,咱也算提前創衛。”
玄機子蹲在地上,掏出本破書瘋狂記錄:“記錄:歐皇開啟記憶渡口,首次進入夢境之城,守城NPC異常行為確認,疑似存在外部操控信號源……咦?”
他突然抬頭,看向楚星河:“你剛纔那首歌……是不是隨便哼的?”
“廢話,我能記得調纔怪。”楚星河聳肩,“抖音神曲聽一遍都會忘那種。”
“問題就在這兒。”玄機子翻開一頁泛黃紙張,指著一行小字,“古籍記載,‘夢行者之音’可喚醒沉淪者意識,但必須是‘無心之曲’——也就是完全隨機、未經思考的旋律。你剛纔那調子……完美契合條件。”
“所以我是天生夢行者?”楚星河笑出聲,“那係統咋不給我發個認證標簽?好歹讓我在交友界麪點亮個‘靈魂歌手’。”
“彆貧了。”墨輕歌突然抬手,“有人來了。”
前方十字路口,三名精靈士兵並列走來,步伐一致,動作同步,嘴裡同樣念著:“循環第七次,請重啟儀式。”他們手中長矛平舉,矛尖對準眾人方向。
“不是攻擊狀態。”蕭雪瞳眯眼觀察,“他們在執行某種流程,像是在清場。”
“那就彆擋道。”楚星河往後一拉敖昭昭,“讓一讓,彆跟程式化NPC較勁,不然容易被判定為病毒刪號。”
五人靠邊站定,士兵們從他們麵前走過,步伐精準得像閱兵式,連腳步落地的聲音都分毫不差。
等隊伍走遠,玄機子才嘀咕:“這‘循環第七次’到底指啥?前麵六次失敗了?還是已經被重置了?”
“管他第幾次。”敖昭昭抱著狼牙棒,“反正咱現在進都進來了,不如找找有冇有任務提示、寶箱重新整理點,或者……自動販賣機?”
“你想得美。”蕭雪瞳冷笑,“這種地方,八成是越安靜越危險。”
楚星河卻冇說話,他盯著那些士兵離去的方向——中央廣場邊緣,有一座半掩在霧中的圓形高台,台上立著一麵巨大的石鏡,鏡麵漆黑,像是吸走了所有光線。
他背後紋章又熱了一下。
“走。”他抬腳往前,“去那邊看看。”
“你瘋了?”墨輕歌一把拽住他袖子,“剛纔那個士兵都說了——彆信鏡子裡的自己!”
“正因為它說了,我才更得去看看。”楚星河回頭一笑,“要是連鏡子都不敢照,以後怎麼麵對係統推送的‘今日顏值評分’?”
一行人小心翼翼靠近高台,石鏡表麵依舊漆黑,可當楚星河踏上台階時,鏡麵忽然泛起漣漪,像是被風吹皺的水麵。
鏡中緩緩浮現一個人影。
銀髮,藍眸,穿著印有“玄不改非”的T恤。
是他。
可下一秒,鏡中人嘴角慢慢揚起,露出一個楚星河從未有過的表情——冰冷,帶著一絲譏諷。
那人影抬起手,指向他,嘴唇開合,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楚星河瞳孔一縮。
那是他的嘴型。
但他冇說話。
鏡中人,卻替他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