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花粉奇策,守衛沉眠
葉脈裂開的瞬間,那股哼唱聲越來越清晰,調子還帶著點抖音神曲的味道。
楚星河耳朵一抖,嘴角抽了抽:“這旋律……怎麼越聽越像克蘇魯分會團建現場?”
“你管它像不像。”蕭雪瞳翻了個白眼,“趕緊找花粉,再站這兒發呆,我怕我們下一秒就得加入合唱團。”
敖昭昭倒是來勁了,原地扭了兩下屁股:“我覺得可以先排練一段,萬一通關要才藝展示呢?”
墨輕歌默默把匕首往鞘裡推了推,眼神掃過夜無痕:“你們注意到冇,他從進密道就冇說過話,袖子還一直閃,跟手機連不上Wi-Fi似的。”
夜無痕抬眼,麵無表情:“我在同步地圖數據。”
“哦。”楚星河笑出聲,“那你同步出個KTV包廂了嗎?我看守衛都快等急了。”
話音剛落,前方通道豁然開闊,三座石台呈品字形立在中央,每座上麵都懸浮著一朵花——左邊是鈴蘭,花瓣如霜;中間玫瑰通體猩紅,邊緣泛著血光;右邊向日葵金燦燦的,像個小型太陽燈。
“集齊三色花粉,開啟終焉之門。”蕭雪瞳唸完石碑上的字,皺眉,“可冇說怎麼取。”
“還能怎麼取?”敖昭昭抄起狼牙棒就要掄,“不就是打掉BOSS爆花?我來!”
“住手!”楚星河一把攔住她,“上次你砸石碑蹦出個賣保險的鸚鵡,這次萬一把係統客服炸出來,咱們得聽十分鐘‘尊敬的玩家您好’。”
“那你說怎麼辦?”她不服氣地甩尾巴,“難道等花自己飄下來?”
“差不多。”楚星河咧嘴一笑,順手從揹包裡掏出那朵不知啥時候冒出來的鈴蘭花,“你看,它已經準備好了。”
花瓣輕輕一顫,細碎的白色粉末簌簌落下,被他掌心接住。奇怪的是,那些粉冇散開,反而乖乖聚成一小撮,像是被無形的罩子兜著。
“你這運氣……”蕭雪瞳咬牙,“連花粉都給你打工?”
“這不是運氣。”楚星河道,“這是服務行業基本素養。”
墨輕歌看了他一眼,遲疑片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朵玫瑰。花瓣上隱約有暗紋流動,像是凝固的血絲。
“早年任務送的,一直冇用。”她低聲說,“據說和誓約有關。”
“懂了。”楚星河接過花,指尖剛碰上花瓣,一股熱流猛地竄上來,差點把他手腕燙出泡。他眉頭都不皺一下,反手從蕭雪瞳那兒借了半塊冰晶按在花上,紅光頓時黯淡幾分。
“控製住了?”墨輕歌問。
“暫時。”楚星河眯眼,“這花脾氣不小,估計生前被人放鴿子太多次。”
敖昭昭嘿嘿一笑,從狼牙棒夾縫裡摳出一朵蔫了吧唧的向日葵:“我的!戰鬥時順手摘的!”
“你塞武器裡當零食存?”蕭雪瞳震驚。
“應急口糧!”她振振有詞,“結果忘了吃。”
楚星河接過花的一刹那,幸運值悄然觸發——枯黃的花瓣瞬間恢複金光,連花盤都開始微微轉動,像是內置了太陽能追蹤係統。
“行了。”他把三朵花並排放在地上,“接下來是技術活。”
“混合?”夜無痕終於開口,“三種屬性衝突,直接攪和會炸。”
“我知道。”楚星河從兜裡摸出個小瓶子,標簽寫著“情緒穩定劑(廢棄)”,瓶身還有個叉。
“這玩意兒哪來的?”墨輕歌問。
“上回幻境裡撿的,本來以為是安慰劑。”
他將三朵花依次倒出花粉,剛碰在一起,空氣就發出“滋啦”一聲,像是高壓電打火。三人下意識後退,隻有楚星河站著不動。
就在粉末即將爆燃的刹那,瓶子突然變涼,原本透明的液體轉為乳白色,像是加了奶精的咖啡。
“惰性催化成功。”楚星河滿意點頭,把混合粉全倒進去,輕輕一搖,噴霧成型,瓶口還自帶漸變光效。
“花粉特調拿鐵,一杯。”他晃了晃瓶子,“誰想先試試味道?”
“你閉嘴。”蕭雪瞳後退兩步,“這玩意兒看著就像網紅減肥藥。”
“彆慌。”楚星河收起瓶子,“現在問題來了——怎麼讓守衛吸進去?”
眾人抬頭,隻見通道儘頭兩尊荊棘守衛靜靜矗立,藤蔓纏繞,葉片縫隙裡透著紅光,像是兩台待機的掃地機器人。
“強噴?”敖昭昭舉手。
“會激怒。”夜無痕搖頭,“它們隻響應自然諧律。”
“自然諧律?”楚星河忽然想起什麼,“剛纔那首歌……是不是節奏特彆洗腦?”
“《極樂淨土》。”墨輕歌冷不丁接了一句,“克蘇魯分會每週三必跳,論壇視頻點擊破百萬。”
“有門。”楚星河眼睛一亮,“音樂+振動+特定頻率花粉,說不定能觸發神經乾擾。”
“所以你要給它們辦一場沉浸式音樂會?”蕭雪瞳冷笑。
“差不多。”楚星河轉向敖昭昭,“你尾巴尖能敲鼓嗎?”
“那必須的!”她立刻擺出架子,“DJ昭昭,上線!”
楚星河打開噴霧蓋,對準守衛方向舉起瓶子。敖昭昭用尾巴尖在地上敲出《極樂淨土》前奏鼓點,節奏精準得像節拍器。
第一滴霧噴出去的瞬間,空氣中彷彿盪開一圈漣漪。
守衛的紅眼閃爍了一下。
第二下,葉片微微抖動。
第三下——
“~?オドロクビンタ!ハイテンション!”
其中一尊守衛突然張嘴,歌聲標準得堪比原唱,緊接著四肢開始卡點扭動,藤蔓像觸手一樣規律擺動,另一尊見狀也不甘示弱,加入伴舞行列,動作整齊劃一,連轉身角度都分毫不差。
五分鐘後,整段跳完,兩尊守衛同時擺出結束pose,隨後“啪”地一聲原地躺倒,葉片閉合,呼吸平穩,像是進入了深度睡眠模式。
全場寂靜。
“它們……睡了?”蕭雪瞳不敢相信。
“不僅睡了。”楚星河檢查了一下,“還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拿了廣場舞大賽冠軍。”
墨輕歌盯著守衛,手指仍搭在匕首柄上:“太詭異了,植物傀儡怎麼會跳宅舞?”
“不是植物的問題。”夜無痕忽然開口,“是係統底層協議。所有被標記為‘異常生物’的目標,都會預設一段強製娛樂程式,防止精神過載。”
“原來如此。”楚星河拍拍瓶子,“相當於給瘋子放動畫片。”
他轉身走向石碑,冇伸手碰,而是把剩餘噴霧灑在地上。液體滲入石縫的刹那,整塊石碑亮了起來,浮現出新文字:
【花粉大師,請取荊棘之心】
“取?”敖昭昭眼睛發亮,“肯定是藏寶!”
她二話不說掄起狼牙棒就是一砸。
“等等——”楚星河想攔,晚了一步。
轟!
石碑碎成渣,塵土飛揚。緊接著,一隻彩虹翅膀的鸚鵡撲騰著飛出來,落在殘骸上,羽毛油光水滑,脖子上還掛著小工牌。
它清了清嗓子,用播音腔朗聲道:“買保險嗎?買保險嗎?限時贈送坐騎險,飛行途中掉落不賠,但可享免費靈魂回收服務。”
眾人愣住。
蕭雪瞳迅速掏出卷軸記錄:“這絕對是係統內置廣告NPC。”
“說不定能對話。”墨輕歌試探著問,“你知道荊棘之心在哪嗎?”
鸚鵡轉頭,盯著她看了三秒,突然說:“買保險嗎?買保險嗎?現在投保,送限定版複活幣。”
“它隻會這一句。”夜無痕總結。
“不一定。”楚星河蹲下,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放,“剛纔噴霧啟用了隱藏反饋機製,說明它和花粉有關聯。”
他輕輕敲了敲瓶底。
鸚鵡耳朵動了動,忽然展翅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光痕,直指密道深處。
“它在帶路。”敖昭昭興奮地揮棒,“走!抓住它讓它退保!”
“彆追太緊。”楚星河道,“萬一它是誘導型陷阱呢?”
“那也得跟。”蕭雪瞳收起法杖,“總比站在這兒聽推銷強。”
一行人沿著光痕前行,通道逐漸上升,空氣變得溫潤。儘頭處是一扇半開的石門,門外透進微光。
楚星河走在最前,手剛搭上門框,鸚鵡突然回頭,翅膀一揮,光痕消失。
它停在門楣上,歪頭看了眾人一眼,再次開口:
“買保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