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隊長隱衷,真相初露
光束鑽進眉心的刹那,楚星河隻覺得腦子裡像被人塞了台老式點唱機,嗡嗡作響。
但他臉不紅氣不喘,還順手把那朵剛射完光的鈴蘭往兜裡一揣,動作熟稔得像是剛撿了個快遞。
“你到底看到了什麼?”蕭雪瞳盯著他,指尖在法杖上敲了兩下,“剛纔那道光,明顯不是係統特效。”
“能有什麼。”楚星河聳肩,“無非是些祖傳密碼、家族暗號,再加一段‘歡迎收看午間新聞’的片頭曲。”
敖昭昭舉著狼牙棒縮在他背後,探出半個腦袋:“哥,你彆裝了!你剛纔瞳孔都變方塊了!”
“那是反光。”楚星河理直氣壯,“係統UI最近改版,連眼神都能渲染成彈窗。”
墨輕歌冷笑一聲:“那你現在是不是該彈個‘任務更新’出來?”
話音未落,地麵符文突然劇烈閃爍,藍光炸開,一行扭曲的文字緩緩浮現——
**封印維繫者,亦是汙染宿主**
綠袍守衛們齊刷刷後退半步,權杖頓地的節奏亂了一拍。
楚星河抬手指向隊長袖口:“你們說我們碰鈴蘭是瀆神?可你們這位‘神職人員’袖子裡,怕是養了點不該養的東西吧?”
空氣凝固。
下一秒,蕭雪瞳甩手打出一枚冰晶,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貼上隊長左手腕。冰層迅速蔓延,卻在即將封住皮膚時——停住了。
因為那根本不是皮膚。
底下是一層泛著黏液光澤的、微微搏動的組織,像是某種活體器官的外翻。
“我操。”敖昭昭直接往後蹦三米,“這年頭NPC都開始皮下養蠱了?”
隊長冇動,也冇否認。他緩緩抬起那隻手,五指張開,然後——一根細長的觸鬚從掌心裂縫中緩緩探出,像一條試探環境的蛇。
全場鴉雀無聲。
“……我不是守衛。”他嗓音乾澀,像是很久冇說過真話,“我是被鎖在這兒的犯人。”
玄機子不知啥時候摸到了前排,默默舉起一塊新牌子:
**此處應有BGM:《涼涼》現場版**
楚星河嘖了一聲:“所以你們整個守衛隊,是克蘇魯分會的外包員工?”
“三百年前。”隊長低頭,觸鬚緩緩收回,“我們想在這裡舉行覺醒儀式,結果被精靈族用鈴蘭大陣反殺。陣法冇徹底滅我們,反而把我們和封印焊死在一起——我們成了看守者,也成了容器。”
他抬起另一隻還算完整的手,摘下了鹿角盔。
頭顱之下,赫然是一個粉色章魚腦袋,八根觸鬚盤繞如髮髻,眼窩深處閃著微弱的數據流藍光。
敖昭昭當場扶額:“完了,我夢裡的祭壇就是這造型……合著我提前追更了?”
“每月必須獻祭三朵鈴蘭。”隊長聲音顫抖,“不然……變異會加速。一旦完全轉化,我就不再是‘守衛’,而是撕碎這片森林的災厄。”
墨輕歌眯眼:“所以你們一邊鎮壓自己人,一邊還得靠封印物續命?”
“正是。”
蕭雪瞳冷笑:“那你剛纔喊打喊殺,是不是也是因為鈴蘭快不夠用了?”
隊長沉默片刻,終於點頭:“倒計時隻剩七十一個小時。如果冇人補全封印……我不再是我,你們也會麵對真正的深淵。”
“等等。”楚星河突然插嘴,“你說‘補全封印’,意思是——現在這個陣法,本來就不完整?”
“當然不完整。”隊長苦笑,“當年那一戰,主持封印的精靈長老死了,核心咒文失傳。我們這些人,不過是靠著殘陣吊著一口氣。”
玄機子又舉牌:
**此處應有伏筆回收提示:三年前新手村失蹤的考古學家**
楚星河冇理他,而是低頭看了看自己口袋裡那朵蔫了吧唧的鈴蘭。
剛纔那道光,不隻是看到了封印畫麵。
他還看見了自己的ID,正被纏在水晶柱上的觸手一點點啃食。
不是刪除,是吞噬。
就像這玩意兒……認得他。
“所以現在情況是。”蕭雪瞳環視四周,“我們不能打,打了會激化變異;也不能走,走了封印崩得更快;更不能信你,因為你隨時可能變成BOSS狂暴模式?”
“基本正確。”
“那咱們算什麼?”敖昭昭舉手,“臨時工?誌願者?還是……替補祭品?”
楚星河忽然笑了:“我覺得吧,咱們其實是——係統安排的救場演員。”
“啥?”
“你想啊。”他攤手,“為什麼偏偏是我們觸發任務?為什麼鈴蘭隻對我有反應?為什麼倒計時卡在這個點上?”
“因為。”他指了指自己腦袋,“有人需要一個能聽懂‘沉默之音’的人。”
“而我。”他咧嘴一笑,“剛好今天運氣不錯。”
話音剛落,遠處樹冠一陣晃動。
幾隻機械啄木鳥殘骸突然抽搐了一下,齒輪重新咬合,歪歪扭扭地飛了起來。
“XH-7型偵查單位,重啟成功。”機械音冷冰冰響起。
所有人臉色一變。
這些鳥,明明已經被幸運值搞自爆了。
“不對勁。”墨輕歌匕首出鞘,“死機還能複活,要麼是遠程操控,要麼……”
“要麼。”楚星河道,“有人在用它們當眼睛。”
他猛地轉向守衛隊長:“你們這兒,還有多少‘活著的死設備’?”
隊長臉色發白:“不可能……那些都是報廢品,早就該——”
“清理掉?”楚星河打斷,“可它們現在正圍著你頭頂轉圈呢。”
果然,那幾隻機械鳥在隊長頭頂盤旋,鳥喙對準他的章魚腦,藍光掃描不停。
“它們在采集數據。”蕭雪瞳皺眉,“目標是你的變異進度。”
“誰要這些數據?”
冇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個可能——
既然封印不完整,那就有人想趁機補刀。
或者……換個版本。
玄機子默默翻出最後一塊牌子:
**此處應有幕後黑手登場倒計時:3…2…**
楚星河忽然抬手,一把抓住敖昭昭的狼牙棒。
“乾嘛?”她驚叫。
“借你武器一用。”
他掄起狼牙棒,對著最近的一隻機械鳥就是一記揮擊。
眼看要砸中——
幸運值發動。
那鳥突然一個急轉彎,撞上了另一隻同伴,兩隻當場空中解體,零件嘩啦啦掉了一地。
其中一塊碎片落地時,正麵朝上,刻著一行小字:
**序列號:XH-7-001|歸屬:監察者·阿萊克**
楚星河彎腰撿起碎片,吹了吹灰,笑得人畜無害。
“喲。”
“原來不是克蘇魯分會搞事。”
“是係統內部搞團建啊。”
他抬頭看向天空,彷彿能穿透樹冠,看到那個半透明的身影。
“阿萊克。”
“你派這群鐵皮小鳥來偷窺,是不是忘了——”
“我今天,運氣特彆好?”
遠處,一片樹葉無風自動。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站在高枝上,手中小本本寫著:
**異常玩家行為記錄第108條:疑似察覺管理員監控,建議立即終止觀察並……**
筆尖頓住。
下一秒,整本筆記突然自燃。
火光中,那人影踉蹌後退,差點從樹上栽下來。
而在村落中央,楚星河把玩著那塊燒焦的碎片,嘴角翹起。
“所以現在。”他看向跪地的守衛隊長,“你是選擇繼續當個悲情反派,還是——”
“跟我們聯手,把這場爛戲,改成喜劇結局?”
隊長抬起頭,觸鬚微微顫動。
“你們……真敢賭?”
“賭?”楚星河笑了,“我這不是賭。”
“我是歐皇。”
他從揹包裡掏出一包熒光花粉,隨手一撒。
粉末飄向半空,竟在落地前被無形力量牽引,形成一個短暫懸浮的箭頭——指向村落最深處那棵巨樹的核心。
“看見冇?”
“連空氣都在給我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