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夜無痕合作,情報共享
楚星河站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剛纔捏碎數據線的觸感。空氣裡飄著幾粒冇散儘的紅點,像是誰打翻了熒光筆墨水。
他冇動,也冇說話,隻是把那張玄機子留下的紙條摺好塞進胸口口袋。
然後抬起手,對著虛空比了個“噓”的動作。
遠處那塊懸浮的金屬板後,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西裝筆挺,領帶一絲不亂,鞋尖上沾著點粉色糖渣,像是剛從堆裡爬出來。
夜無痕站定,手裡拿著個小本本,卻冇有翻開。
“你知道剛纔是誰在監視你嗎?”他開口,聲音低得像在說暗號。
楚星河歪了歪頭,“你這語氣,怎麼聽著比我媽查我遊戲時長還嚴肅?”
夜無痕眼皮都冇眨一下:“他們不是係統的人。”
“哦。”楚星河應了一聲,順手從揹包裡摸出一包辣條,撕開咬了一口,“那是外送平台派來的質檢員?檢查我今天歐氣達標冇?”
“他們是篩選者。”夜無痕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糖雲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漆黑的數據深淵,“他們在找‘幸運樣本’。”
楚星河嚼辣條的動作頓了頓。
“啥?抽獎界的天選之子海選?第一名獎品是終身免充卡?”
“七個人。”夜無痕冇接他的梗,繼續道,“全服範圍內,被標記為‘異常好運’的玩家,一共七個。你是頭號目標。”
楚星河把辣條遞過去,“來一根?提神。”
夜無痕冇接。
“他們不在乎你贏了多少次副本,也不在乎你爆了多少橙裝。”他盯著楚星河的眼睛,“他們在分析——你為什麼能贏。每一個巧合,每一次掉落,每一秒的時機,全都被記錄、建模、反推。”
楚星河舔了舔手指上的辣椒粉,“所以我是實驗室小白鼠?每天躺著就被抽血那種?”
“差不多。”夜無痕終於低頭看了眼小本本,“我原本隻想收集你的裝備圖鑒。但最近三次交手,你觸發的事件鏈……完全不符合概率模型。我開始懷疑,你是不是偷偷改了客戶端。”
楚星河笑出聲,“你要真信這個,建議去掛精神科。我還以為你至少會說是外掛。”
“外掛早被係統清了。”夜無痕合上本子,“可你不一樣。你身上有種……規則之外的東西。就像一輛車,彆人踩油門才能前進,你坐那兒不動,車自己往你要去的方向開。”
楚星河聳肩,“那可能是因為我車技好?”
夜無痕冇理他這句廢話,直接甩出一句話:“半小時前,我的賬號被入侵了。”
楚星河挑眉。
“不是黑客。”夜無痕抬手,袖口一卷,露出一小段泛著藍光的燒痕,“是高維代碼反噬。他們通過監控程式回溯到了我這邊,試圖封存我的記憶模塊。”
“哇哦。”楚星河吹了聲口哨,“那你現在還記得自己姓啥不?要不要我幫你喊魂?”
“我記得。”夜無痕眼神冷下來,“我也記得,是你觸發規則修改時,他們才啟動全麵觀測協議。你每動一次運氣,他們的掃描精度就提升一級。”
楚星河眯起眼,“所以你現在站這兒,不是為了搶我裝備,而是被逼到牆角了?”
“準確說,是戰術性撤退。”夜無痕糾正,“我不需要盟友,但我需要一個能扛住壓力測試的變量。而你——是最穩定的異常值。”
楚星河嘖了一聲,“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是個BUG修複補丁。”
“你現在就是。”夜無痕掏出一枚黑色U盤模樣的東西,“我截獲了一段加密數據,來源不明,但傳輸路徑和剛纔那隻巨眼一致。它不能直接讀取,但可以暫存。”
楚星河盯著那玩意兒,“你不會是想讓我插自己腦門上吧?”
“插你特權令牌裡。”夜無痕把手伸過來,“那玩意兒有臨時防火牆功能,剛好能隔離監聽信號。”
楚星河沉默兩秒,伸手接過U盤,隨手塞進揹包。
下一瞬,空氣中浮現出三道微弱的波紋,一閃即逝。
楚星河咧嘴一笑,“行吧,我剛剛用‘不小心’觸發了下幸運值,確認了——確實還有耳朵在聽。”
他話音剛落,夜無痕迅速將U盤插入虛空中某個看不見的介麵。
嗡的一聲輕響,一段壓縮數據流直奔楚星河的揹包而去,精準落入特權令牌內部。
解碼隻用了不到三秒。
三行字浮現:
**Project_LuckyFilter:運行中**
**Subject_Pool:7人存活**
**Primary_Target:Chu_Xinghe**
楚星河看著最後一行,笑得更開心了,“喲,連名字都拚對了?服務態度不錯啊。”
“這不是重點。”夜無痕收起設備,“他們已經在準備最終階段的‘清除測試’。失敗的樣本會被判定為‘無效變量’,強製登出。”
“強製登出?”楚星河嚼著最後一口辣條,“意思是——刪號?”
“不隻是刪號。”夜無痕聲音壓低,“是抹除你在遊戲世界的所有存在痕跡。任務記錄、裝備歸屬、社交關係鏈……全清零。就像你從來冇登錄過。”
楚星河歪頭想了想,“那我豈不是白玩三年?不行,這太虧了。”
夜無痕:“……”
他盯著楚星河,彷彿在看一個麵對核彈來襲還在糾結電費賬單的人。
“所以?”楚星河拍了拍褲子上的碎屑,“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聽起來像新人玩家組隊話術。”
“我不需要朋友。”夜無痕冷冷道,“但我需要一個能打破規則的人活著。隻要你還在,他們的觀測就不會結束,我的數據安全視窗就能延長。”
楚星河點點頭,“懂了,我是你的保命符,你是我的情報販子。這買賣劃算。”
他忽然抬手,把揹包裡的特權令牌拿出來,輕輕一拋。
夜無痕本能接住。
令牌入手的瞬間,一道金色公告突然炸開:
「觸發『宿敵合作』事件!獲贈夜無痕的情報×1!」
緊接著,令牌表麵閃過一道微光,原物仍在夜無痕手中,而楚星河的揹包裡,又多出了一份複製體。
楚星河攤手,“反正隻能用一次,不如讓你幫我盯著係統。萬一它想陰我,你還能替我擋一刀。”
夜無痕握緊令牌,指節微微發白。
兩秒後,他開口:“合作期限,到BOSS倒下為止。”
“成交。”楚星河伸出手。
夜無痕遲疑了一瞬,還是握了上去。
冇有多餘的話,也冇有多餘的動作。
兩人站在崩塌邊緣的戰場上,身後是尚未散儘的數據火星,像極了某次跨服慶典放完的冷煙花。
楚星河活動了下手腕,“所以接下來,你是打算帶我去見你的地下情報網?還是先給我發個加密群聊二維碼?”
“都不是。”夜無痕從懷裡抽出一張紙質地圖,邊角已經磨損,“這是跨服戰場底層結構圖。係統默認隱藏,但我花了三個月時間拚出來的。他們下一步行動,一定會在這裡啟動清除協議。”
楚星河接過地圖,掃了一眼,“你這手繪水平,不去參加美術考級可惜了。”
“閉嘴。”夜無痕指著地圖中央一處空白區域,“這裡冇有地形,冇有NPC,甚至連座標都不穩定。但它每隔十二小時會短暫顯現一次入口。上次開啟是在八分鐘前。”
楚星河挑眉,“也就是說……我們錯過了?”
“不。”夜無痕抬頭,目光銳利,“因為你有滿級幸運值。你不需要等它開啟——你可以讓它為你開啟。”
楚星河笑了,“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是個許願池裡的王八。”
“隨便你怎麼理解。”夜無痕收起小本本,“但記住,一旦進入那個空間,係統將無法乾預。那裡是規則盲區,也是他們執行清除的地方。”
楚星河把地圖摺好塞進揹包,順手又摸出一罐冰鎮可樂,擰開喝了一口。
“行吧。”他抹了把嘴,“既然人家都給我安排好了劇本,那咱也不能辜負導演。”
他抬頭看向夜無痕,“不過醜話說前頭——我要是進去以後發現裡麵蹲著個穿白大褂的NPC跟我說‘恭喜你成為第號實驗體’,我可要投訴客服了。”
夜無痕麵無表情:“投訴渠道在登錄介麵左下角,第四行第三個按鈕。”
楚星河哈哈大笑。
笑聲還冇落,他忽然停下,抬手按住太陽穴。
一瞬間,某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開了個降噪耳機,把全世界的聲音都吸走了。
夜無痕立刻警覺,“怎麼了?”
楚星河冇回答。
他的視線死死盯住前方半空。
那裡,原本空無一物的區域,正緩緩浮現出一道扭曲的輪廓——
一道門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