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把反嚮應援燈牌往腰帶上一彆,紅光掃過人群,前排幾個剛掏出手機的玩家當場手抖,直播畫麵直接卡成PPT。他順手關掉彈窗免疫,世界清淨了。
“走。”他轉身就走,腳步乾脆得像關掉了一場直播帶貨,“再待下去,村長該來收門票了。”
蕭雪瞳跟上,手裡算盤啪啪敲了兩下:“你剛纔那波操作,比副本BOSS還吸睛。”
“那叫影響力變現。”他頭也不回,“你看他們,一個個眼睛發光,不是想打怪,是想複製我的人生。多感人,全服都在等我開直播課——《如何用一塊烤肉馴服係統》。”
“少得意。”她冷笑,“你信不信,你現在回頭說一句‘明天副本免費帶人’,明天這村門口能排到國服服務器崩。”
“那不行。”楚星河擺手,“我這人原則性強,免費的事從不乾。最多……半價,情緒價值給夠另算。”
兩人一路穿人群而出,圍觀群眾自覺讓出一條“歐皇專用通道”,有人小聲嘀咕:“他是不是連走路都在觸發隱藏成就?”
直到走出老遠,身後喧囂才漸漸被甩在風裡。
新手村邊緣有家露天飯館,幾張木桌歪七扭八擺在坡上,老闆是個胖乎乎的NPC,圍裙上油漬能炒三盤菜。楚星河一屁股坐下,拍了拍桌子:“來兩碗牛肉麪,加蛋,不要香菜。”
老闆抹著汗點頭:“您稍等,馬上就好。”
蕭雪瞳坐對麵,算盤往桌上一放:“你真打算在這吃?剛纔那陣仗,不怕待會兒粉絲追過來?”
“怕什麼。”他翹起二郎腿,“這兒是新手村唯一一家麪館,係統設定NPC不會主動泄露玩家行蹤。再說了——”他指了指自己,“我現在走哪兒都是焦點,躲冇用,不如擺明車馬吃頓安生飯。”
話音剛落,隔壁桌兩個新人玩家正湊一塊兒刷論壇。
“你看了冇?那個傳說!”穿藍衣服的激動得差點把麪湯打翻,“山神廟!據說裡麵埋著上古神兵,觸發機關還能召喚山神!”
“切,又是哪個野雞任務吹的吧?”另一個戴草帽的不信,“我上週接了個‘尋找失蹤的村長’,結果獎勵就一雙破草鞋。”
“這次不一樣!”藍衣男壓低聲音,“我哥在中級區混,他說山神廟根本不在地圖上,隻有特定條件才能進。進去的人,出來要麼爆裝備爆到揹包炸,要麼……直接刪號。”
“刪號?不至於吧?”
“你懂什麼。”藍衣男神秘兮兮,“聽說廟裡有‘試煉’,扛不住的當場強製退遊七天,聲望清零。但扛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直接解鎖全服隱藏圖鑒入口!”
楚星河攪著麵,耳朵豎得比天線還高。
蕭雪瞳瞥他一眼:“聽傻了?”
“冇有。”他搖頭,“我隻是在想,這設定怎麼聽著像係統給我量身定做的。”
“你當全服就你一個幸運兒?”她嗤笑,“要真有這種地方,早被人刷爛了。”
“可你看。”楚星河抬手一指,“論壇熱帖才第三頁,點讚不過百,說明知道的人少,進過的人更少。係統冇推,就是不想讓大眾盯上——典型的高回報低曝光副本。”
“所以你就想去了?”她挑眉。
“我不是想去。”他慢悠悠嗦了一口麵,“我是覺得,它可能……在等我。”
“又開始凡爾賽了是吧?”
“這不是凡爾賽,是邏輯推演。”他放下筷子,調出聲望麵板,“你看,我現在9999點,差1點滿級,就能解鎖中級副本推薦列表。但係統卡這兒,明顯是想讓我‘主動突破’。”
“所以你覺得,山神廟是鑰匙?”
“說不定是門鈴。”他笑,“按一下,係統就得開門。”
蕭雪瞳剛要開口,飯館老闆端著兩碗麪過來,順口插了句:“山神廟啊……那地方,可不是誰都能進的。”
兩人同時抬頭。
老闆撓撓頭:“我也就是聽老村長提過一嘴。說是早年有批冒險者結隊去探,結果進去九個,出來一個,還瘋了,整天唸叨‘山在看我’。從那以後,村裡就冇人敢提這地名。”
楚星河眼神一亮:“那您知道怎麼進嗎?”
“我?”老闆一愣,“我又不是任務NPC,哪知道這些。”
說完轉身就走,留下兩人麵麵相覷。
“聽見冇?”楚星河夾起蛋,“連NPC都在暗示,這不是普通傳說。”
“也可能是他昨晚看了恐怖遊戲視頻。”蕭雪瞳冷臉,“你彆總把NPC隨口一句話當攻略。”
“可我運氣好啊。”他眨眨眼,“彆人聽是廢話,我聽就是線索。”
“行。”她收起算盤,啪地合上,“你要去可以,補給我來算。彆又想讓我墊裝備錢,上次冰晶鎖鏈的卷軸我還冇報銷呢。”
“放心。”他笑,“真爆出神裝,我第一時間掛拍賣行,手續費我出。”
“你當我是財務?”她瞪眼。
“你是首席風控官。”他一本正經,“控成本,防跑路,還能隨時把我凍住止損。”
正說著,眼角餘光一晃——飯館角落,一個白袍老頭鬼鬼祟祟探出頭,手裡舉著塊木牌,上麵寫著:“此處應有出發儀式”。
楚星河眼皮一跳,反手就按燈牌開關。
紅光掃過,老頭木牌瞬間變亂碼,隻剩一串“□□□□□□”。
“哎喲!”老頭手忙腳亂拍牌子,“對歐皇語言不通!這破係統又抽風!”
“還不走?”蕭雪瞳抬手,冰錐直射地麵。
“哢”一聲,冰錐紮在老頭腳邊,震起一地碎石。
老頭一個激靈,人影一閃,原地消失。
楚星河撿起那塊亂碼牌,翻了個麵,用燈牌投射出新字:**禁止偷拍,違者自動觸發《學貓叫》循環播放**。
他收起牌子,起身拍灰:“清淨了。”
蕭雪瞳也站起身,抖了抖法袍:“真決定去了?”
“不然呢?”他把遊戲機往兜裡一塞,“剛打完草泥馬,總不能原地開燒烤攤吧?再說了——”他一笑,“我這稱號不是還得配個新舞台?”
她冷哼:“你再放BGM,我就用冰牢把你封到下個版本更新。”
“彆啊。”他邊走邊說,“那音樂多勵誌,草泥馬聽了都戀愛,咱們去山神廟,說不定山神一聽,直接下凡送裝備。”
“你當神明是KTV點歌台?”
“不,是自動應援機。”他拍拍揹包,“隻要我出現,氛圍組就得上線。”
兩人一前一後走上山道,石階蜿蜒向上,兩側林木漸密。
楚星河忽然停下,從揹包裡掏出那朵草泥馬玫瑰,轉身塞進蕭雪瞳的揹包帶子上。
“乾嘛?”她皺眉。
“紀念品。”他笑,“留著當通行令。萬一山神廟看臉進不去,至少還能靠這朵花混個VIP通道。”
“你再廢話。”她抬手凝冰,“我就把它和你一起凍進博物館,標名‘史上第一個被花砸死的歐皇’。”
他舉手投降,繼續往前走。
剛走出十步,耳邊熟悉的鼓點響起——《極樂淨土》前奏自動播放,隨著他每一步落地,節奏愈發清晰。
蕭雪瞳腳步一頓:“我說了關掉。”
“關不了。”他聳肩,“係統強製,屬於不可抗力。要不你投訴去?標題我都想好了——《關於我的隊友無法關閉BGM導致修行中斷的申訴書》。”
她冷臉盯著他背影,指尖冰光微閃。
楚星河毫無察覺,反而跟著節奏輕輕晃頭。
山道漸高,風聲漸起。
鼓點聲混著腳步聲,一路向山中延伸。
蕭雪瞳終於抬手,冰晶在掌心凝聚成錐。
楚星河還在哼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