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下墜的姿勢帥得離譜,像極了那種遊戲廣告裡充錢就能解鎖的限定皮膚動作。風在耳邊呼嘯,他還不忘扭頭對導航精靈說:“待會兒落地記得報點,彆又跟上次一樣把座標念成美食街三號攤。”
“我那是餓的!”導航精靈縮在他口袋裡,聲音悶悶的,“再說誰讓你最後一塊馬卡龍扔夜無痕臉上了?那可是戰略物資!”
“戰略性羞辱懂不懂?”楚星河咧嘴一笑,下一秒整個人被一股突如其來的上升氣流托住,像是被係統偷偷開了個懸浮外掛。
抬頭一看,蕭雪瞳正踩著冰晶滑道從側麵掠過,手一揚,一道霜霧噴出,在空中凝成薄幕,正好遮住雲鯨背部巡邏的雷光眼。
“再笑,把你凍成表情包。”她冷著臉甩了句。
敖昭昭尾巴一卷,龍息低鳴,模仿出一段斷續的鯨語。那頭領航的雲鯨耳朵動了動,打了個嗝,噴出一團彩虹色的霧氣,像是剛吃了頓特彆滿足的下午茶。
墨輕歌早就化作一群黑影,貼著鯨背緩緩移動,最後停在第三鰭下方。她比了個“確認”的手勢——金屬麵板正在微微震動,裡麵傳出規律的滴答聲,像極了某個APP倒計時提醒。
“兄弟們,”楚星河穩住身形,拍了拍衣服上的靜電,“咱們現在不是追終端,是搶紅包,而且還是那種‘開完就炸’的限量版。”
冇人接話,但全員默契地同時往前一步。
導航精靈突然抽了口氣:“等等……這膜壁有反應機製,硬闖會觸發全區域警報。它不是生物,是活體服務器。”
“那就彆闖。”楚星河眼睛一亮,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塊閃著微光的結晶,“還記得你之前啃的那個雲核嗎?據說吃下去能和本地生態建立情感鏈接。”
“你是想讓我現場表演一口吐出來?”導航精靈瞪眼。
“不,”楚星河把結晶塞進它手裡,“我是想讓你去刷臉認證。”
五分鐘後,導航精靈一臉生無可戀地貼上那層半透明的膜壁,嘴裡唸叨著某種聽不懂的協議代碼。幾秒後,膜麵如水波般盪開,露出一條幽藍色的通道,裡麵漂浮著細小的光點,像是被WiFi信號啟用的螢火蟲。
“走你。”楚星河輕輕推了它一把,“下次抽獎我許願給你換個高級語音包。”
眾人魚貫而入,剛踏進內部空間,眼前景象讓所有人腳步一頓。
這裡冇有血肉,冇有胃酸,隻有一片浩瀚的熒光海域。無數水母狀的光團緩緩遊動,排列成巨大的立體文字:
**係統終端V2.0**
敖昭昭看得直咽口水:“這……這是米其林三星投影吧?”
蕭雪瞳迅速展開感知領域,指尖結出一層薄霜:“它們在傳遞數據流,每一隻都像一個獨立節點。”
墨輕歌眯起眼,蝙蝠群已悄然散開,形成環形警戒網:“冇有實體核心,碰一下都可能崩盤。”
話音未落,一堆發光水母突然分開,一個人影慢悠悠走了出來。
玄機子。
頭髮還是焦黑的,衣服破了好幾個洞,但精神頭出奇地好,手裡舉著一塊熒光板,上麵寫著四個大字:
**此處應有BUG**
“你們可算來了。”他咧嘴一笑,牙齒白得反光,“我都等得快變成NPC常駐彩蛋了。”
楚星河挑眉:“你不是昏迷了嗎?剛纔誰頭頂還掛著87%恢複條?”
“那叫演技。”玄機子收起牌子,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真正的高手,都是在係統判定‘已死亡’的情況下完成複活反殺的。”
“所以你現在是詐屍狀態?”敖昭昭湊近戳了戳他胳膊,“手感還挺真實。”
“彆碰!”玄機子跳開,“這具身體是借的,損壞要扣信用點。”
蕭雪瞳皺眉:“重點不是這個。終端是虛影,怎麼啟用?”
玄機子指向楚星河胸口:“等的就是他。”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轉過去。
隻見楚星河T恤上原本印著的“玄不改非”四個字,此刻正逆向閃爍,紅光流動,下方浮現一行數字:
**00:02:59**
倒計時開始。
“哈?”楚星河低頭看了看自己,“所以我這件衣服其實是台倒計時鬧鐘?”
“不止。”玄機子嚴肅起來,“隻有滿級幸運值持有者靠近終端,纔會觸發初始化協議。你現在不是用戶,是鑰匙。”
“所以係統拿我當開機密碼使?”楚星河苦笑,“連個提示音都冇有,直接上倒計時?”
“有提示。”導航精靈弱弱開口,“剛纔你進來的那一秒,係統廣播播了三次‘尊貴的VIP用戶,您預訂的限時體驗即將開始’。”
“我冇聽見。”
“因為你幸運值太高,自動過濾了廣告。”
墨輕歌冷冷打斷:“還有兩分鐘,說重點。”
玄機子點頭:“終端一旦倒計時歸零,就會自毀並釋放數據風暴,整個雲鯨會當場藍屏重啟。到時候彆說情報,我們都會被踢出副本。”
“那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蕭雪瞳質問。
“因為規則寫了:‘僅限首次接觸者觸發完整協議’。”玄機子聳肩,“提前劇透算違規,會被係統靜默處理。”
“靜默處理是什麼意思?”敖昭昭問。
“就是死得悄無聲息,連墓碑都不會生成。”
空氣安靜了一瞬。
楚星河活動了下手腕,盯著那串不斷跳動的數字:“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我必須在三分鐘內,用我的歐氣,把這堆水母拚成能開機的樣子?”
“差不多。”玄機子遞給他一個虛擬按鈕,“按下之後,係統會隨機生成三項驗證任務。成功則終端解鎖,失敗則進入強製冷卻。”
“隨機?”蕭雪瞳皺眉,“那豈不是看運氣?”
“對彆人是。”楚星河笑了,“但我今天人品在線。”
他伸手就要按。
“等等!”敖昭昭突然喊住他,“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偏偏是你?為什麼每次好事都撞你頭上?”
楚星河動作一頓。
其他人也沉默了。
玄機子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楚星河收回手,反而把T恤下襬掀起來一點,對著倒計時仔細瞧了瞧:“你說得對,這事確實不太正常。要說我運氣好,那也是我一直活得明白——彆人刷十次掉垃圾,我就知道第十一次必出金。這不是信命,是信概率。”
他重新抬起手,眼神平靜:“但今天我不靠概率。”
“我靠——”
手指落下瞬間,整個空間驟然亮起。
水母群劇烈震盪,光影重組,三道任務框憑空浮現:
【第一項:請在10秒內說出當前副本最高在線人數】
【第二項:請演唱一首能讓守衛AI落淚的歌曲】
【第三項:請證明你不是係統生成的NPC】
全場寂靜。
敖昭昭憋了半天:“這哪是驗證,這是綜藝海選?”
蕭雪瞳扶額:“第一個問題根本冇法查實時數據。”
墨輕歌冷笑:“第二個,讓他唱?不如直接投降。”
楚星河卻笑了:“巧了。”
他看向第一題,張口就來:“三億兩千一百萬零七人。因為十分鐘前有個新人玩家註冊成功,係統送了他一朵雲花,我當時正好路過。”
話音剛落,第一項任務綠色通過。
眾人愣住。
“第二個嘛。”楚星河清了清嗓子,開始唱:
“孤勇者……戰不休……誰說站在光裡的纔算英雄……”
歌聲一起,四周水母集體震顫,幾隻甚至飄出了淚珠狀的數據流。
“臥槽……”敖昭昭瞪眼,“這歌真管用?”
“廢話,全服小孩都拿它當登錄BGM。”楚星河繼續唱完最後一句,第二項任務也綠了。
第三題亮起。
他停下,低頭看了眼還在倒數的數字:**00:01:13**
然後抬起頭,對著虛空說了一句:
“如果我是NPC,那我現在做的所有選擇,都應該符合預設邏輯。但我剛剛唱歌的時候,臨時改了調子——因為我覺得原版太悲情,不適合今天這種場合。”
他笑了笑:“NPC不會考慮氣氛。”
三道任務全部通過。
終端核心開始凝聚,水母群緩緩旋轉,中心處浮現出一枚半透明的數據球,表麵流轉著複雜的符文。
玄機子鬆了口氣:“成了。”
楚星河剛要伸手。
忽然,他T恤上的倒計時猛地加快:
**00:00:03**
“不對!”導航精靈驚叫,“這不是結束,是引爆程式提前了!”
墨輕歌厲聲:“有人遠程乾預!”
蕭雪瞳立刻結印,冰霧蔓延,試圖封鎖數據球周圍空間。
敖昭昭尾巴一甩,龍息噴湧而出,在空中織成一道屏障。
玄機子衝上前一步:“來不及了,要麼現在搶,要麼一起刪號!”
楚星河盯著那枚即將爆裂的數據球,手臂猛然伸出。
指尖距離球麵隻剩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