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剛踏進浮空市場的主街,敖昭昭的尾巴就翹成了問號形狀。
“你們看!那家店在賣會發光的章魚燒!”她一蹦三尺高,差點撞翻路邊一個漂浮的霓虹燈牌。
蕭雪瞳冷眼掃過去:“那玩意兒眼睛還會眨。”
“越會動越好吃!”敖昭昭已經衝到了攤位前,盯著烤盤上一排扭來扭去的小章魚,“老闆,來十串!加雙倍醬!”
攤主頭戴“今日特供”廚師帽,臉上貼著熒光貼紙,聲音沙啞:“小朋友,本店食材有輕微致幻效果,吃了可能會看見……不該看的東西。”
“冇事,我龍族抗性拉滿!”敖昭昭一把搶過竹簽,咬了一口,“嗯?這章魚怎麼……還會尖叫?”
“啊啊啊彆吃我!”那章魚燒突然開口,把敖昭昭嗆得噴出一口煙霧。
蕭雪瞳眉頭一皺,手中算盤“啪”地一響。
下一秒,那塊剛被咬了一口的章魚燒猛地彈起,從嘴裡吐出一張泛黃卷軸,直直飛向她手心。
楚星河眼疾手快,一把抄住卷軸邊緣。指尖剛碰上紙麵,眼前就閃過一行血紅大字:
【午時三刻,血染星軌】
“喲。”他挑了挑眉,“夜無痕又開始搞行為藝術了?”
墨輕歌立刻靠近,壓低聲音:“這字跡確實是他慣用的暗紋體,但內容不像威脅,倒像……係統公告草稿。”
“那就彆讓它發出去。”楚星河笑了笑,把卷軸往敖昭昭麵前一遞,“許個願,看它能不能飛到鐘樓頂上。”
敖昭昭兩眼放光:“我要許願明天也能進超模通道!”
她雙手合十,楚星河則順手把卷軸折成一架紙飛機,在陽光下一滑——
“嗖”地一聲,飛機沖天而起。
就在它劃過雲層的瞬間,頭頂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翻湧起來,一團烏雲憑空凝結,一道閃電劈頭蓋臉砸下,正中紙飛機,當場燒成灰燼。
“哇!”圍觀群眾驚呼,“這也能算許願成功?”
“歐皇許願,雷公代勞。”導航精靈從楚星河肩頭探出腦袋,嘴裡還叼著一塊剛從灰燼裡扒拉出來的焦糖,“這波是天道代打。”
蕭雪瞳低頭看了看手中算盤,剛纔那陣共鳴還冇散,指針仍在輕微震顫。
“不對。”她喃喃道,“這算盤以前從冇觸發過預言類反應……難道它還能感應未完成事件?”
她抬頭看向楚星河,卻發現對方正若無其事地接過攤主遞來的一杯彩虹汽水,還順手給每人買了一瓶。
“彆愣著,喝一口再查。”楚星河晃了晃瓶子,“反正我們現在是‘全城最美組合’,連空氣都帶濾鏡。”
敖昭昭咕咚灌了一大口,打了個響亮的嗝,頭頂蝴蝶結“叮”地一聲亮了起來:“哎?我感覺幸運值+0.1了!”
“假的。”蕭雪瞳一口咬定,“是你喝太快,血糖上來了。”
墨輕歌冇說話,目光卻一直鎖在攤主身上。
那人雖然還在翻烤章魚燒,但圍裙下的觸鬚微微抽動,像是在重新規劃行動路線。
楚星河假裝喝汽水,餘光掃過四周——
左邊第三個甜品車,老闆戴著墨鏡,可鏡片反射出的不是人臉,而是一團蠕動的觸手;
前方賣氣球的小販,手裡牽著的全是深紫色、長得像眼球的漂浮球;
就連街角那隻裝垃圾的桶,蓋子底下還伸出一根細長的、佈滿吸盤的腕足。
“克蘇魯分會又來蹭熱度了。”他在心裡歎了口氣,“這群人真是走到哪都要搞點邪典風。”
果然,冇過幾秒,所有章魚燒同時尖叫起來。
“救命!他們要抓我們去做基因改造!”
“我不想去深海實驗室!”
“媽媽!我想回家!”
整條街瞬間炸鍋,遊客四散奔逃,守衛NPC集體抽搐兩下,開始原地跳機械舞。
“啟動混亂模式。”墨輕歌手按匕首,“他們想趁亂靠近。”
楚星河卻笑了。
他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踉蹌一步,T恤領口被光流一照,“玄不改非”四個字瞬間折射出“歐氣鎮場”四個大字,金光閃閃,晃得人睜不開眼。
下一秒,奇蹟發生。
一串剛出爐的章魚燒突然從烤盤上跳起,精準砸在攤主臉上,“啪”地一聲,把他的廚師帽和麪具全掀飛了。
露出一張粉紅色、長滿吸盤的章魚臉。
“臥槽!”路人集體後退三步,“這COS太硬核了吧?”
“這不是COS!”有人尖叫,“這是真·海底生物入侵!”
攤主——或者說,克蘇魯分會成員——氣得觸鬚亂舞,轉身就要鑽進下水道口。
臨走前還不忘舉起一根腕足,比了個“明天繼續”的手勢。
“挺敬業。”楚星河拍了拍手,“下次記得戴個更像人的麵具。”
敖昭昭還在研究自己那瓶汽水:“你說他們為啥非要在這時候搞事?是不是也想參加‘最美組合’評選?”
“不是。”蕭雪瞳盯著算盤,“他們真正的目標,可能是夜無痕留下的預告。那張卷軸……本不該出現在章魚燒肚子裡。”
楚星河點點頭:“所以他們是被預告吸引來的,想藉機混水摸魚。”
“那你剛纔折飛機那一下……”墨輕歌終於開口,“是不是早就知道會引雷?”
“我不知道。”楚星河眨眨眼,“但我相信,隻要我想讓它劈,它就一定會劈。”
導航精靈啃著閃電焦糖,嘟囔:“這叫概率操控,俗稱——老天爺站你這邊。”
正說著,街心噴泉再次變色,銀白水珠升空,浮現出新的公告:
【全城通告:最美組合評選報名倒計時五分鐘!冠軍將獲得‘天空之鑰’一枚,開啟隱藏區域!】
人群再次躁動。
“我們去嗎?”敖昭昭興奮地拽著楚星河袖子,“我都準備好自拍姿勢了!”
“不去。”蕭雪瞳冷冷道,“那種地方全是陷阱。獎品越香,背後套路越深。”
“可鑰匙聽著挺有用的。”敖昭昭癟嘴,“說不定能開個甜品倉庫。”
墨輕歌看著楚星河:“你決定。”
楚星河冇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了眼胸口的神器,“風語者的歎息”紋路微燙,像是在提醒什麼。
他又想起剛纔那道“血染星軌”的預告。
星軌……和天文台有關?
但他冇說破。
隻是笑了笑:“先吃點東西吧,我聽說前麵有家店賣‘雷劫糖心蛋’,吃了能抗十次係統強製美顏。”
“真的?”敖昭昭眼睛一亮,“那我得買十個!”
一行人剛要動身,街角那家“血色美學·”店鋪的招牌突然閃爍了一下。
下半句消失,上半句完整浮現:
**“血色美學·限量入場,顏值達標者可入。”**
店門口,守衛正用掃描儀檢測一名玩家的臉部對稱度。
“評分91.3,合格。”
“請繳納五十枚金幣入場費。”
“店內禁止拍照,違者將被自動P成表情包。”
“這店……”蕭雪瞳眯眼,“怎麼感覺比剛纔那個章魚燒攤還邪門?”
“邪門纔好玩。”楚星河勾唇,“走,咱們也去測測,看看係統覺得我們值多少錢。”
敖昭昭歡呼一聲就要衝過去,卻被墨輕歌一把拉住。
“等等。”她盯著店門口的地磚,“那塊磚……剛纔動了一下。”
楚星河順著她視線看去。
地磚縫隙間,似乎有極細的紅線在緩緩流動,像是某種陣法的導引紋路。
“哦。”他輕笑,“原來不是測顏值,是抽血樣啊。”
“什麼?”敖昭昭嚇得往後跳,“他們要抽我的龍血?!”
“彆慌。”楚星河拍拍她肩膀,“他們抽不到。”
因為他剛踏出一步,腳下那塊地磚就“哢”地一聲裂開,紅線瞬間倒流,整套陣法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反向充能,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店內的掃描儀當場炸出火花,守衛NPC集體僵直,頭頂冒出一串亂碼。
【係統錯誤:檢測到超高顏值個體,數據溢位,啟動緊急熔斷機製】
“看來。”楚星河聳聳肩,“我們還是太帥了。”
敖昭昭鬆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被做成生物標本。”
蕭雪瞳卻盯著算盤:“不對勁。剛纔那一腳……是不是太準了?”
楚星河冇回答。
他隻是抬頭看了眼天空。
那道被紙飛機引來的雷雲還冇散,邊緣隱隱勾勒出一條弧線,像是一道未完成的星軌。
而他的幸運值,正穩穩掛在全天候滿格狀態。
就在這時,導航精靈突然從他肩頭跳起,指著遠處鐘樓:
“喂!你們快看!那個報時鳥雕像……它的眼睛是不是在跟著我們轉?”